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媽買禮物

閆菲

后天，是老媽生日。長期的異地求學讓我對老媽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固定的溫飽寒暖問候外，別無他話。于是，選擇生日禮物成了當下的難題，我不得不電話求助千里之外的老爸。

如此危難之際，老爸卻給我講起了故事。

奶奶一生節儉，過慣了苦日子的緣故吧。直到年老，也沒有奢侈浪費過。兒女心疼她，操勞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于是買回來好吃的好用的孝敬她，按摩器、腦白金、甚至玉鐲子金項鏈。每次帶回來，都要遭到嚴厲的責罵抱怨：不知道節儉，就知道奢侈浪費，要是趕上從前，都得打成地主進行批判。于是東西被迫拿走，能退的則退。如此三番，兒女扭不過奶奶，不敢輕易買東西了。

恰巧一次老媽逛街時趕上商場店慶促銷活動，冒著挨罵的風險給奶奶買回來一身唐裝，那時老年人正流行的款式。惟一的一次，沒有挨罵。奶奶仔細摩挲著衣服光滑的綢緞衣袖，笑著說怎么軟的跟水兒似的。然后把衣服整整齊齊地放好，一直沒舍得穿。

后來，奶奶年事漸高，基本屬于癡呆狀態，神智不再清楚。那個時候別的不再講究，每天早上起來卻要為穿哪件衣服挑選半天。惟獨那身唐裝一直沒有動過，好奇問她為什么不穿，她卻忽然神智明白了一般，愛憐地看著衣服說，走時穿。

最后，奶奶就是穿著那身衣服走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老爸的聲音哽咽。我慌了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沉默片刻，老爸感慨了一句，其實他也是后來才弄明白一個道理，其實女人都是愛美的，不管她們是什么年紀。然后掛了電話。

女人愛美，貫穿整個生命。

想起小時候，老媽也曾走在流行的前列，微微燙卷的劉海，長長的呢子大衣，俏麗而嫵媚。什么時候，瑣碎的歲月讓她變得簡單，一起逛街總為我挑挑揀揀，壓抑著自己愛美的心。

有多久，老媽打開的耳洞沒有掛過飾品？有多久，操勞在鍋碗瓢盆精打細算中的老媽沒有時間和精力在商場為自己的美麗埋單？有多久，空間相冊沒有更新過老媽舒舒服服享受生活的愜意寫照……

出發，為老媽選擇一對靚麗的耳環，讓她跟著歲月一起美麗！

責編/一莎（yisha91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