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貴
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是中華民族的認同基礎,是理想信念的聚合地和放射點。《身邊的感動》圍繞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所規定的目標和導向展開,在電視節目信息的傳播中彰顯出恒定的時代主題。
電視人物專欄節目《身邊的感動》以富有張力的影像真實地再現了理想的社會主義精神文化圖景:《好人甘金華》《草鞋書記楊善洲》《大山園丁侯萬家》《我們的所長:祝建國》《大沙河擺渡工》《丈夫背上的鄉村醫生》《牟雪華:中國館前的清潔工》……這些人物符號共同構成了中華民族現代的精神長城。《身邊的感動》在普通人物中確立了一種普遍認同的審美價值觀,“使中國的傳統文化核心價值觀念成為支撐不同敘事形態的共同根基,并且在此基礎上升華出以社會主義、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為核心的國家主流意識形態觀念。”①
中國特色的文化價值導向需要血肉鮮活的典型符號進行傳承。在《身邊的感動》中,既有冒死救人的消防戰士,又有一心為民的共產黨員;既有堅守清貧的人民教師,又有無私奉獻的鄉村醫生;既有善義之舉的質樸農民,又有愛崗敬業的工人群眾。這些普通人物在平凡中之見偉大,細微之處見精神,他們是時代的先鋒、社會的楷模,他們以自己堅定的理想信念、崇高的精神境界、高尚的道德情操,詮釋了社會的主流價值,對廣大人民群眾有著積極的激勵與感召作用,這正是民族精神與時代精神的集中體現。《身邊的感動》作為一個人物專欄節目,所選擇的人物貼近現實生活,典型可親可敬、可信可學,他們感人的事跡成為鮮活的教科書,使主流價值觀變得更具體、更生動,更容易為人民群眾所認同、所接受。美國學者G·格伯納認為,電視媒介所形成的信息環境可以潛移默化地“培養”受眾的價值觀。培養理論以“共識”為基點提出,社會要作為一個統一的整體存在和發展下去,就需要社會成員對該社會有一種“共識”,也就是對客觀存在的事物有大體一致或接近的認識。當前中國社會的共識就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提供這種共識是電視傳播的一項重要任務。因此,電視工作者應該把高尚的道德符號根植于電視作品中,以生動具體的典型人物演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把積極的人生追求、高尚的情感世界、健康的生活情趣傳遞給群眾,讓人們在真善美的享受中得到熏陶、獲得啟迪。
電視節目審美價值的實現是通過觀眾對作品的再度體驗獲得的。當觀眾以澎湃的激情觀看節目時,總是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人物身上,在感人的場景下產生認同心理以及共鳴的審美效果。在《身邊的感動》中充滿了感人的畫面與場景:《五歲女孩早當家》中的黃鳳,由于家庭的變故,從五歲開始照顧癱瘓的父親,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為愛堅守十一年》中的張玉華,照顧植物人妻子,用歌聲喚醒知心愛人;《火中真情》中的王茂華,在大火中用自己的生命救出六個孩子;《杜老師的故事》中的小學教師杜順,以自己殘疾的身軀在講臺上堅守十七年;農民工顏展紅,一人打三份工,資助貧困學生五十多人。這些普通人的感人故事給觀眾留下了強烈的情感體驗,在對這些人物的認同中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認同與共鳴是電視作品審美價值實現的重要途徑,只有通過引起眾多觀眾的認同與共鳴,節目才能真正發揮認識、教育、審美的社會效果。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的導向與傳播需要找到相應的敘事方式,從而達到宣傳效果的最大化。學者胡智峰指出,電視節目生產與傳播在敘事層面應形成一定的模式與規范,進而提出電視節目應做到宣傳話題化、話題故事化、故事人物化、人物細節化、細節情感化等,在主流文化價值的傳播中彰顯敘事審美的穿透力。
宣傳話題化是指,“電視節目進行宣傳不能對報告文件照本宣科,而應想辦法結合百姓生活的實際,轉化、提煉出與百姓的興趣點相吻合的、貼近百姓日常生活的、能夠引發他們繼續關注和探討的話題。”②人物專欄《身邊的感動》所選擇的故事,多數是與觀眾密切相關的故事,人物生活在群眾中間。他們中有工人、農民、學生、干部,共同構成了一個強大的民眾群體,他們的大愛與崇高滿足了觀眾對崇真、尚善、向美的情感要求,從而引起了強烈的社會共鳴。《身邊的感動》尋找到了信息傳播與價值訴求的最佳相關點,在碎片化的世俗生活中樹立起一座精神價值坐標,充分體現了“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的以民為本的大眾傳播理念。美國傳播學者約翰·菲斯克在電視文化的研究中提出了相關性原則,“電視要受到大眾喜愛,就必須包含與各種社會群體相關的意義。”③所謂相關性指節目內容與觀眾實際社會體驗的關聯點,如果一個文本能提供豐富的關聯點,那么觀眾就會使自己的日常生活體驗與節目發生聯系,獲得審美認同。社會主義核心文化價值體系不是空中樓閣,它融匯在民眾的日常生活之中,《身邊的感動》以與民眾相關聯的日常生活再現了對仁愛的詮釋。出租司機陳玉礦,與尿毒癥患者田金榮素不相識,在得知患者的困難后,五年如一日,義務接送田金榮往返于山村與醫院之間;天津的尹升,30年間義務收養了17位孤寡老人。這些生活在我們身邊的普通人,以仁愛之心演繹著生命的崇高,這種精神的骨架就是中華民族的核心價值體系。
“信息是符號和意義的統一體,符號是信息的外在形式或物質載體,而意義則是信息的精神內容。”④精神意義是通過物質符號傳達的。因此,電視節目必須做到話題故事化、故事人物化,以人物為表現中心,在故事中展現人物的精神風貌。《“板凳媽媽”許月華》講述了湖南湘潭市社會福利院一名共產黨員的感人故事:許月華12歲時,不幸被火車碾斷雙腿,成了高位截癱的殘疾人。1973年她被送進湘潭市社會福利院,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她提出照顧院里孩子的請求。經過自己的努力,她終于學會了用兩條板凳走路。在近三十年的時間里,許月華拖著高位截癱的身軀,陸續照顧了138個孩子。許月華從苦難的童年走來,卻用無私的愛呵護起138個孩子的童年,從失去雙腿的少女,到來去自如的“板凳媽媽”,許月華演繹著民間的大愛,高位截癱的身軀釋放出強大的崇高情懷。由此可見,話題的故事化,可以把抽象的意義轉化為曲折動人的故事;而故事的人物化,可以起到豐富人物形象,透視人物心理的作用,這種逐層滲透的表達方式,可以獲得強烈的藝術審美效果,從而引起觀眾的共鳴。
話題的故事化、故事的人物化建構起了《身邊的感動》的結構框架。如果電視節目想達到深層次的震撼、凈化效果,還需要人物的細節化、細節的情感化等敘事審美手段。“細節捕捉和把握的到位,可以給觀眾帶去更為直觀的信息刺激,有時甚至可以達到‘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傳播效果。”⑤《楊善洲的故事》通過對細節的展現與挖掘,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畫面的信息與價值達到最大化。《草鞋書記》中通過展示楊善洲用過的草鞋、草帽,從而把這位干部定格在群眾當中;《一張鎖了25年的表格》從一張被封存的農轉非申請表開始,以女兒的視角展現出楊善洲一心為民、無私奉獻的優秀共產黨員品格;《“摳門”書記》中,用楊善洲穿了十年的衣服表現其生活的節儉,而他對有困難的群眾卻慷慨解囊。《楊善洲的故事》通過無數細節的挖掘,給觀眾留下了豐富的視覺信息。在電視節目中,細節的展現與挖掘是和人物的情感密切相連的,要抓住和人物性格密切相關的細節,也就是要做到細節的情感化,這樣才能激發觀眾的審美心理,從而達到深層的震撼、凈化效果。《為愛堅守十一年》中,張玉華為植物人妻子唱《知心愛人》的細節,當妻子的意識被喚醒后,用不怎么清晰的語調說“老公,我愛你”的細節,這些細節的捕捉有強大的情感力度,讓觀眾感受到人間大愛的溫暖與和煦,觀眾的審美心理獲得了震撼與凈化的效果。
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興國之魂,是社會主義文化的精髓。必須強化教育引導,增強社會共識,創新方式方法,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融入國民教育、精神文化建設和黨的建設全過程,體現到精神文化產品創作生產傳播中。在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下,電視節目的制作與傳播對于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對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至關重要。廣播電視作為主流媒體,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中應有鮮明的文化自覺意識,更加主動地凝聚思想、創新傳播手段,更加全面地圍繞大局、引導輿論。《身邊的感動》在社會生活中汲取素材、提煉主題,契合了廣大觀眾向往真善美的心理需求。《身邊的感動》通過敘事審美穿透力的彰顯,展現出中國特色的文化價值觀,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優質傳播提供了成功的范例。
注釋:
①賈磊磊:《中國電影的精神地圖》,《當代電影》,2007(3)。
②⑤胡智鋒:《中國電視策劃與設計》,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2004年版,第227—228頁。
③[美]約翰·費斯克:《電視文化》,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年版,第103頁。
④郭慶光:《傳播學教程》,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