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曾經存在過,我們又即將被忘卻。沒有什么會比人類本身更加復雜有趣。
畫家這組樸實而性靈的寫真人像畫,從寬厚豁達的陳用光像,溫和平易的汪端像,到自信氣盛的寶光鼎像,筆墨干皴砌染,痕跡渾融。“阿睹”的傳神描繪,細部發須的曲直疏密,仿佛更是一種靈魂的摹寫。
這組畫片讓觀者的位置曖昧不明起來,就像翻看老相片,他們帶著各自的故事來到你面前,似乎離你親近,他們應該扮演過你故事里的角色,可是又頓時冰冷莊嚴,心生敬畏,我們簡直窺探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他們以光的速度,宛如迷霧般幻散在空間深處。
顯然,畫家并非要取悅視覺,也許更加希望接通內在的感知,還原真實。
這一組肖像畫攜帶“萌版的攻擊性”,是一場靈魂的入侵。
從《馬坡組畫》, 《巴黎日記》,《逗留》,到《穿行》,畫家一如既往地記錄著自己的記憶片段。在馬坡,瓜果豐碩香醇,光陰寧靜而微甜;巴黎的磚墻、水泥和灰色的天空并無擺脫現狀的欲望,它們和夢境無關;大漠寫生的時光更接近于某種意義的修行,洞窟的風聲依稀留有回響;無法忘卻京都花見小路的蜀葵花盆栽,緋紅色燈箱和印著快樂小飛魚的暖簾,這些記憶曾經真實地存在過,就在不久之前發生。
事實上,“先賢像傳”關于記憶的主題還在延續。
畫片里的面孔,這樣的嘴角,熟悉的眼神,你誤會彼此間曾幾何時的相遇。
維米爾的自畫像中自己即是一個背影,他知道由始至終筆下的自己永遠只是他認為的那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