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把局部和全局、眼前和長遠聯系起來進行冷靜、客觀的分析研判,才能形成正確的國家安全觀
在人才濟濟的國防大學,王寶付教授在軍事戰略和國家安全研究領域是位獨樹一幟者。他上世紀80年代初進入解放軍軍事學院(國防大學前身)學習,并成為“文革”后恢復重建軍事院校后的國防大學第一批軍事碩士;留校任教后,伴隨我國改革開放的歷史腳步以及全球軍事變革風云歷程,他在教學和研究第一線緊追世界,銳意創新,成為新時期研究軍事戰略和國家安全方面的領軍人物。
專家的眼光不是一天練成的
許多軍事“發燒友”還記得,當年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時,電視臺組織了多名軍事專家現場直播點評,事后看,只有王寶付當時對這場戰爭的進程分析和預測是最“準確”的。
為什么他能做到這一點?可以說出一籮筐的理由。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沒有扎實的專業積累和精深獨到的研究,他絕不可能“妄加評論”。因為,專家的眼光不可能一天練成。
1972年,高中畢業后的王寶付從遼寧參軍,至今軍裝一穿40年整。9年鐵道兵生涯,王寶付成天打風鉆、挖山洞、修工事,在唐山大地震時隨部隊跑步到現場手扒石頭瓦塊救人,什么苦活累活全干過。人說中國的鐵道兵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兵,此話不假。
經受過艱苦的錘煉,加之文化程度高、表現好,入伍3年王寶付就提了干,80年代初期被選送進軍事學院學習,從此,整個兒改變了他的軍旅人生。
十年動亂結束,一切百廢待興,剛恢復招生的軍事學院也不例外,一批老教員、老專家憋了一股勁,要把被耽誤、被“斷代”了的軍事人才培養工作搶回來。王寶付正趕上了這一歷史機遇。
王寶付當時上的是參謀班,以學習基礎軍事理論及戰役戰術為主。給他講課的教員,大多是從戰火硝煙中走出來的老同志,他們有的參加過解放戰爭,有的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一些教研室領導甚至是抗戰時期入伍的老八路,可以說身經百戰。他們或許沒有博士、碩士學位,文化程度也沒有現在的年輕人高,但是,他們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對戰爭的認識和理解非常人可比。正是他們的精心
zAXTo850lRs0yx8atRNaEVycOPFjGMIN1T+yLFXv8Oc=培育,為王寶付后來的研究工作打下了堅實基礎。
至今,王寶付的腦海里還時時回想起首任國防大學校長張震將軍,曾親自點評指導他的教案的情景。那是他碩士畢業留校準備的第一堂課,內容是“遼沈戰役的戰略籌劃與啟示”,一次大家正在討論他的講課提綱,張震校長正好過來參加黨小組生活,聽到王寶付在介紹講課思路,忙示意他不要停。在老首長的鼓勵下,王寶付把當時講遼沈戰役的某些敏感話題——比如怎樣講林彪的戰役指揮,應當如何把握等困惑,和盤托出。聽完后,作為解放戰爭時期就曾任華東野戰軍參謀長、親自參與組織指揮過淮海戰役的老將軍,張震給王寶付的教案作了精彩點評,肯定成果,指出不足,同時正面回答了王寶付的某些“困惑”,其中特別強調研究戰爭,最重要的是實事求是,尊重歷史,不要回避任何問題,不要帶有任何條條框框。
20多年過去,老校長的話言猶在耳。王寶付覺得,那豈是一次點評,可以說是得到“真傳”。老校長不僅指點他怎么講好這一課,更重要是告訴了他如何去研究戰爭和戰略。
從老同志身上,王寶付學到的不僅僅是軍事理論知識,更是那一代人對工作、對國防教育事業的忠誠與奉獻精神。為此,王寶付一直心存感念,也決心在自己的教學工作中把老一輩的傳統延續下去。
為了像老同志那樣給自己的學生留下“真傳”,他幾乎把當時能找到的中外軍事名著通讀了個遍,寫下小山樣的讀書筆記;為研究我軍各個時期許多重大的戰役戰斗,包括一些打得不好的戰役,他跑遍“三大戰役”的各個戰場,至今他還能脫口說出某次戰役乃至到某次戰斗、某個縱隊所處的位置及戰斗進程。
站在國防大學的講臺上,王寶付時時有一種崇高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多年來,無論是面對由將軍組成的戰略班、省部級領導參加的國防研究班,還是對少校、中校軍銜的參謀班。每一堂課,他都懷著一種誠惶誠恐的心情去認真講好。對學員可能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要精心準備,精心講解。如果時間來不及,課后他總會想辦法將有關材料整理好,送到提問學員的手上。
經歷比學歷更重要
上世紀90年代中期,王寶付被選調出任中國駐敘利亞大使館海陸空軍副武官,來到了被稱為世界“火藥桶”的中東地區。“那段經歷對我的研究工作幫助很大。”王寶付發自肺腑地感嘆說。
中東可以說是戰后世界上最亂的地方。王寶付在中東工作3年間,經歷了許多事情。美軍對伊拉克發動“沙漠之狐”行動,他親眼目睹了成千上萬的阿拉伯青年游行沖擊美國駐敘利亞大使館;他曾數次到“阿以戰爭”的戰場進行過實地考察;還多次去“戈蘭高地”,到過巴勒斯坦的難民營,親眼目睹了海灣戰爭之后因受制裁伊拉克人民所遭遇的苦難;也曾面對面地同被美國定位恐怖組織的“穆斯林兄弟會”有過近距離接觸。
這以后,王寶付又先后在解放軍國際關系學院、北京外國語大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