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偉
“我們不是通過恨與批評去期待政府的改進,而是通過愛與善良將政府連接起來,不僅要將事情做好,而且要給政府一個可供借鑒的模式。”4月8日,北京大學英杰交流中心, “免費午餐”項目發起人鄧飛對《中國新聞周刊》說。
一年前,鄧飛等500多名記者聯合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發起公益項目,不僅倡議每天捐贈3元為貧困地區學童提供免費午餐,還提出了“第三方審計”的公益項目監督模式。
事實上,“免費午餐”項目的監管并不是孤例,在中國民間,越來越多的公益組織加入到學生營養改善計劃中,并對項目監管進行了“項目代理”“全程透明”“第三方審計”等多種嘗試。
管好“一個雞蛋”
雞蛋雖小,但要管好一個雞蛋卻不容易。
在改善貧困學生營養狀況的公益行動中,谷歌公司和上海公益事業發展基金會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雞蛋項目,因為雞蛋比起來牛奶、營養餐等,不論從安全性還是管理上都相對簡單,即便如此,要管好小小的一個雞蛋依舊不容易。
谷歌公司“一個雞蛋”項目源自2008年該公司在中國大陸發起的一個企業內部公益活動,它倡議企業內部員工每人拿出100元,讓一個貧困地區的孩子每天上學吃到一個雞蛋。雖然是企業內部捐贈行為,影響卻逐步擴大,截至去年底共有17個學校的孩子因為該項目而吃上了雞蛋。無第三方參與,谷歌公司選擇做推薦人、捐贈人、學校之間的橋梁,通過“社會公眾推薦——項目工作組審核——社會捐贈”的方式,讓社會公眾的愛心直達貧困兒童的需要。在這一模式下,公眾既可以通過推薦學校成為推薦人,將自己身邊需要資助的學校信息進行網絡提交,也可通過參與捐贈成為捐贈人,對想資助的學校進行捐助,推薦人推薦學校后,經項目組審核,將出現在網絡捐贈列表中,接受社會捐贈。
上海公益事業發展基金會也發起了“一個雞蛋”的暴走活動,希望通過暴走活動為山區孩子籌集營養午餐的雞蛋款。與谷歌的模式不同,上海公益事業發展基金會的業務模式將資金分配給資質較好的第三方執行機構,由執行機構負責推薦學校和雞蛋項目的具體實施,對項目的成效負責,該基金會公共關系主管葉盈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之所以將項目的實施交給機構來操作,主要是因為這些機構在當地運行了很長時間,對當地的情況非常了解,也很清楚哪些學校比較愿意配合,從而使項目的投放更準確,也有利于監管”。在有效監管之下,執行機構對項目實施更具靈活性,他們會根據學校具體情況,選擇將雞蛋款直接撥付學校,還是由機構自己負責雞蛋的購買和運送等。
谷歌和聯勸在角色扮演上的共同之處在于,不做項目的主導者,而是退回到協調者和監管者的角色,充分動員社會資源對接學校,這些流程嚴密的專業化運作方式,使得民間力量在公益事業上堪當大任。
第三方審計
4月8日,“免費午餐”財務報告發布年會上,由王振耀、寧財神、陳彤等10人組成的首屆監委會正式亮相。根據章程,監委會對免費午餐基金有巨大的制約力,任何一項重大決策之前都必須征詢監委會同意,以使決策更加合理,基金管委會主任肖隆君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此舉“是在主動尋求監督”,而“免費午餐”對自身的監督還包括引入第三方審計機構,定期審計布財務報告,接受社會監督。
同樣是監督,“免費午餐”還要求學校開設獨立微博,通過微博平臺匯報當天的支出賬目,接受民眾監督,而志愿者則會不定期檢查開餐學校,核實開餐人數、檢查餐食質量。此外,智能手機和記賬系統的使用,也將“免費午餐”的運作置于“陽光”之下。《中國新聞周刊》曾隨機查看了貴州兩所受助小學的微博,就餐人數、食材的種類、花費、結余款項等一目了然,制度性舉措杜絕了貪污浪費等硬傷。
葉盈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上海公益事業發展基金會對一個雞蛋的項目監管主要放在對執行機構報告的監督上,基金會會定期對執行機構的財務報告和票據進行審核,并根據當地物價局提供的雞蛋價格進行估算,今年聯勸還制定了探訪計劃,將對受助學校進行逐一探訪,確保每一份愛心直達貧困孩子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