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聞,陶勇
(1.重慶北部新區第一人民醫院五官科,重慶 401121;2.重慶市長壽區人民醫院五官科,重慶 401120)
急性鼻竇炎[1]診斷的不確定性是一個問題,急性化膿性鼻竇炎與長期感冒的癥狀易混淆。一項研究在評估疑有急性上頜竇炎患者的癥狀和體征時發現,C-反應蛋白(CRP)和血沉(ESR)的升高是診斷急性上頜竇炎的有用標準[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常出現鼻腔癥狀,CT掃描顯示鼻竇異常[3]。哮喘患者的常見后遺癥是急性或慢性鼻竇炎,可致下呼吸道疾病惡化[4]。然而,關于急性鼻竇炎對無慢性呼吸道疾病或過敏患者的下呼吸道功能影響的研究甚少。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討急性鼻竇炎對無慢性肺部疾病或過敏史的成人患者肺功能的影響,報告如下。
收集2008年3月~2011年5月在我院就診的急性鼻竇炎患者。納入標準:年齡≥18歲,有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如急性鼻竇炎,呈現面部疼痛,前額放電,CRP值>10mg/L。排除標準:復發性急性鼻竇炎、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過敏或任何可能會影響CRP水平的慢性疾病,懷孕,癥狀超過4個星期的患者均排除。患者沒有表現出任何癥狀(如咳嗽、咳痰或呼吸困難的變化)或下呼吸道感染的跡象(如通過詳細的臨床檢查證實)。患者被要求8周后返回回訪,并允許使用弱鎮痛藥如對乙酰氨基酚。抗生素的使用則依賴于臨床癥狀的嚴重程度,研究期間其他的醫療行為不被允許。
患者年齡、性別、吸煙習慣、癥狀持續時間(面部疼痛天計算)及最初疼痛評分均被記錄。疼痛評分系統范圍為0~5分,5分代表最劇烈的疼痛。此評分系統已被用于其他研究中,并被發現對急性鼻竇炎診斷和決定是否使用抗生素非常有用[5]。CRP水平采用清晨空腹靜脈血作為檢測樣本。肺功能采用肺活量測試進行評估,包括用力肺活量(FVC)、第1秒用力呼氣量(FEV1)、最大中期呼氣流量(MMFR)和呼氣峰流速(PEF)。要求患者記錄他們在首次就診后出現面部疼痛的天數,在最后1次就診時需進行疼痛評分,檢測CRP水平,重復測量肺活量。
數據分析采用SPSS軟件進行。Wilk-Shapiro用來檢驗肺功能變量是否符合正態分布,組間差異采用配對t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s檢驗并計算相關系數r,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75例患者被納入研究,平均年齡41歲,女性占78%,吸煙者占23%。進入研究之前疼痛的平均時間為6d(4,7),進入研究后,疼痛的平均時間為7d(5,11)。在進入研究之前的平均疼痛強度為4分(3,5)。最后1次就診時所有患者的癥狀均完全恢復。首次就診時CRP水平為21mg/L(15,23),后續CRP水平均達到正常 (<8mg/L)。Wilk-Shapiro檢驗提示變量FEV1、MMFR、FVC和PEF呈正態分布,見表1。

表1 首次就診和末次就診時呼吸功能情況
患者首次就診時的MMFR和PEF較最后一次就診時顯著改善,而FEV1和FVC無明顯變化。CRP水平和MMFR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r=-0.66,P<0.05),CRP水平與PEF之間無顯著相關性(r=0.30,P>0.05)。MMFR和PEF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r=0.76,P<0.05),疼痛評分與 MMFR(r=0.17,P>0.05)或PEF之間無顯著相關性(r=-0.09,P>0.05),見表2。

表2 各變量之間的相關關系
本研究表明無過敏史、花粉癥、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或急性復發性鼻竇炎的急性鼻竇炎患者急性發作期的肺功能呈暫時性的顯著減少。肺功能中的MMFR和PEF出現明顯下降,而FEV1和FVC沒有顯著變化,這可能是由于小氣道阻塞和空氣滯留引起的。我們沒有測試輕微小氣道阻塞在吸入支氣管擴張劑后是否可逆。亞臨床氣道阻塞的發現還需在未來的研究中進一步證實。
FEV1和FVC無顯著變化的原因可能是FEV1和FVC對小氣道疾病的敏感性弱,入選患者的數目太少,以致影響差異性檢測。因此,我們擬進一步加大樣本量來確認此研究結果。
CRP水平升高與MMFR下降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表明小氣道有可能有炎癥。Brugman[6]和同事開發的兔模型用來研究鼻竇炎引起下呼吸道變化的機制,他們認為下呼吸道的引流物可能導致氣道功能發生變化,比如支氣管反應性的變化,但它是否是介質、細胞因子,或其他因素都不明確,是否是鼻竇炎產生炎性細胞因子后直接進入下呼吸道也沒有明確。一些患者的慢性鼻竇炎和慢性肺部感染的特點即所謂的鼻竇支氣管綜合征是公認的。鼻竇支氣管綜合征可能的發病機制涉及遺傳傾向和宿主呼吸道防御系統的不足。有研究表明[7]鼻呼氣流量的下降與急性上頜竇炎的診斷有關,但沒有進行呼吸量的測量。相反,病毒性呼吸道感染與急性鼻竇炎和哮喘高度相關[8,9]。
本研究表明急性鼻竇炎伴隨著肺功能變量MMFR和PEF暫時的顯著性減少,可能由小氣道炎癥及反應機制引起,還需更多的大樣本前瞻性研究來證實本研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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