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劇變與保加利亞轉型

米羅斯拉夫·波波夫

蘇東劇變20年：轉型與發展

2011年11月22日中共中央編譯局世界發展戰略研究部與俄羅斯研究中心共同主辦了“蘇東劇變20年：轉型與發展”國際研討會。保加利亞社會黨民族與宗教事務委員會副主席米羅斯拉夫·波波夫、保加利亞的共產黨中央第一書記亞歷山大·帕烏諾夫、保加利亞的共產黨中央書記處書記安吉爾·伊萬諾夫、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歷史研究所馬細譜研究員等參加會議并發言。

東歐劇變與保加利亞轉型

米羅斯拉夫·波波夫

保加利亞社會黨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黨，幾個月前剛滿120周年。作為歐洲最老的政黨之一，這要特別的給予理解。保加利亞是歐洲非常落后的國家，保加利亞社會黨創始人迪米特爾·布拉戈耶夫和他的團隊，是在最落后的國家吸收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事情，及時地跟上了時代發展的潮流，把當時世界上最先進、最進步、最嶄新的發展傳到了保加利亞人民當中。社會主義在保加利亞這20年的發展充滿了沖突、矛盾，也是悲劇和戲劇性的。回顧過去20年，保加利亞社會黨一直在為保加利亞的進步和發展，為保加利亞的現代化而努力。

如果我們和中共朋友，還有保加利亞共產黨一起討論，就要討論現代化問題。關于蘇東劇變的討論我想補充兩點：

1.在歐洲，大部分人認為東歐劇變是伴隨著冷戰的產生而產生、結束而結束。可以說整個東歐的社會主義都是按照冷戰的發展來進行。戰爭在剛開始肯定不是好的，不管是熱戰還是冷戰。蘇東崩潰的原因也是跟冷戰密切相關。

2.關于轉軌我想補充一點：我們從1989年開始轉軌是想尋求保加利亞如何更民主更現代化的發展，如何在向市場經濟轉軌的同時維護人民生活的穩定，這個任務是相當繁重的，保加利亞社會黨還是沒有給出令人信服的有說服力的回答，不是在理論上而是在實踐上。

今天總結轉軌的結果可以說是不樂觀的。保加利亞加入了歐盟，在歐洲也是被人尊敬的國家，但是保加利亞的經濟后退了，所有支柱性產業都失去了，其他方面的倒退也是顯而易見的。保加利亞曾經出口相當規模的電子產品但現在基本上沒有了。保加利亞的生活水平曾經達到過相當高的程度，現在也無法再回到以前。經過20多年轉軌，保加利亞的生活比以前更差了。當然也有一些轉軌的獲益者，他們是很少一部分，他們對轉軌滿意。但對整個社會來說轉軌就是生活倒退了。

這種倒退的不成功的轉軌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們黨能夠更直接地與人民保持聯系。不管是劇變前還是劇變后，社會黨的奮斗目標就是要全心全意為人民做事。現在保加利亞輿論媒體的導向越來越復雜，我們也是一個開放的社會，只有政治家做出了令人信服的有說服力的政治行為，才能贏得民心。20年中我們不僅失去了支柱性的產業，而且在思想理論上的交鋒也落敗了，必須發展我們的思想。

回顧這20多年的歷史，可以說保加利亞既算是進入了世界也算是從世界退出了。在當前的形勢下保加利亞社會黨要想贏得政權是非常困難的。即便執政也要做得很好才能繼續贏得選舉，而且必須表明我們的想法、我們的行為是跟老百姓息息相關的。

把蘇聯模式認為是唯一正確的模式是非常錯誤的看法，這個觀點非常重要。不能把任何一個事情看做是唯一正確的。應該有自己的價值體系，根據當時的形勢分析問題，得出自己的觀點。

保加利亞20多年轉軌社會黨最重要的經驗教訓是：不能有一個強大的右翼政黨。這20年我們一直處于跟右翼激烈的對抗中，所以社會黨沒能夠做得更好。

在激烈的對抗中事實、真理沒什么意義，在對抗中各黨不惜一切代價打敗對手。右翼黨可以犧牲國家的工廠、犧牲自己的農業，只要能把社會黨打敗。我可以舉出10個例子說明這方面的問題。

下面我想就新自由主義還有資本主義的危機說明這一問題。這是2011年人們關注的中心。這次危機不同于傳統的、經典性的資本主義危機，正是新自由主義模式導致了危機。國際上有提出通過南北對話溝通合作來解決這個問題。南北對話始于80年代，當時提出這個主張就是因為70年代世界發展不平衡，要發展落后地區貧窮的國家，2011年開始國際上又提出這個問題。

我是想說明現代經濟危機與新自由主義模式密不可分，新自由主義根本不關心人的價值。現在保加利亞執政黨想關閉醫院和學校，他們稱做改革，還舉證說這樣可以節省資金。當然我們社會黨人認為完全相反，我們認為應更多投資到醫院、教育領域，這是我們和右翼原則性的區別，當然投資到教育是不會很快得到贏利的，因此右翼黨不感興趣。

這場危機的關鍵我想是鑒于“實體經濟”與銀行的沖突，每個經濟體內部都有這種操縱性的因素，當然是加引號的，他們就相當于這些熱錢，總是想投機一把，掙了錢就走，這種模式可以說遠離了傳統的銷售商品來賺錢的模式，他們想直接從錢到錢，這是不可能的，新自由主義鼓勵這種通過錢生錢，通過這種暴利手段把其他人的錢吸走。

我對中國的經濟不太了解，我這是第一次來中國，但是我想肯定的是中國特別重視發展實體經濟。中國現在是“世界工廠”，我認為未來中國還將成為世界的穩定器，因為中國經濟格局比較合理，實體經濟與虛擬經濟的比例比較合理。

右翼黨如果不掌握媒體，也不會變得這么有力量。他們像西方右翼政黨一樣，只為人民提供了兩種東西：一是失業，二是娛樂。這跟我們左翼的思想完全相左。

我們保加利亞社會黨、共產黨還有社會民主黨認為，我們應該致力于解放人類，讓人們更自由，更自由地從事勞動。所有這些問題我們都還可以進行更深入的討論，也可以進一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