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戈
在舞臺演出中,大屏LED現在是越用越廣泛了。它使現代舞臺呈現出夢幻色彩,也給舞臺帶來了更多支點;它為舞臺演出增加了信息量,也增添了觀賞性;它提供了舞臺演出上下互動的更多可能,也讓觀眾的審美愉悅有了更新更美的體驗。從央視的春晚到東方衛視的《中國達人秀》,大屏LED構造的恢弘場面,激起的沸騰情緒,在讓我們看到了當代演出全新風景的同時,也對未來舞臺有了更多的想象更多的期待。
然而,面對著大屏LED對舞臺的突然造訪,以及如今的席卷而來,我們卻無法象一位偉人,在他的偉業即將在中國大地上出現時那樣歡呼:大屏LED的航船已經在地平線上露出了桅頂,讓我們歡呼它的出現吧。因為我們已經看到了它其實是雙刃劍,我們的文藝團體和大屏LED的美麗邂逅,已經碰到了一些尷尬。
在大屏LED的使用上,某些演出中已呈現出無大屏不能精彩的偏頗現象。尤其在一些主題演出中,輕視作品創作,忽視藝術生產,以大屏LED的空泛呈現,替代飽滿的內容,把本該活色生香的舞臺演出變成了一場LED大屏秀,乃至變成了看一部電視資料片。筆者以為,大屏LED是舞臺科技手段,某些時候,它只是一種形式。匠心獨運,形式可以變成內容,乃至是歌舞無法直接表現的內容。此時,大屏和演出,便會交相生輝,相得益彰。如果只是作為一種內容的背景交待,音樂舞蹈的無味的解說,兩者的關系便變成了兩張皮,亦或是大屏對演出的畫蛇添足,甚至是弄巧成拙。優秀的歌舞作品都是要見匠心的,大屏LED如果沒有匠心,兩者捆綁成夫妻,便有些難堪了。
大屏LED需要一定的舞臺條件,而我們現有的劇場有不少還是上世紀建造。作為一個市級文藝團體,不能成年累月在大城市大劇場演出,許多時候是在那些條件簡陋的小劇場里忙活。在這些小劇場里,舞臺空間狹小,觀眾席和舞臺距離太近。在演出中使用大屏LED多有局限。有時候,前幾排觀眾不得不接受大屏對視力的挑戰。而演員又不得不在本已狹小又被大屏切割得更小的空間里局促表演,動作施展不開,隊形難以變化。另一方面,演出燈光與LED屏互相干擾,當演出燈光處于弱勢時,演員的表演更顯得模糊不清;當舞臺燈光處于強勢,舞臺深度高度又不夠時,演員的表演又會影響到大屏畫面的完整和清晰。筆者以為,不是所有舞臺都能施展大屏LED的拳腳,我們應該量體裁衣,而不是削足適履。不要以為穿上了時尚服裝便有了人模人樣。如果老劇場象一個土頭土腦的土財主,大可不必去為它配上一套瀟灑的西裝或是時尚的名牌皮裝。
筆者所在的劇院曾經多次為市縣的各類活動組織過演出,不少主辦單位都提出要大屏。坦率地說,成品歌舞節目我們都備有大屏LED的播出片,而創作節目就需要另外拍攝制作。然而,這些創作節目的資料多半要從當地電視臺或是主辦單位處獲得,且不說內中環節的麻煩,即就是資料到手,要把那些斷斷續續的電視新聞或是草率成篇的資料片剪輯成舞臺上需要的畫面,是件棘手的事。最終的結果往往是將就,其質量可想而知。我以為,要適應大屏LED在舞臺上的運用,我們需要培養自己的拍攝剪輯高手,這樣的高手應該是懂得舞臺演出,又懂得電視制作;既懂得藝術規律,又懂得主流話語的人。我們正在作這方面的努力。
隨著時代的發展,大屏LED在舞臺上的運用將會更加普及。演出團體必須要適應這樣的新情況,解決與之有關的新問題。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讓舞臺演出如虎添翼,添上大屏LED的翼,讓舞臺呈現出更加令人心曠神怡的新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