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
美國形式論美學家蘇珊·朗格曾經認為:“每一位藝術家都能在優秀的藝術作品中看見生命的活力和生機。”而對于音樂而言,其生命的表現形式是節奏。能夠賞析音樂的人常言:音樂作品中的節奏即是音樂的脈搏。因為音樂中的節奏就如我們的脈搏,在我們生命的每時每刻跳動著。一個身心健康的人脈搏的跳動是很均勻的。在情緒平穩的情況下,脈搏跳動保持在70次上下;在稍稍興奮的狀態下,脈搏跳得便稍快一些;在安靜的情況下,脈搏則跳得慢一些,這些正常的伸縮都是合理的。若基本次數在一分鐘內跳動70次,忽而在接下的幾秒內上升到90次,甚至100次,接著又減慢到50次,在這種情況下,定是心臟出了毛病。如同脈搏,音樂中的節奏與鐘擺一成不變地搖擺不同。貫穿于整首音樂作品當中的節奏,會在歡快時變快,舒緩時變慢,但是基本的速度是不變的。正因為如此,音樂作品才會變得有生命,可見節奏在音樂中的地位不凡。
節奏,最廣義的解釋就是運動的節律,它是人的生命、藝術生命和客觀世界諸事萬物運動的重要屬性,是一種合規律的周期性變化的運動形式,節奏運動是一種客觀的物理現象,與這種客觀的物理現象相對應的就是在人的心理上產生的內在“節奏感”。節奏本身是指音樂中,音響節拍輕重緩急的變化和重復,具有時間感。簡而言之,節奏是音的長短關系。例如,列隊行進中變化著的鼓點,如嘣-嘣-嘣嘣嘣,體現了音的長短關系,這就是節奏。在音樂作品中,如交誼舞中的快三步(相當于古典音樂中的維也納圓舞曲)其節奏型是“蓬、拆、拆,蓬、拆、拆”,用音樂術語說是屬于6/8拍子(讀作八六拍),這就是節奏。在樂曲中運用具有顯著特點的節奏型的重復,使人易于感受,便于記憶,也有助于樂曲結構上的統一和音樂形象的確立,所以它在音樂表現上意義重大。節奏融合于整首樂曲之中,為體現樂曲的形象,節奏的變化形式也是多樣的。大體有快慢節奏之分。二胡作品中對快慢節奏的區分更是明顯。如《三門峽暢想曲》,既有活潑的、舞蹈性的快板,又有歌唱抒情的慢板,生動展現了三門峽水庫工地上火熱的勞動場面,并流露出對辛勤勞動的建設者贊美崇敬之情。然而如何游刃有余地演奏出快慢節奏,對廣大二胡學習者來說仍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對于二胡中的快節奏演奏而言,演奏時首先要做到心理和身體的協調。即保持呼吸在演奏中的協調性。不可因為節奏變快而自己先亂了分寸。在演奏快弓樂句或大段快速度樂曲時,演奏者呼吸就不宜過深,避免導致呼吸系統緊張。合理地運用呼吸,倘若呼吸頻率混亂,就會造成樂曲不清和“一并粘”現象,因此在演奏一首樂曲前,一定要先細致體會樂曲的情緒發展趨向及樂曲的強弱感覺,以使自己對呼吸感的處理找到依據,在演奏過程中才能旋律自然、平穩、清楚而順暢。其次,在演奏快節奏之前,需放慢練習。演奏者要協調好自身的內在放松和外在放松。若心理緊張,演奏不了多久,就會造成肌肉緊張,大小臂發酸,手指僵硬,制約了旋律的流暢性。所以,難度大的快節奏的練習,需要放松慢練。因為慢練有助于演奏者仔細協調好內外速度。這里所說的慢練,是指將音樂整體的進行速度放慢,可動作的準備和完成需快。當練習到一定程度后,就要有意識地加快速度,以致達到樂曲所要求的正常速度,這時就更要注意節奏的穩定及左右手在節奏、力度和音色三方面的密切配合,動作協調平衡,做到快而不亂,清晰準確,從而達到樂曲所要求的藝術效果。
對于二胡中的慢節奏演奏而言,身心的調節以及呼吸同樣是至關重要的。在人類的肌肉活動中,呼吸和形態動作的開合、展收、松緊、起落有密切關系,一般是開吸合呼、展吸收呼、起吸落呼、松吸緊呼等,這也是定型。二胡演奏一般也遵循這個規律,吸氣往往趕在拉弓上,呼氣趕在推弓上。其次演奏者要運用科學的演奏方法。例如合理的持琴角度,良好的手型,準確的指距關系,嚴格地保留手指與保留把位,協調地換把動作,富有表現的顫音、滑音等。右手持弓點的重疊功能,琴弓運行中的平與直、點與線、松與通、用力與放松及弓子重量與參與右手運功過程中各部位力量的單一與綜合的應用等。再者是對于運弓的要求很嚴格。所以在學習樂曲之前,演奏者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基本功練習。著重在運弓方面,要求氣沉丹田、弓壓恰當、弓速均勻,學會用氣息噴發音頭,隨即放松,使琴弦充分震動。在按指方面,主要是掌握定把滑音以及一指按多音的技法。
朱光潛先生曾說過:“節奏是主觀與客觀的統一,也是心理與生理的統一,它是內心生活(思想和情感)的傳達媒介。”在東西方音樂中,藝術家們都將節奏視為音樂中最重要的因素,可以說,沒有節奏的音樂不可稱作音樂,任何音樂都不可沒有節奏。在二胡的演奏中,除了系統掌握二胡演奏的基本要領之外,還需協調好快慢節奏的演練,這樣才能讓曲譜隨著指尖輕松地跳躍展示出生動而流暢的音樂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