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難忘的外事活動

　　浦東開發開放的22年，有多少記憶深刻的日子。有幸的是，14年前，我在浦東新區司法局工作時，親身經歷了前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訪問新區法律援助中心的情景，至今依然回味無窮。
　　援助中心：雙方共同的“興奮點”
　　1995年8月25日，新區司法局率全國之先，成立了我國第一家（臺港澳地區除外）為經濟困難公民免費提供法律援助服務的政府機構——浦東新區法律援助中心，并被寫入當年國務院新聞辦發布的中國人權白皮書。《人民日報》等眾多國內媒體給予了廣泛報道，國際輿論也十分關注。1998年6月，美國總統克林頓率1200多人的龐大代表團，對我國進行了正式友好訪問，新區法律援助中心是美方參觀的唯一一個法律機構。
　　客觀地說，這個點是美方首選，并與我方商定。用奧爾布賴特的話說，“中國改革最令人興奮的是成立了法律援助中心，從這里可以看到中國的改革是和法制同步進行的”。為了保證選點質量，美方提前1個半月，多次派員勘察。5月13日，美國駐滬領事走訪了援助中心，摸了一下情況。5月15日，號稱“中國通”的駐滬總領事薄瑞陪同總統執行助理、訪華先遣隊主任羅森特爾等一行50余人，對援助中心考察了20分鐘，克林頓夫人希拉里的助理也一同前來。薄瑞操著流利的普通話，向司法局領導頻頻發問：這個中心有多少名專職工作人員？是否每月安排律師上街進行法律咨詢？咨詢活動是不是全部免費？希拉里夫人的助理也急切地詢問，中國婦女在家里受到丈夫虐待后，中心是不是為其提供法律援助？并索要為婦女和未成年人提供咨詢和援助的詳細數據。一些美國記者還跑到法律咨詢熱線的值班室，有意識地了解咨詢員的法律學歷、年齡，以及咨詢服務的細節，這些都得到了滿意答案。最終，美方敲定了這個參觀點。
　　1998年6月30日中午時分，61歲的奧爾布賴特冒著36℃的高溫，偕助理國務卿羅斯等20余人訪問了浦東新區法律援助中心，受到時任市司法局局長繆曉寶、新區司法局局長張凌的熱情接待，隨后進行了長達85分鐘的參觀座談。活動結束時，奧爾布賴特特意站在援助中心的銅牌前，對著美國記者的話筒和攝像機，高高翹起了大拇指，稱贊這個中心辦事效率高，實在了不起。目送15輛高級轎車組成的貴賓車隊緩緩駛去，我們參與接待的工作人員頓時如釋重負，輕松的笑容綻放在一張張疲憊的臉上。事后，奧爾布賴特專門致函新區司法局，對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給予高度評價，并對接待工作深表感謝。
　　接待籌備：保證萬無一失
　　籌備好接待工作，既需要知己知彼，又需要嚴謹周密。新區司法局和法律援助中心雖然多次接待外賓，但這一次的份量顯然不同。
　　奧爾布賴特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國務卿，也是著名的鷹派人物，她就讀哥倫比亞大學期間的博士生導師，正是后來擔任卡特政府國家安全事務顧問的布熱津斯基。1976年踏入政界之后，她先后擔任蒙代爾總統競選班子的外交事務協調員、克林頓總統競選班子的外交政策顧問、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等。她通曉英、捷、波、俄、法等5國語言，還著書立說，認為中國“擁有美國所沒有的外交影響力”，聲稱“中國是很大的挑戰，必須小心應對”。同時，她還不無得意地宣稱自己是“律師的母親”，因為她的一雙女兒和兩位女婿全是律師。
　　在這種背景下，接待這位舉足輕重的女政治家，的確是一場考驗。各級領導高度重視，對接待工作提出了明確要求，作出了重要部署。6月18日，時任市長的徐匡迪同志與當時的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書記劉云耕、副市長左煥琛、周慕堯等市領導先后視察了援助中心，對做好接待都提出了明確要求。此前的5月份，時任市外辦主任的周明偉已到中心檢查工作，仔細察看了外部環境和內部設施，細問運行情況，甚至模擬外賓來訪的樣子，邊走邊看邊詢問，作了生動的現場輔導。他指出，介紹情況要有充分準備，打好腹稿，數據、事例、材料，必須經得起新聞界在全世界報道的考驗。他提醒，對于刑事、民事的內容把握，要想得深一點，既考慮正面效應，又顧及負面影響。臨上車前，他又折回到相鄰的峨山路小學考察，表示外賓如果順訪這所小學，也顯得十分自然。
　　新區司法局更是把接待好美國領導人作為全局的頭等大事，在組織落實上下了很大功夫。局黨組多次專題研究，嚴明各項責任，并與上級部門和兄弟單位緊密攜手，確保萬無一失。機關各處室牢固樹立“細節決定成敗”的理念，想深抓細，措施到人，務求圓滿。我記得有三件“小事”很有意思。第一件事，是貴賓的“如廁問題”。由于座談在一樓，而一樓沒有女廁所，于是臨時把二樓的女廁所作為貴賓的專用廁所，提前一天封閉消毒，還安排局政治部一位女副主任“站崗放哨”。第二件事，是會議室的“滅蚊戰”。當時正值夏季，辦公樓周圍花草繁茂，蚊蠅不少，極易傳播病菌。為了避免蚊蠅叮咬，局里提前一天，在會議室噴灑香劑，燃起蚊香，開足空調，緊閉門窗，確保了除蟲效果。第三件事，是“電力保暢”。考慮到接待當天，中外各路媒體云集，攝像、攝影、錄音、擴音、照明、空調等一起開動，用電負荷很大。為防止電路“梗阻”和跳閘，局里及時聯系反映，供電部門大力支持，抓緊增鋪了專用線路，更新了老化線路，解除了后顧之憂。接待當天，全局干部精神抖擻，各就各位，一切行動聽指揮。貴賓到來時，局領導和部分機關干部早已在大門口挺直腰板，列隊歡迎，微笑鼓掌，展現了司法行政干部的特有風采。
　　安全保障：“一只老鼠都休想鉆進來”
　　安保工作“牽一發而動全身”，每個人都捏了一把汗。為了保證安全，我方做了大量艱苦細致的工作，制定了嚴絲密縫的計劃。美方也格外重視，在事先的多次踏勘中，美方的安全人員察看了援助中心的四周地形，對援助中心院墻內外和相鄰的峨山路小學內外，都逐一拍照記錄，還繪制了草圖，并與我方進行反復磋商。細心的羅森特爾主任在踏勘結束之前，還“順便”到一墻之隔的峨山路小學轉了轉，以掌握周邊情況。貴賓抵達當日，新區黨工委、管委會領導在有關地點坐鎮指揮，隨時掌握信息和協調處置；美方安全人員也先期趕來，與早已到位的我方安全人員一起，從附近的居民小區、援助中心的門口、峨山路小學、一直到整個辦公樓的樓層和樓道，特別是參觀座談的底樓區域，層層設卡，處處布控，環環緊扣。光著腦袋、戴著墨鏡、嚼著口香糖的美方安全人員更是把守在奧爾布賴特出入的關鍵區域。那天一早，全局的10余輛汽車還駛離了辦公區域，騰出了所有的室外場地，方便接待來賓和實施安保工作。在中美雙方的共同努力下，安全保衛沒有一絲紕漏，恰好應驗了我方的一句話，整個警戒區域“連一只老鼠都休想鉆進來！”
　　順利完成任務之后，新區司法局喜氣洋洋地召開了總結表彰大會。張凌局長生動憶述了臺前幕后的故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歡快呼應。說到興奮處，張局長還繪聲繪色地描摹了美國安保人員的“嬉皮”形象，說得大家忍俊不禁，那種成功的喜悅之情彌散在機關的每個處室、每個角落……
　　這一天，這一切，我將永難忘懷，久久地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