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故鄉的時候,一位本家侄子來到我的家里。他的目光呆滯且迷惘,頭發十分凌亂,臉上寫滿了沮喪。
侄子對我說,高考落榜以后回到家里,他發誓要依靠自己的奮斗干出一番事業來。這些年,他先是做販賣青菜的生意,可是做了兩年以后,因為總是出現趕上雨天青菜腐爛賠本的事情,就改做販賣煤炭的生意。但是,因為煤炭生意需要流動資金太多,流動資金少了利潤就很低,自己因為沒有太多的資金支持,做了不久又放棄了。
再后來,他說,也就是上一次石油價格連續下跌的周期里,下跌之前他和一個伙伴投資建了一個廢舊機油回收提煉加工廠。他經過考察發現,人家投資一年以后就收回成本,兩年就能夠收入幾十萬元。可是,就在他們建好加工廠開始生產的時候,石油價格開始連續下跌,自己辛苦回收的廢舊機油提煉之后還趕不上收購的價格,苦苦堅持了半年,把投資徹底賠光之后,放棄了。
他說,折騰了幾年,自己不僅一無所有,而且欠了一屁股債。
我很同情這個屢戰屢敗的侄子。我說,這兩年石油價格不是一路攀升嗎?他萬分感慨地說:別提了,自己不干了,轉賣給了別人,人家接手以后石油價格就開始一路上漲,回收來的廢舊機油不提煉放起來就賺錢,人家現在早就發大財了,可是咱沒有那運氣啊。
我們談了很久。據我所知,鄰村的一個人原來與他一起販賣青菜,現在已經是有名的青菜商了。我的一個未考上學的同學,曾經與他一起做煤炭生意,現在的資產早已經有千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