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知名農業公司孟山都的各種“惡劣形象之中”,起訴農民或許是最被詬病的一項。他們與加拿大農民波西·施梅哲的官司,更是一個經常被扭曲使用的案例。
卡羅拉是一種加拿大培育的改良油菜,孟山都在其中轉入了抗草甘膦(一種除草劑)基因。施梅哲是一個從事卡羅拉育種以及種植的農民,不過他并沒有引進轉基因卡羅拉的種子。1997年,他發現有幾英畝的卡羅拉施用了草甘膦之后,大約有60%活了下來。他把這些種子收集起來,在1998年種植了一千多英畝,其中能夠抗草甘膦的在95%以上。
孟山都指控他侵犯了抗草甘膦的專利權,因為施梅哲沒有購買他們的種子,也沒有獲得授權留種。而施梅哲則認為,他并沒有種植抗草甘膦卡羅拉,他田里的那些具有抗性的作物是被污染的結果。他堅持他的“農民權”,即擁有他的農場里長出來的作物,可以按任何方式處理那些種子。
孟山都起初希望尋求庭外和解。不過施梅哲并非“老實巴交”“軟弱可欺”的農民,他曾經擔任過那個城市的市長和省立法機關的成員。他拒絕了孟山都的提議,雙方對簿公堂。
一場“老鼠對大象”的斗爭本來就有足夠的新聞性,而這個官司還牽涉到了轉基因以及知識產權,自然引起了巨大關注。尤其是許多反對轉基因的組織,更是展示了很大的熱情。以至于法院不得不發表申明,這個案子的審理只針對是否侵犯專利權,并不涉及對生物技術的評判。
官司從1998年開始,經過了加拿大聯邦法院、聯邦上訴法院直到加拿大最高法院,在六年之后才做出了最后判決。
施梅哲辯稱1997年的那些抗草甘膦的作物是“偶然污染”的結果,比如可能是其他農場運送種子的車泄漏,或者風以及昆蟲的傳粉等等。孟山都則提供了許多證據指出施梅哲所說的途徑不大可能成立。雖然法庭認為孟山都的理由更為充分,不過最后的判決回避了1997年的種子是否侵權,而只針對1998年的種子進行判決。
法院認為那么高密度和那么大面積的抗草甘膦作物,不可能是“偶然污染”的結果,施梅哲是在“知道,或者應該知道”那些種子具有抗草甘膦特性的情況下進行了種植,所以孟山都的指控成立。
加拿大的法律中沒有“農民權”,法庭認為如果作物被污染了(即施梅哲所說的鄰居種子泄漏、風與昆蟲傳粉等情況),農民依然擁有這些這些作物,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可以使用受到專利保護的基因或者種子。
施梅哲還提出了一條辯護理由,說抗草甘膦的作物需要與草甘膦一起使用,才能發揮其作用。而他的那一千英畝卡羅拉地并沒有使用草甘膦,所以沒有侵權。這條理被法庭駁回了,因為孟山都的專利保護的是含有抗草甘膦基因的作物,并不要求與草甘膦共同使用,施梅哲沒有使用草甘膦只是因為使用的必要性沒有出現——就像一艘船上裝一臺擁有專利的發動機,即使并沒有啟動過,也依然是使用了其專利。
不過考慮到施梅哲沒有因為種植那批種子獲得額外利益,法庭并沒有判決施梅哲對孟山都進行賠償。雖然這筆賠償只有不到兩萬美元,但是如果判決賠償的話,施梅哲就將需要承擔孟山都的訴訟費用,而那高達幾十萬美元。
從這個角度上,施梅哲也取得了部分勝利。而孟山都雖然付出了幾十萬美元的代價,但是畢竟捍衛了專利權,孟山都也認為是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