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浩:黃金大劫案也瘋狂

　　我想在電影里表現，生活中除了欲望，還有更重要的信仰
　　
　　
　　2012年4月23日，由寧浩執導的電影《黃金大劫案》“登陸”了。
　　“五分鐘一小笑，十分鐘一大笑”，這是很多觀眾最直觀的感受。
　　一部《瘋狂的石頭》，讓人們見識了“寧浩式”不一般的幽默；一部《瘋狂的賽車》，讓人知道什么是荒誕式幽默；而這一次，導演還是那個導演，演員還是那班演員，卻締造出了不一般的《黃金大劫案》。
　　我們必須承認，寧浩還是那個寧浩。
　　
　　 這正是一部關于成長的故事
　　當下，兩艘好萊塢大船攪得中國內地的銀幕“順風順水”，據《中國電影報》報道，《泰坦尼克號》3D版上映兩周已卷走7.24億元；而上映剛剛一周的《超級戰艦》也票房過億。
　　《黃金大劫案》選擇在此時登陸，無疑頗具勇氣。用寧浩一貫的幽默就是，“這個也是社會發展的必然情況，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躲是沒有用的。我只能說他們有大船，我們有菜刀。”
　　因為《無人區》的遙遙無期，這部電影變成了寧浩的第三部公映的作品，這一次，他完全換了一種套路，因為，他要塑造英雄。
　　時逢日本人入侵，國人備受欺辱，民不聊生。一個出身貧寒的小混混，與瘋掉的父親相依為命，無意中卷進一樁革命黨策劃的劫金大案，為了八噸神秘黃金，混世小太歲、金鏢十三郎、滿洲第一影后、代庖神父、富家千金，各類人物粉墨登場；日本侵略軍、外國公使、野雞軍團、神秘劇組、黑心包租婆，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誰敵誰友？誰生誰死？
　　這個名為肖東北的小混混是片中的絕對主人公，和所有“寧氏”角色一樣，他是來自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油滑、勢利、胸無大志、愛貪便宜；但是，和以往“寧氏”角色有了最大的不同，寧浩賦予了他一個救贖的機會：在一次劫偽滿洲國銀行金庫的行動中，小東北成長為一位英雄。
　　“這正是一部關于成長的故事。”寧浩說，“我想在電影里表現，生活中除了欲望，還有更重要的信仰。”
　　有人說寧浩很“俗”，電影里訴說的都是對金錢的渴望。《瘋狂的石頭》圍繞一塊在廁所里發現的價值不菲的翡翠，讓觀眾知道了盜亦有道；《瘋狂的賽車》則是在一個核心動機的牽引下，幾條線索齊頭并進，而這個核心動機就是裝滿鈔票的箱子；而這一次的主線，干脆就是8噸黃金，連名字也直接定為《黃金大劫案》。
　　寧浩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歡黃金，甚至每拍一部電影，都會為自己定做一條黃金項鏈作為犒勞。
　　“其實人生的前半截是成長的煩惱，后半截是面對死亡的恐懼，每個人都有一個歡樂的前半截，一個悲劇的后半截，死亡是注定的結局，所以在死亡前，人必須不斷成長，不成長就無法面對死亡這個終極考試，所以只有欲望才能指導你的行動，從索取開始，從欲望開始。我的骨子里很悲哀，挺相信悲劇的，別看我戴著金鏈子，但其實我是個婉約派。”寧浩解釋說。
　　
　　因為有愛，因為有情
　　《黃金大劫案》的情節并不復雜，一個核心人物和一條敘事主線，與寧浩以往“多線路”相比，略顯單一。影片的前半部分承襲了寧浩一貫的黑色幽默：冒險、惡作劇、意想不到的包袱推進了劇情的走向；而到了后半部分，故事卻慢慢讓位于人物的塑造，所有觀眾突然發現，寧浩“動情”了。
　　鏡頭一：一個下著大雨的夜，小東北垂頭喪氣回到居住的小巷，發現僅有的家當已被房東扔到巷口，父親舉著破爛的鐵盆避雨等待兒子歸來。不明就里的瘋爹看見小東北回來，還不忘拿起鍋蓋給兒子擋雨，說道：“咱回家吧，這旮潮。”
　　鏡頭二：當小東北為了救父親，將黃金藏匿地點告訴日本人后，被革命黨人毆打之時，瘋爹哀求眾人：“各位英雄，放了他吧。用我這條老命換行不？”
　　鏡頭三：父親為救兒子中彈身亡，卻念念不忘疙瘩湯，當小東北與神父推揉搶盛疙瘩湯，聲淚俱下地喊道：“我爹要吃疙瘩湯，我爹等著我呢，我爹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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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幕幕的父子情讓不少觀眾抹淚了，演員佟大為看完影片后也表示：“我和關悅都看哭了，我在這個電影里看到了一個人的成長與蛻變。”
　　寧浩說：“父親更多代表了慈愛、保護、沒有條件的愛，往往做子女的會忽略這些情感。但它卻是我們的信仰，對中國人來說，親情是唯一能給我們帶來安全感的關系，是不會改變的。”
　　除了親情，這里還有愛情。
　　為了8噸黃金，小東北故意接近銀行家之女顧茜茜，兩人卻在一來二去的接觸中漸生情愫。茜茜為了兩把叉子折成的玫瑰花，毅然放棄了價值連城的藍寶石戒指；小東北在革命黨委保全黃金，欲殺茜茜之時，用自己的性命做保票；茜茜在日本人威逼利誘下，誓死沒有交代出小東北一干人等，其后甚至愿意放棄一切與其遠走高飛……
　　這樣的愛情，當事人迷糊了，但是所有的旁觀者都清醒了。
　　當茜茜中彈離世前，小東北坦白“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你的，我是利用你”讓人心痛。演員姚晨觀影之后，在微博中寫到：“前半截滿場笑翻，后半截一片抹淚。演員們的表演風格統一，但個個精彩。小東北與顧家千金的愛情打動人心，散場時，銀幕上犧牲的女演員坐我旁邊，同來觀影的好友抹淚對她說：看你活著坐在這，我就放心了……”
　　“這一次在電影中初試愛情，下面會寫關于愛情的電影嗎？”
　　“其實前段時間有寫過一個愛情戲的本子，但寫著寫著就不相信愛情了。總覺得現在的愛情空間有點小，越寫越感覺想不明白，所以寫愛情戲的時候感覺很痛苦，因為很多人不太知道什么是對的。大家都是在沒有什么是對的的前提下解構，到頭來看到的就只有錢和欲望。”
　　
　　寧浩有些不爽
　　雖然《黃金大劫案》剛剛上映，網上的盜版卻異常猖獗。
　　“這招太狠了，我真的很痛心。用這種下流手段居心何在？干脆以后大家都別拍了。很多人說《黃金》拍得好，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那么多人都在家看過了。”寧浩的言語間有些傷心。“這些盜版畫質粗糙，明顯是在影院盜拍，而影片之前只舉行過小范圍的媒體場和院線看片，這次泄露顯然是業內人士所為。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目的。本來就不一定打得過人家（好萊塢大片），我們只求有個公平競爭的環境。這招太狠了。用這種下流手段，中國電影再這樣下去要被搞死。”
　　遇到這樣的事情，寧浩很無奈。畢竟和之前小成本的片子相比，這次著著實實花了三千萬的真金白銀。
　　《中華兒女》：影片上線了，未來有什么打算？
　　寧浩：我想給自己放假，就像高考結束了。就像當年拍完《瘋狂的石頭》一樣，我自己一個人躲在成都歇了半個月，結果我胖了。
　　《中華兒女》：很多觀眾感覺，這一次，電影和你以往的風格有了很大的區別，似像非像，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
　　寧浩：一開始就沒想著往喜劇那邊使勁，“瘋狂”那種風格都玩膩了，我不想走之前的路，所以從人物刻畫入手，通過講一個人的成長史來深入探討欲望、情感、信仰的問題。至于為何產生這種變化，可能是因為老了，三十多歲的人經過的生死多了，自然就會想思考這類問題。
　　《中華兒女》：有人說，這是一個“三點片”：有笑點、淚點和high點，有人說這是一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