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生輝

□文/本刊記者 韓西芹 圖/ 王耘農

石上生輝

Shining Stones

□文/本刊記者 韓西芹 圖/ 王耘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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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重慶西部的大足縣，是一個依山傍水、景色秀麗的地方。大約1300年前，一群有著民間智慧的石雕藝人用手中的石錘敲醒了大山的寂靜，一聲叮當的錘音，一路穿行于歲月的風雨。千百年來，匠人們前赴后繼，留下一大批寓意深奧、雕刻精美、極富東方魅力的石窟藝術，它的名字就叫大足石刻。

在漫長的歷史中，有著“石刻之鄉”美譽的大足，從來不乏技藝高超的大師。進入宋代，出生于當地的一代密宗大師趙智鳳，歷時71年，由他主持開鑿的寶頂石刻近萬尊佛像，將石刻造像推上了中國石窟藝術的頂峰。趙智鳳因此成為大足石刻創始人。

如今在大足，石刻技藝傳承創新。劉能風，作為重慶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大足石刻第十六代傳人，正肩負歷史傳承的重任，著力于雕琢之美，他的精湛技藝給大足石刻增輝，不少作品還走出國門。劉能風的心愿，就是把這份文化血脈發揚光大，讓傳統石雕創造又一藝術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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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刻文化的傳播者

走進劉能風的石刻陳列館，仿佛來到一個佛的國度。陽光從玻璃窗戶傾瀉而下，灑在一尊尊精美的佛像身上，它們密集排列，拈花，拂塵，淡定的微笑，整個大廳，如同籠罩在一片溫暖吉祥的佛光里。

陳列館藏品約300余件，全部出自劉能風之手。雕刻內容以世界文化遺產大足石刻中的佛像、文殊、普賢、觀音、羅漢等為主，以及動物、花鳥等民俗色彩濃郁的石雕。這些作品都體現出很高的寫實功力，刻工精細，造型優美。不論是頭像還是情節復雜的佛經故事，無不帶著民間鄉土的純樸，又帶著唐宋遺風的厚重，以強烈的視覺沖擊力，讓人為石雕藝術深深著迷。

劉能風說，石雕可謂凝固的音樂，自古以來具有陶冶性情，寄托精神情感，升華心靈的功用。尤其是從事佛像雕刻，既能感受古老石刻技藝的魅力，朝夕臨摩礪刻，還能領悟千年佛法的真諦，看到一種執著、達觀的人生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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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劉能風所言：人生不能等待，只要付出，就會有收獲。匆匆三十年苦寒過，作為地地道道的大足人，當地蘊藏豐富的石刻瑰寶，在劉能風的記憶中一直共生相伴，那是深入骨髓的親近和眷戀。自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學習石雕，便再未放下手中的雕刀。他時常臨摹于北山石窟造像，從傳統石雕工藝中汲取精髓，琢磨悟道。勤奮的他自然少不了名師指點，與葉毓山、郭選昌等著名雕塑家結緣，現代雕塑技法的學習，則讓他的作品有了更開闊的眼界，找到屬于自己的表達。

“佛像”雕塑是劉能風最廣為人知的符號，如媚態觀音、日月觀音、文殊菩薩等，他以這些大足石刻的精品珍寶為藍本，進行微縮雕刻，運用平雕、浮雕、圓雕、鏤空雕、陰刻等多種技藝，使作品栩栩如生，出神入化。值得玩味的是，他并不是簡單“搬下來”，而在傳統基礎上提升，并從力學結構、審美藝術、加工工藝等方面進行創新設計。尤其是人物的面部神態，在一刀一劃的雕刻中，本無生命的石頭被他賦予靈性和精神，那些佛像沒有充滿歷史滄桑的凝重之感，而給人以柔和親切，一種精神饋贈。

談起創作，劉能風笑得很淡，他說，佛刻，一定要懷著敬仰之心來雕刻。只有心中敬仰，才能體會菩薩智慧、安祥的心境，才能做到神形兼備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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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雕的傳承與創新

大足石雕藝術傳承了1300年，集聚了世代精湛的技藝。劉能風告訴我們，作為獨具巴渝特色的民間藝術，它的特色之一就是全由手工精雕細鏤而成，其制作工序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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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采料，由于大足境內分布著各類長石石英砂巖，如青石、白砂石、紅砂石，都是制作石雕的上好材料，且更能接近原型，很好體現大足石刻的真實藝術韻味。隨后，進行精妙構思和制圖，按照線描圖，用泥塑制作模型，并用石膏或其它材料翻制模型。再采用傳統的“九宮格式”方法，進行放大或縮小，在各種材質的石料上進行雕刻。精雕，則在初步造型的基礎上進行加工，進行精細鏤空等手工細致雕琢。最后是細磨和拋光，直到一件件雕刻細膩的作品從一雙巧手中“蛻殼”而出。

精湛的石雕傳統工藝離不開保護、傳承、創新。做為傳承人，劉能風深知，民間藝術若不能適應現代人的審美趣味和市場需求，也可能面臨生存危機。

1993年，劉能風偶然得知有一種產于貴州銅仁地區的珍稀材質紫袍玉，大自然將它藏在深閨，他卻慧眼識“材”，多方嘗試。當第一批紫袍玉工藝品亮相，即獲高評。利用玉石天然形成的紫白黃色澤，與人物形體完美融入，更顯整體的輪廓美和韻律美，玲瓏剔透，大美無言。因此，他創作的紫袍玉作品又在工藝品收藏界享有“現代文物”的美稱。

當劉能風的作品為他在國內外贏來“石破天驚、巧奪天工”的盛譽，他仍然清醒地認為，民間藝術的根始終在民間，是民間豐沃的生態土壤賦予其深厚的底蘊。他能做到的，就是將這門民間傳統技藝傳承下去，用心創作每件作品。石雕是時間的藝術，或許五百年后，這將又是一筆豐厚的文化遺產，留待更多的人來享受，來欣賞。

劉能風 大足人。重慶市十大杰出技術能手、工藝美術大師、高級工藝美術師，全國杰出農村實用人才，聯合國教科文國際民間藝術組織授予“民間工藝美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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