張曉青
默會知識視閾下的跨文化交際教學研究
張曉青
跨文化交際教學的各種特征都表明有效的跨文化交際教學離不開對默會知識的深入研究,同時,默會知識也為跨文化交際教學的開展帶來很多啟示。從默會知識的角度,可以對跨文化交際教學的更好開展提出新的看法。
默會知識;跨文化交際;顯性知識;跨文化交際教學
默會知識最初是一個哲學概念,是由英國著名思想家M.波蘭尼在他的著作《個人知識—邁向批判哲學》(1958)一書中首次提出,之后在其1966年出版的《默會維度》中對默會知識進行了較為系統的分析。近幾年,默會知識也越來越為國內的學者所熟知并運用于各個學科的研究,一些關于外語教學的文章中也不乏從默會知識的角度來研究的。但是,作為外語教學中一門相對比較新的課程—跨文化交際,其所涵蓋的默會知識并沒有受到很多的關注。結合默會知識的特征以及跨文化交際教學的最終目標,如果教師在課堂上只關注顯性知識的灌輸,忽視默會知識,不僅僅達不到于跨文化交際這一課程開設的目的,更與《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的精神相違背。本文將從默會知識的角度來探討如何更好地促進跨文化交際教學。
什么是默會知識?用波蘭尼的話來解釋就是表達那些不可言明、無法解釋的但在一定的情境中能發揮更好作用的知識(《個人知識—邁向批判哲學》)。中國有句古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的就是默會知識。因為每個人所具備的默會知識不同,“意會”到的內容也不盡相同。波蘭尼將人類的知識分為兩類:明確知識與默會知識,顯性知識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可以言傳的知識,而默會知識則屬于只能“意會”的知識。他還指出“我們所知道的要多于我們能言傳的”(W e know more than we tell)[1]。默會知識無處不在,外語的學習過程中也不例外。在我國,英語是作為一門外語來學習,但在課堂上,教師將寶貴的課堂時間大都用在了有限的明確知識的傳授上,而忽視了隱藏在明確知識之下的大量的默會知識。在英語教學中,我們可以把具體的詞匯、短語、句型、語法等歸為明確知識,但是在具體情境中如何將學到的明確知識加以得體的應用就屬于個人默會知識范疇。比如,在跨文化交際教學中,學生已有的默會知識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理解跨文化交際理論,通過具體的運用,學生又可以將抽象復雜的理論具體化進而轉化成個人的默會知識。跨文化交際是一門情境性非常強的課程,在跨文化交際的過程中,僅僅具備一些理論知識是不夠的,處在具體情境中的人必須將學到的有關跨文化交際的理論知識轉化為個人的實踐知識,只有這樣,才能達到跨文化交際的目的。
(一)兼具明確知識與默會知識
任何一種知識都兼備明確知識與默會知識,作為英語語言學習中的一門課程—跨文化交際也不例外。根據波蘭尼的知識理論,如果我們靜態地去考察語言本身,它顯然是具備明確知識的特征的,它有著自己語法系統和規則,同時也可以用文字加以明確表述。但語言同時也是一種技能,更多地體現在日常的運用中,無論這種運用是口頭或是筆頭的,這時候它顯然又具備默會知識的特征的。跨文化交際也是同時具備明確和默會特點的知識,與其他課程相比,跨文化交際教學中的默會知識的成分要更多一些。在跨文化交際教學中,教師往往會采用案例教學法,即通過提供具體的情境培養學生跨文化交際的實際運用能力,因此,該課程要求學生所需具備的默會知識肯定會更多一些。在教材中,跨文化交際的規則、理論以及文化背景等通常都會以明確知識的形式出現,但在實際運用中我們不可避免地要對明確知識加以理解和運用,這些都屬于默會知識的范圍。
(二)輸入與輸出的默會特征
跨文化交際教學的輸入與輸出的特征來源于美國語言學家Krashen的語言輸入假說和Swain的輸出假說理論。跨文化交際首先是要接受目的語文化的“輸入”,即通過接觸交際的對象,運用默會的、對目的語文化的領悟與整合,達到“輸出”——進行跨文化交際的目的。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母語與目的語的文化是核心,學生的學習如果脫離文化,就如同吃西瓜不吃瓜瓤,光啃西瓜皮。文化輸入就是使學生了解目標文化的有關知識,包括社會規范、約定俗成的行為規則、價值觀念等。文化的輸入絕不僅限于課堂,教師應當引導學生從實際的語言環境中了解文化,從而形成自己的默會知識。在跨文化交際中,文化輸出與文化輸入是緊密結合的。文化輸出,即參與跨文化交際的實踐,從而達到最終的目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的提高。當然,要培養這種跨文化交際能力,對于大多數時間在課堂環境下學習的學生而言并不容易,教師可以利用豐富的校內外資源,鼓勵學生多種途徑深入體驗文化差異,培養學生的跨文化敏感度與包容性,最終形成個人的實踐默會知識。
(三)時效性與實效性
跨文化交際是一門從誕生之初就具有特殊性的學科。在跨文化交際的過程中,如果沒有具備基本的目的語國家的文化背景知識,不僅僅會在閱讀或者分析案例的過程中犯一些理解性的錯誤,可能在具體的跨文化交際情境中犯許多語用錯誤,會引起不必要的誤解甚至麻煩。與其他外語的課程相比,跨文化交際具有明顯的學科時效性與實效性。就時效性而言,我們都知道,文化不是一成不變的,時間的推移、歷史、社會因素都會使文化發生變化,盡管這種變化大多是緩慢的。文化的變化意味著人們的交際行為也要隨之改變,跨文化交際課其實就是一門文化對比課,在不斷變化的文化中達到文化交際的目的,當然也是學生了解西方不同文化與自身文化的非常好的一個窗口。而實效性,顧名思義,是指有實際效果的特性。學生在學習了相關的跨文化交際理論以及培養了一定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之后,在一定程度上能有效地避開文化沖突,達到得體地進行交往的目的。
(一)關注學生的跨文化意識
長久以來,廣大英語教師都錯誤地認為學生的跨文化意識是跨文化教學的必然產物,認為只要進行了跨文化教學,學生的跨文化意識也就自然而然能培養起來,其實并不然。在跨文化交際教學中,除了對文化差異進行分析對比外,培養學生正確的跨文化交際意識顯然是必不可少的。首先,要培養學生運用發展的眼光看待文化。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文化也不例外,各國的文化都是在不斷發展的,在不同的時期文化的關注點也是不同的,在跨文化交際教學時,培養學生用發展的眼光看待文化現象的意識是非常重要的。其次,要消除文化定型的干擾和民族中心主義的傾向。文化定型指人們在跨文化交際活動中,對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所持的簡單而籠統的看法,是一種文化上的偏見,也是影響跨文化交際的一個重要的因素。而民族中心主義是指在跨文化交際活動中的參與者一味按本國文化的觀念和標準去理解和衡量他國文化中的一切。最后是培養學生的文化移情的能力。文化移情聽起來比較抽象,其實就是指有意識地擺脫本國文化定勢的,能夠站在另一種文化模式中進行思維與判斷的心理傾向。培養學生的文化移情是培養學生積極的跨文化意識的關鍵,也是跨文化交際教學的重要組成部分。
(二)培養學生的跨文化敏感度
跨文化敏感度包括五個方面:文化差異認同感、交際專注度、交際自信心、交際愉悅感和交際參與度。有關學生的跨文化敏感度,筆者曾在200名在校大學生中做過問卷調查,結果表明,在涉及跨文化敏感度的五個層面中,學生對于文化差異的認同感最強,其次是交際參與度、交際愉悅感、交際專注度,而交際信心最弱。這樣的調查報告說明了大部分學生對于不同文化之間存在的差異,已經能夠從心理上認同、包容、接受甚至欣賞,也愿意嘗試與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溝通。但是由于交際愉悅感、交際專注度和交際信心不強,同時學生比較缺乏實際交流經驗,學生無法自信地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溝通,在交際過程中無法或不能完全理解對方傳遞的信息,也就無法做出相應回應,溝通時的愉悅感也無法產生。在跨文化實際交際經驗交流上,有一半左右的學生表示并沒有實際的跨文化交際的經驗,理論跟實際處在脫離狀態。由此可見,雖然培養學生跨文化交際能力已經普遍被重視,學生對于文化差異的認同感也逐漸提高,但提高交際過程中的愉悅感、專注度以及自信心卻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這些方面,教師可以有效地引導學生加強自我認同感,挖掘他們的默會知識,通過不斷的鼓勵,增強自信心,進而提高愉悅感。
(三)注重課堂中默會知識的顯性化
由于人類的知識分為默會知識與顯性知識,相對于顯性知識而言,默會知識具有隱蔽性與不易傳遞性。事實上,冰山之下的默會知識是可以被發掘的,甚至是可以被顯現的。默會知識的顯性過程是從一種知識到另一種知識的獲取過程。在默會知識的顯性過程中,首先,教師應當充分喚起學生的求知欲望。學生的主動性在其默會知識顯性化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只有學生具備很強的求知欲望,才能激勵他們涌現新的想法與行為,并付之行動。其次,教師應當組織積極有效的課堂活動。課堂活動可以豐富多彩,多樣化,學生是課堂活動的主體,教師只是組織者。在高年級學生中間,教師也可以有目地的在學生當中培養“領導者”,讓學生來參與課堂活動的組織與設計,學生的參與度越高,融入課堂活動的程度越深,其知識顯性化的程度就越高。最后,要創造有利的課內外環境。默會知識的顯性與傳播需要很強的團隊合作以及有效的集體活動組織。在跨文化交際的課堂中,要始終加強學生團隊的建設,加強其合作精神。個人的默會知識在凝聚力強的集體中最易被顯性化以及傳遞。
由于全球化進程的日益加快,不同國家的人們之間的交往與合作也進一步加強,人們參與跨文化交際的機會也越來越多。跨文化交際作為一門發展中的學科,其引入和發展不僅為外語教學注入了新鮮血液,也為其帶來新的目標,即教學不應該僅局限于聽說讀寫譯,更應該關注對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培養。這對從事外語教學的廣大教師而言既是機會也是挑戰。作為外語教師,應該積極運用跨文化交際理論知識武裝自己,并將其融入到自己的教學實踐中,注重對學生默會知識的培養與發掘,才能培養出順應全球化這個大環境的大學生。
學生跨文化交際意識及能力的培養是這個時代發展的必然要求,而且在國際經濟一體化的進程中,它的作用將日益明顯。作為外語教師,必須結合跨文化知識的默會性,把培養學生的跨文化交際意識及能力作為教學的重中之重。
[1]Polanyi,M.The Tacit Dimension[M].London:Rout ledge& Kegan Paul,1966.
[2]胡文仲.文化與交際[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4.
[3]俞紅珍.從默會知識論角度看英語教學[J].全球教育展望,2005,(6).
[4]韓燕.英語課堂教學中默會知識的顯性化[J].教學與管理,2011,(2).
責任編輯:郭一鶴
G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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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2)08-0098-02
張曉青/義烏工商學院外語外貿分院講師,碩士(浙江義烏32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