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海邊

　　 英國的全稱叫“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lián)合王國”，它由四部分組成，除了大不列顛島上的英格蘭、蘇格蘭和威爾士，還有位于愛爾蘭島上的北愛爾蘭。大不列顛島和愛爾蘭島之間的那片海，叫做愛爾蘭海。
　　
　　愛爾蘭海
　　 威爾士小城蘭迪德諾的人口只有2萬左右，卻已經(jīng)是圭亞斯郡的第一大城市。自1848年修通鐵路以來，這里已成為旅游和度假勝地。我來到這里的時候，看到街道兩旁停滿的是外地來的汽車，還有很多是從歐洲大陸渡海而來的游客。臨街的公寓早早就被人訂光了。這座小城位于大奧姆斯角的尖端，在兩塊突入水中的海岬之間，有一個相當(dāng)寧靜的弧形海灣。
　　 既然是旅游勝地，政府有關(guān)部門自然會營造一些活動，供旅游者尤其是年輕人玩耍。我在海邊看到一個大屏幕，里面在不斷播出錄像，有皮影戲、魔術(shù)和戲劇表演，地上坐著幾十位小觀眾，幾乎都有大人陪著。還有一個微型的攀巖模型，有七八米高，男女青年們躍躍欲試，輪番上陣。工作人員幫他們系好安全帶后，任他們自由攀登。我統(tǒng)計了一下，能夠成功攀爬到頂上去的不到三分之一。
　　 至于那些老年游客，如果他們不帶著兒孫，更喜歡在海濱端坐、漫步，眺望愛爾蘭海。照片中的那位婦女雖背向我們，但從背影來看，應(yīng)該也有六七十歲了。她把外衣放在靠背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提包和一個背包，應(yīng)該也是外地來的旅行者而非本地的居民。
　　 遠景還有一對散步的老人，相互挽著手。
　　
　　水邊的鳥
　　 愛爾蘭海是北大西洋的屬海，它的四個方向恰好屬于四個民族：北面是蘇格蘭，東邊是英格蘭，南面是威爾士，西邊是愛爾蘭。這其中，最溫暖的地方當(dāng)數(shù)奎內(nèi)斯郡。它的西北角有一座叫安格爾西的島嶼伸入愛爾蘭海中，是威爾士最大的島嶼。
　　 從蘭迪德諾的西端可以看見安格爾西島，聽說那里鳥類奇多，但我卻無暇去探訪了，好在蘭迪德諾灣的水邊也有一種鳥。如圖所見，它與鴿子大小相仿，卻比鴿子笨拙或者說憨厚一些。我叫不出它的名字，它的腦袋和頸項部分的羽毛是白色的，頸項以下則呈灰色，幾乎與沙灘上小石子的顏色一致。
　　 這張照片里的色澤可分為五部分，即海水、被海水浸濕的石子、干燥的石子、經(jīng)常被海水淹沒和不太被海水淹沒的石板地。同樣是石板地，兩部分的顏色卻深淺有別，那是因為海水里含鹽的緣故。照片不僅帶給我們美感，還可以讓我們增加知識。
　　 另一張照片上的場景也很熟悉，一個父親和一個女孩坐在水邊。父親T恤衫的藍色和海水幾乎融為一體，更突出了小女孩身上連衣裙的鮮艷。她雙手向外伸開，似乎在繪聲繪色地說著什么，而父親略微側(cè)過身來，認真傾聽女兒的童音，那應(yīng)該是有關(guān)大海的故事或童話吧。
　　 我忽然想到，女兒就像是父親的一只小鳥，唧唧喳喳唱個沒完。待她長大，翅膀硬了以后，就會遠走高飛，到另一個窩里筑巢。這是自然規(guī)律，絕不是我的發(fā)現(xiàn)，只不過那天我剛巧拍到兩張相片，再次印證而已。再回頭看前一幅照片，小鳥的神態(tài)又有些迷惘。
　　
　　“北愛”的星巴克
　　 既然說到威爾士和愛爾蘭海，我干脆跨過此海，去西海岸的北愛爾蘭，回味一下一年前的那個夏天。那時我在都柏林——愛爾蘭共和國的首都逗留，有一天乘巴士進入北愛爾蘭，去首府貝爾法斯特稍作游覽。
　　 愛爾蘭共和國曾經(jīng)也是英國的一部分，直到1949年，英國才正式承認愛爾蘭獨立，但其北部的6個郡仍然屬于英國。從都柏林到貝爾法斯特，無疑是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但是我們通過邊境時，沒有看到任何海關(guān)或崗哨，只是在車子又前行了一段路程以后，在路旁一個村子里看到飄揚的英國國旗。
　　 下巴士以后，我來到了貝爾法斯特市政廣場，直到看到商店里貨品的標(biāo)價不是歐元而是英鎊以后，才確信我已經(jīng)到了英國的土地。自從1969年以來，貝爾法斯特街頭不時發(fā)生騷亂事件，宗教極端主義者和謀求愛爾蘭南北統(tǒng)一的“愛爾蘭共和軍”中的激進派襲擊屠殺警察和平民，一直持續(xù)到上個世紀80年代。我很早時候看過一些相關(guān)的新聞報道，以及反映這段歷史的電影作品，因此對這座城市總懷著一些異樣的感覺。
　　 這張照片是在貝爾法斯特的一條主要街道拍的，鏡頭對準(zhǔn)了星巴克。門口坐著兩位老太和一位老頭，左邊兩位像是一對夫妻，裝束與右邊那位區(qū)別明顯。他們可能在街上遇見，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下，聊聊天。
　　 仔細辨認，在玻璃窗里面，至少有兩位穿淺色服裝的青年女子。一個面朝窗外，另一個朝向左側(cè)，她的左手托著腮幫，看起來像是在讀書。不難看出，貝爾法斯特這家星巴克的情調(diào)與世界各地的星巴克基本一樣。看到這一幕，終于讓我在這座城市有了安全感。
　　 我想，無論政治風(fēng)云如何變幻，世界上絕大部分人民都是渴望安定與和平的。
　　
　　拉根河上的橋
　　 貝爾法斯特位于拉根河口，向外就是同名的海灣，那一帶盛產(chǎn)大鯡魚。17世紀以來，這里便是一個繁忙的港口。工業(yè)革命以后，造船業(yè)飛速發(fā)展，最著名的造船公司叫哈蘭—沃爾夫公司（縮寫為H&W），它是“泰坦尼克”號的制造商。
　　 泰坦尼克號由英國的白星公司訂購，1912年4月2日，它從貝爾法斯特駛往英國的南安普敦，一周后滿載乘客駛往紐約，途中曾在法國的瑟堡和愛爾蘭的科克短暫停留，14日深夜在大西洋撞上冰山，次日凌晨沉沒，2208名船員和旅客中，僅705人生還。
　　 我到貝爾法斯特那會兒，尚有2名生還者在世，均為女性。幾個月以后，其中的一位逝世，終年96歲，出事的時候她不到1歲，因此對災(zāi)難沒有記憶。目前尚有一名活著的生還者，但她在意外發(fā)生時只有兩個月大，同樣沒有任何記憶。
　　 我在拉根河畔拍了兩幅照片，是兩座相鄰的橋梁。其中一幅前景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讀報的老頭，從報紙的版式可以看出，應(yīng)該是街頭免費贈送的那種。河中央剛好駛過“喬伊斯之旅”號游艇，可是，小說家喬伊斯在愛爾蘭島的足跡主要在都柏林，與北愛爾蘭無關(guān)。從河的寬度來判斷，哈蘭—沃爾夫船廠必然是在下游。
　　 與貝爾法斯特聯(lián)系最密切的文化名人是詩人、1995年諾貝爾獎得主謝默斯·希尼，他畢業(yè)于該城的女王學(xué)院，曾在母校擔(dān)任文學(xué)講師。不過，北愛爾蘭人最擅長的應(yīng)該是從政，據(jù)說有將近三分之一美國總統(tǒng)是北愛爾蘭移民的后代，包括我們熟知的肯尼迪、尼克松、里根、布什和克林頓，甚至奧巴馬的身上也有北愛爾蘭的血統(tǒng)。今天到訪貝爾法斯特的游客，可以去郊外探訪四位美國總統(tǒng)的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