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美 自然之美

摘 要：在中國美學史上，莊子的美學思想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其中包括“自由之美、自然之美”等美學內涵。莊子的美學觀無論是對中國美學史的發(fā)展，還是對后人的人生態(tài)度以及社會思想都有著深遠的影響，本文將從莊子美學中“自由之美、自然之美”的美學內涵試對莊子美學進行分析、闡述。

關鍵詞：莊子；美學；自由；自然

中圖分類號：K2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6X（2012）11-0000-01

先秦時我國思想史曾出現(xiàn)過一個黃金時代。其中，莊子學派是道家的集大成者，它通過浪漫主義的文學形式展現(xiàn)了其博大精深的思想。莊子是繼老子之后道家的主要代表人物，在中國美學史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師承老子，以“道”的自然無為的特征作為他人生審美境界的最高理想。他以冷峻和超越的審美目光透視了人生的歷程，其追求的人生是自由的人生，也是審美的人生。生命的自由與審美的超越在他那里是和諧統(tǒng)一、不可分割的。本文以探究《莊子》的美學思想為目的，從兩個方面來分析其美學思想內涵，即莊子思想中的自由美學和自然美學。

一、自由之美

莊子美學中的自由之美，就是對審美主體理想人格的發(fā)掘與張揚。在《逍遙游》中，莊子就明確表達了對理想人格的推崇，搏擊長空的大鵬就是莊子對其追求自由精神的一種體現(xiàn)。他所追求的藝術創(chuàng)造的精神和理想人格就是要求審美主體不僅能像姑射山的神人那樣“不食五谷，吸風飲露”，更像神人“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辨”、“乘云氣，御飛龍，而游乎四海之外”，能夠透破功、名、利、祿、權、勢、尊、為的束縛，從而使真我達到一種無掛無礙、“以游無窮”的境界。除“神人”外，在《莊子》中還多次出現(xiàn)“至人”、“圣人”、“真人”、“大宗師”等，在精神實質上他們都是和“神人”一致的。莊子所追求的其實就是一種精神的自由解放，是“道”的境界。莊子以“道”為本，以回歸自然為人生的追求，以達到精神自由的境界為人格審美理想，表現(xiàn)了追求自然美、自由美和反傳統(tǒng)的審美傾向。

《秋水》篇中說：“牛馬四足，是謂天；落馬首，穿牛鼻，是謂人。故曰：‘無以人滅天，無以故滅命，無以得殉民，謹守勿失，是謂反其真?！边@種“以人滅天”的做法，使生命本性失去了自由，當然也就沒有任何美可言。但莊子所說的自由，并不是人們可以毫無顧忌的為所欲為，人們應該順應自然規(guī)律，也就是要追求道與自然的契合一致，能夠做到“無為也而后安其性命之情”。在這里，莊子已經意識到了美是自然生命之情本身的合規(guī)律的運動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自由。在莊子看來，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就在于任情適性，求得自我生命的自由發(fā)展，擺脫、超越外在的客體存在和內在的各種對人的束縛和羈絆，發(fā)揮自我，認識自我，以達到精神上的最大自由。莊子厭惡人格的扭曲，這是莊子對世人的警告，因為這破壞了人自然、本真、自由的狀態(tài)，生命喪失了獨立自主的精神?？梢娗f子的理想人格是大解放、大自由的人。按照莊子的設計，這些“至人”、“真人”、“圣人”、“神人”擺脫了生命的各種困境，解除了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身的各種矛盾，解除了內在的與外在的、物質的與精神的各種羈絆與束縛，人類個體的物質生命和精神生命都得到了大解脫、大解放。

二、自然之美

在莊子看來，萬事萬物都有其自身的美，這種最自然最樸素最原始的美，不在別的，就在于它們本身自然的真實存在。莊子說“：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痹谇f子看來，天地之間存在著一種大美，這種自然的不言的美代表著一種沉默，而沉默卻是一種大言。在他看來宇宙、自然是生命的象征。他看穿了大千世界的紛繁復雜，回歸到自然的宇宙空間里，去感受生命流行的脈動，去感受最真的美。在《田四方》中，他說道：“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睅拙浜唵蔚脑挶愕烂髁巳f事萬物簡單淳樸之美。莊子認為，自然界從來都是自在地發(fā)展，不受人為的打擾，但是由于人為的干預和索取，以“致災及草木，禍及止蟲?！保ā对阱丁罚?，由于自然界的生態(tài)被破壞，造成了“云氣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黃而落，日月之光蓋以荒”（《在宥》）的不正常的狀態(tài)。另外，莊子還認為，萬物紛紛蕓蕓，各自有自己的盛衰之道，樹高千尺，葉落歸根，昌盛的萬物在最后終有一天還是要回到原來最原始的地方，最后納入到無限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之中，這是自然界所有生物的生存之道。如果人類把大自然的這種秩序打亂的話，就違背了萬物的本性，自然的生態(tài)平衡也就不能維持了。莊子很有預見性地看到：一旦生態(tài)失去了平衡，就會導致群獸離散，飛鳥夜鳴；殃及草木，禍及昆蟲。自然界中的一切都會發(fā)生惡性循環(huán)，而如今惡劣的生態(tài)事實也充分證明了莊子的預言。人類不應該主動去打亂這種自然本身的平衡，而應該順應自然，才能讓萬物自生自化。人不能自認為自己聰明就隨心所欲地對萬物使用心機，應與萬物泯合，任萬物按自己的生存方式自然地生存。因此，莊子主張以自然的方式來對待自然。人似乎總是認為自己有能力駕馭自然，而事實上人絕對沒有能力改變大自然固有的本性，只有真正順應了自然的發(fā)展規(guī)律，在掌握自然規(guī)律的基礎上發(fā)揮主觀能動性，適可而止才是發(fā)展之道?！暗勒呷f物之所由也，庶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為是，逆之則敗，順之則成。故道之所在，圣人尊之?！保ā稘O父》）天地自然有其自身生存的法則，它不以人的主觀意愿為轉移，人必須去適應這種法則，而不是違背它或是任意改變。所以古代圣人都知道要去尊重和順應這種法則。古代的人，由于在混沌蒙昧之中，并且生產力也很低下，所以那個時候，陰陽和順，四季的運行合于節(jié)度，萬物不受傷害，人類的足跡還未能真正踏進自然之中，可以說是一個純粹的合一的狀態(tài)，無所作為而讓萬物順應自然。在《莊子》中，有很多是說到順應自然的，例如《達生》中就有紀省子為周宣王養(yǎng)斗雞的故事和魯君養(yǎng)鳥的故事；此外，莊子還說過很多如庖丁解牛，順性養(yǎng)虎等寓言故事。

莊子把老子的思想進一步推進了，他痛恨破壞自然的行為，痛斥殺雞取卵的野蠻行徑。在莊子看來，災禍爆發(fā)的根源就是人們不能做到知足知止，人們喜歡在自然中探索他們不知道的事物，是人類自己的野蠻行為破壞了這種天然的平衡，以至于遮蔽了日月的光輝、毀壞了山川的精華、破壞了四季的更替，使萬物喪失了天然的本性。莊子主張自然無為，人應當效法天地，天地均以道為法則，道效法自然。所以，人尊重了天地就是尊重自然。自然界的生成是不受任何人為因素影響的，自然界的屬性就是自然。人只有遵循了自然的法則，合乎自然發(fā)展的要求，不要做破壞自然界規(guī)律的事情，才能為自然界所接納。在莊子的自然之美的美學思想中也包括樸素之美，在《天道》曰：“素樸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鼻f子認為事物的原始狀態(tài)是樸素的、最美的。《刻意》曰：“能體純素，謂之真人?！薄恶R蹄》日：“素樸而民性得矣。”《天地》曰：“明白人素，無為復樸。”莊子用嬰兒、儒子、處子、童子等形象表達一種返璞歸真的自然之美。

而無論自由之美，還是自然之美，莊子的所有美學思想都離不開生命。莊子的思想以道為核心范疇，也是最高宗旨，而且將莊子學派的宇宙觀、自然觀、人生觀及生命觀都融入道中，成為一種被高度抽象了的形而上概念。我們可以感受到傾注其中的追求自然、自由的生命情懷，莊子強調通過體悟道來達到一種理想化的生活狀態(tài)，通過體悟道而進入與大化宇宙契合的生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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