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軍 姜正科 鄭武俊 馮 侃 陸 勇
(浙江省富陽市人民醫院胸外科,富陽 311400)
外傷性血氣胸為胸部外傷的嚴重并發癥,處理不及時??晌<吧鹘y開胸手術探查創傷較大,對患者預后產生較大的負面影響。本文回顧分析我科2007年8月~2011年8月56例外傷性血氣胸的臨床資料,21例采用VATS(VATS組,n=21),35例采用開胸手術(開胸組,n=35),并進行比較,探討VATS的臨床應用價值。
2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有可比性,見表1。
病例選擇標準:①胸部外傷患者,經CT證實中等量或以上胸腔積液,伴或不伴氣胸;或經穿刺引流1次排血量>1000 m l、連續觀察每小時引流量>200 ml/h,持續3 h或以上;②血流動力學狀態及生命體征平穩,或雖血壓偏低但對晶體輸液反應良好;③排除合并心臟大血管損傷出血者,合并腹部聯合傷需要腹部手術探查者,休克患者經補液血壓不能維持者。2008年11月以前19例均開胸手術,一般女性患者及日間急診選擇VATS,是否選擇VATS視手術室器械條件而定。
表1 2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s)

表1 2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s)
組別 年齡(歲)性別 部位 合并氣胸 肺壓縮程度 合并骨折男 女 左 右 單側 雙側<30%30%~50%>50%四肢 肋骨 二者均有VATS組(n=21)35.9±3.3 14 7 12 9 15 3 6 7 5 1 17 3開胸組(n=35) 37.1±3.2 22 13 19 16 21 5 9 10 7 4 26 5 t(χ2)值 t=-1.343 χ2=0.083 χ2=0.043 χ2=1.067 χ2=1.027 χ2=0.729 P值0.185 0.773 0.835 0.587 0.795 0.694
①VATS組:采用全麻,雙腔氣管插管,健側臥位,患側上臂懸吊,術中行單肺通氣。于腋中線第6或7肋間做10 mm皮膚切口,置入專用10 mm trocar,作為胸腔鏡觀察孔;同時盡快吸凈血凝塊及積血,觀察胸內損傷部位及出血情況,決定是否需要開胸手術。分別于腋前線第3肋間和腋后線第5肋間做10 mm皮膚切口,作為操作孔,三孔成一倒置等邊三角形。2個操作孔根據患者體形可做適當調整,可選擇受傷部位附近,或直接選擇皮膚創口作為操作孔。肋間血管或胸廓內動脈出血,可電凝止血或者直接縫扎止血,亦可用鈦夾夾閉血管止血,有時貼近脊柱旁較多滲血,可用止血海綿給予肋間填塞壓迫止血。肺葉裂傷可予prolene線縫合,肺葉裂傷深且貼近邊緣,或有穿透性損傷,Endo-GIA切除嚴重損毀的肺組織。存在膈肌損傷或出血時,首現縫扎或鈦夾夾閉控制出血,膈肌破裂時,應擴大膈肌裂口,注意是否存在腹腔臟器損傷。膈肌破口需用7號或10號線給予間斷褥式縫合。心包有裂傷時,需要適當擴大心包裂口,查看心臟表面情況,同時給予開窗引流。術末溫水沖洗胸腔,鼓肺檢查是否漏氣及出血。術畢于觀察孔放置引流管。②開胸組:采用全麻,單腔氣管插管,健側臥位。標準后外側或前外側切口,第4或5肋間進胸,探查胸腔,清除凝血塊和積血,處理原則同VATS組。術畢放置引流管。
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疼痛(采用0~10分疼痛數字量表評價)、術后引流時間、術后引流量、住院時間、并發癥、術后第1、3、5天血清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濃度。
VATS組無死亡病例;開胸組1例血流動力學難以穩定最終致DIC,術后第4天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1例術后2周出現嚴重肺部感染而死亡。開胸組術后肺部感染7例,肺不張4例,切口感染1例,再次手術止血1例;VATS組術后肺部感染4例,肺不張3例,2組并發癥發生率上無統計學差異(表2)。VATS組在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疼痛評分、術后引流時間及引流量、住院時間方面均優于開胸組(P<0.05),見表2,表明 VATS患者的恢復情況優于開胸手術者。2組CRP術后第1、3、5天存在顯著差異(P<0.05),見表3,表明 VATS組患者的創傷程度要明顯低于開胸組者。51例(VATS組18例,開胸組33例)隨訪3~30個月,(13.6±1.2)月,恢復良好。
表2 2組患者術中、術后情況比較(±s)

表2 2組患者術中、術后情況比較(±s)
組別 手術時間(min)術中出血量(ml)胸管引流量(ml)胸管引流時間(d)住院時間(d)術后疼痛評分(分)并發癥VATS 組(n=21) 95±15 230±95 380±150 2.5±0.5 12.5±3.0 4.5±0.5 7開胸組(n=35) 133±25 426±150 510±213 4.5±1.0 16.5±5.5 7.5±0.5 13 t(χ2)值 t=-6.304 t=-5.366 t=-2.452 t=-8.526 t=-3.063 t=-21.737 χ2=0.083 P值0.000 0.000 0.017 0.000 0.003 0.000 0.773

表3 2組患者術后血清CRP濃度比較 mg/L
外傷性血氣胸可由多種不同創傷引起,常與其他胸部損傷同時存在,多數是由于肋間血管和胸廓內動脈損傷、胸壁損傷、膈肌破裂、肺組織裂傷或心臟損傷所致,有些合并兩處以上損傷,其中又以銳器傷致開放性血氣胸為多見[1]。血胸的診斷一般較容易,創傷患者發現胸部叩診濁音時,應高度懷疑血胸可能,在腋中線第6間做診斷性穿刺,抽出血液即可做出診斷。病人情況允許時行胸部X線或CT檢查,可進一步判斷血胸或血氣胸的嚴重程度。由于胸內出血具有2種特性:一是胸腔內在吸氣時為負壓,加之胸壁和肺的不斷運動,出血不易停止且不易凝固;另一方面,肺部損傷出血,由于肺循環壓力較低,出血量較體循環血管出血少。胸腔是封閉體腔,氣胸或胸腔積血升高等原因造成胸內壓增高時,不嚴重的出血又??勺孕型V埂R虼?,對外傷性血氣胸的手術探查指征需要很好掌握。目前,多數認為下列情況需要手術探查:①血胸引流一次排出量>1000 ml;②連續引流量>200 ml/h,持續3 h或以上;③經過補液、輸血血壓仍持續下降或血紅蛋白仍持續降低。
處理外傷性血氣胸的傳統方法是胸壁清創縫合聯合胸腔閉式引流,觀察引流量和生命體征,有上述手術探查指征時行開胸探查。但傳統情況下存在一定的矛盾,一方面被動盲目的等待觀察會造成更多的失血,甚至延誤手術時機,危機患者生命;另一方面,傳統開胸手術因創傷較大,并發癥多而嚴重,過度的強調開胸手術也會增加患者的痛苦及創傷[2]。
VATS不切除或切斷肋骨,胸廓完整性和呼吸肌不受破壞,具有創傷小、切口美觀、術后疼痛輕、恢復快、對肺功能影響小等優點。本研究2組術后CRP在術后第1天達到峰值,之后逐漸下降,VATS組與開胸組相比,CRP明顯降低(P<0.05)。CRP作為反應組織損傷嚴重度的一個敏感指標,充分反映出VATS在微創上優越性。VATS在血氣胸的診治中,一方面可以盡快明確胸內臟器損傷情況及胸腔內出血、積血情況,爭取搶救時間,另一面又可以進行積極胸內操作,減少不必要的開胸手術。鑒于上述特點,我們認為VATS的適應證應該更加廣泛,目前,很多學者提出下列適應證:①凝固性血胸及存在纖維分隔的胸腔包裹性積液;②胸部外傷伴血氣胸引流一次排出量>800 ml,或連續引流量>150~200 ml/h,持續3 h或以上;③胸部外傷患者生命體征尚平穩,伴持續血胸或血氣胸(引流量>200 ml/h或持續大量漏氣);④雖引流量不多,但懷疑心臟、大血管損傷,行胸腔內探查;⑤懷疑有膈肌破裂或胸內異物需要取出。
VATS的麻醉要求為雙腔氣管插管,體位與傳統開胸手術基本無異,我們將患側上肢懸吊于屏風架可以更好地暴露腋下,便于器械操作。操作孔的選擇可根據患者的外傷部位和形狀做適當調整,有時可將創口作為操作孔,原則是便于操作,減少不必要的創口。術中操作我們有以下體會:①快速清除胸腔內積血和凝血塊,能第一時間了解胸腔內情況,做出快速判斷[3]。若是心臟、大血管損傷及時開胸,減少失血量,提高搶救成功率。②胸廓內動脈或肋間血管出血屬于體循環壓力高,出血量一般較多,可先用內鏡下鈦夾于出血點兩端鉗夾,可以明顯減少出血或者直接止血,使手術野更加清晰,便于進一步鉗夾或縫扎,減輕術者壓力。③肺葉裂傷出血或漏氣可prolene線縫合,肺葉裂傷深且貼近邊緣,或有穿透性損傷,可Endo-GIA切除嚴重損毀的肺組織。裂傷處位置較深或貼近重要部位時可予適當延長操作孔,直視下縫合[4,5]。④存在膈肌損傷或出血時,首現給予縫扎或鈦夾夾閉控制出血,有貫通時,應擴大膈肌裂口,注意是否存在腹腔臟器損傷。膈肌破口需用7號或10號線給予間斷褥式縫合。有心包損傷時,需要適當擴大心包裂口,查看心臟表面情況,同時給予開窗引流。⑤肋骨骨折端或貼近脊柱旁滲血較多時,可用骨臘或止血材料給予填塞,一般效果較好。⑥胸腔內的凝固血塊或異物必須清除干凈,減少胸腔內感染甚至膿胸發生機會[6]。
當然對于生命體征不穩定,嚴重休克,嚴重懷疑心臟大血管損傷或有明顯心包填塞征象者,嚴重胸腹聯合傷等多發傷[7],胸腔鏡使用不熟練,麻醉雙腔插管不熟練等情況下VATS仍不適用,需要立即開胸搶救,以免貽誤時機。
1 Pons F,Lang Lazdunski L,de Kerangal X,et al.The role of videothoracoscopy in management of precordial thoracic penetrating injuries.Eur JCardiothorac Surg,2002,22(1):304-306.
2 Tovar JA.The lung and pediatric trauma.Sem Pediatr Surg,2008,17(1):998-1003.
3 MacLeod JB,Ustin JS,Kim JT,et al.The epidemiology of traumatic hemothorax in a level I trauma center:Case for early video-assisted thoracoscopic surgery.Eur JTrauma Emergency Surg,2010,36(3):240-246.
4 李 波,李 強,陳倫元,等.電視胸腔鏡治療進行性血胸臨床分析.四川醫學,2012,33(1):124-125.
5 Sihoe AD,Manlulu AV,Lee TW,et al.Pre-emptive local anesthesia for needlescopic video-assisted thoracic surgery: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Eur JCardiothorac Surg,2007,31(1):103-108.
6 Tsunezuka Y,Oda M,Moriyama H,et al.Wound retraction system for lung resection by video-assisted mini-thoracotomy.Eur J Cardiothorac Surg,2006,29(1):110-111.
7 林少霖,王 正,李 標,等.電視胸腔鏡手術處理血胸的利弊分析.中國微創外科雜志,2002,2(5):305-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