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亨利·大衛·梭羅郭澤中

一個富豪和他的兒子都非常熱衷（zhōnɡ）收藏名畫，他們的收藏品無所不包，從畢加索到拉斐（fěi）爾。

越南戰爭爆發時，富豪的兒子參軍了。他非常勇敢，在一次戰斗中為了營救戰友而犧牲。富豪得知愛子去世的消息悲痛萬分。

兒子死后一個多月，就在圣誕節前，有人敲開了富豪的家門。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裹。他說：“先生，我就是被您兒子救的那個士兵。那天他救了很多人的命，當他把我帶到安全地帶時，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心臟，他當時就犧牲了。他經常談起您，還說您非常熱愛藝術。”

年輕人遞上大包裹說：“我知道這幅畫不值錢，我也不是什么杰出的畫家，但是我想您的兒子可能希望您收下它。”

富豪打開包裹，原來這是一幅他兒子的肖像，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畫的。這幅作品完全抓住了他兒子的神韻及個性特征，他敬畏地注視著畫像。富豪深深地凝視著畫像上兒子的雙眸（móu），看得熱淚盈眶。他謝過這個年輕人，想買下這幅畫像。

“噢，不，先生，您兒子給予我的東西是我永遠也還不了的，這是我給您的禮物。”

富豪將畫像掛在壁爐的上方。每當有客人到家里欣賞他所收藏的那些珍貴藝術品時，他都會先帶他們來看看這幅畫像。

幾個月后，富豪去世了。按他的囑咐，人們對他的藏品舉行了一個大型拍賣會。很多有權有勢的人前往，就為了買一件他的收藏品，在臺子的中間，放著他兒子的畫像。

拍賣師擊槌（chuí）開始。“我們將從這幅畫像開始，有人要買這幅油畫嗎？”臺下一片沉寂，房間的角落里傳來一個聲音：“我們想看那些藝術珍品，把這幅畫跳過去吧。”但拍賣師堅持先拍這幅畫。

“有誰愿意出價買這幅畫？誰愿意投標？100美元？200美元？”有人氣憤地嚷道：“我們可不是來看這幅畫的，我們是來看梵（fàn）·高、倫勃朗的。快開始真正的競拍吧！”但拍賣師仍然堅持：“《兒子》！《兒子》！誰買《兒子》！”

最后，一個聲音從后面響起。這是常年為富豪和他兒子工作的花匠。“我出10美元買這幅畫。”花匠很窮，這是他所能出的最高價碼了。

“10美元，有誰愿意出20美元？”

“10美元賣給他吧，快讓我們開始競拍那些大師的作品！”

“10美元競標，沒有人愿意出20美元嗎？”

人們憤怒了，他們根本不想要這幅肖像。拍賣師只好擊槌：“10美元一次，10美元兩次，10美元成交。”第二排的一個男子嚷道：“現在開始拍賣那些收藏品吧！”

這時，拍賣師卻說：“對不起，競拍結束了。當我被邀請來主持這次拍賣時，我就被告知遺囑中有一條秘密條款，在拍賣結束前不得透露，即只拍賣《兒子》這幅油畫，不論是誰，只要他購買了這幅畫就將繼承富豪所有的財產，包括那些名畫。也就是說，誰買了《兒子》這幅油畫，誰就有權繼承他的一切。”

（丁丁選自《齊魯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