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成輝: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若要懂得眼前開闊壯麗,心中也須要有對美好的接納,美好的期待。有些人旅行中拍個照便離開,爾后也忘記了一切,乃過門不入,只管在生活繁瑣事里滾滾紅塵。心中,沒有如此美景良辰,人生,剩下一道窄門。
@連岳:能繼續生活的生活就是好生活。只要你的自由還在,你的理智還在,就不必過多抱怨自己受的傷。生活(當然包括愛情)其實是一連串受傷構成的。有人悲劇,是因為每次受傷后他哭泣的時間都變長;有人快樂,是因為他每次受傷后的承受力都加強了。
@蘇童:天涼了,說點別的吧,比如父與子。我們的文化中,母親是抒情的,父親是寫實的。父子關系幾乎包羅萬象,愛,權力,規矩,以及恨,壓迫和反叛。父與子在依偎中發生沖突,其關系總是緊張得瀕臨崩潰,然后又被現實一次次地修復。必須與父親同在。因為我們習慣的邏輯與倫理,容許愛侶失散,不容許父子失散。
@周國平:不要企圖用關愛去消除一切隔膜,這不僅不可能,而且會使關愛蛻變為精神強暴。一種關愛不論來自何方,越是不帶精神上的要求,就越真實可信,母愛便是典型的例證。
@楊葵:想起個故事:西南聯大學生看電影,美國片,所以請了翻譯。翻譯老兄對話基本不譯,大概也聽不太懂。不說話也不成呀,于是一場電影看下來,只聽他在翻譯一些動作,帶著云南口音——“他豁水啰”,“他粗門啰”,“他關燈睡覺啰”……電影《白鹿原》差不多就這樣——民國啰,農會啰,四一二啰,抗戰啰,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