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遲疑不決?何必環顧左右?放下猶疑,伸出援手,既是幫助別人,也是解放自己——自己內心亮堂了,眼前的一切也就豁然了。
最近,最美女教師張麗莉和英雄軍人沈星的事跡,如同重錘,敲打著人們無意間包上堅硬外殼的內心;也如同呼喚,呼喚著人們曾抱以懷疑的本真。
在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人們已經很難在一則事不關己的新聞事件上駐目很久——事情太多,大家很忙。但筆者相信,許多人瀏覽到這兩則信息時,都會因為心中突然生起的復雜情緒,而暫緩我們飄忽的眼神。
兩起事件,真正吸引大家駐目沉思的,不是場景的千鈞一發,而是內心的劇烈顫動--其中有對英雄的尊敬和感動,也有對自己曾經失落的釋然。
回想這些年,我們以及身邊的人們高歌一路,奮力打拼,往前沖,往上走;但同時,許多人發現內心的懷疑情緒在滋長,失望漫過希望,以致舉動猶疑,怪話連篇。尤其是最近幾年,許多奇怪的話題甚至被公眾反復探討——最典型的如“老人摔倒扶不扶”。
不可否認,“老人摔倒扶不扶”之所以成為公共議題,其背后確有個別違反傳統道德準則的惡劣案例作支撐。但最令人糾結的是,因此引發的“老人倒地、眾人圍觀”事件,顯然多過了施救者被訛的事件。
恩將仇報不道德,見死不救也是不道德。如果為了防止恩將仇報,所以見死不救,其實是以真正的不道德來對抗可能的不道德。
個別人的不道德,豈能去左右、綁架公眾整體的道德?因此,人們冷漠的理由,不僅似是而非,而且極其荒謬。不幸的是,見死不救的事件還在發生,那些迫切需要救助的人因無人援手而后果嚴重。但縱觀這樣的事件,我們發現,公眾在同情失助者的同時,最質疑的則是身處的道德環境。因為不僅有“兔死狐悲”的驚疑,而且各種冷漠圍觀,也在真真切切地折磨著每一個遲疑者、每一個圍觀者的良心。
捫心自問,當看到亟需幫助的弱者,我們是不是有“物傷其類”的本能反應,是不是有施以援手的內心沖動?更何況,人類受過幾千年道德教化,冷卻本能的熱心來示以無情;收回急切的援手去假裝冷漠,要經過多么劇烈的良知抗爭,要承受多么痛苦的內心折磨?
可以說,那些對社會道德的焦慮、懷疑、失望,根本與他人無關,與社會環境無關,而是來自我們內心——強迫自己和與生俱來的良知搏斗,我們怎么會不煎熬?對自己的良知已經失望,怎么能對社會良知不失望?對自身道德產生懷疑,怎么能對社會公德不懷疑?
客車沖來的瞬間,張麗莉向前一撲,用手將車前一名已經嚇傻的學生推到一邊,又用屁股將旁邊的一名學生頂到了一邊,她自己卻被客車碾壓到車底。
水中救人的時刻,沈星將落水兒童托出水面,推向岸堤。孩子一次次滑下,沈星一次次奮力托起,在將孩子推上岸后,他卻沉入到了水中。
這兩個年輕人如此驚心動魄、感天動地的的舉動,其實向來隱藏在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很多時候,我們所要面臨的并不是像張麗莉、沈星這樣舍身救人,而是需要最基本的道義良知。
何必遲疑不決?何必環顧左右?放下猶疑,伸出援手,既是幫助別人,也是解放自己——自己內心亮堂了,眼前的一切也就豁然了。
責任編輯 董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