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二十國集團金融改革的實施正在國家和區域層面推進。雖然改革的整體框架似乎已經確定,但是在國家層面如何實施相關監管法規的諸多細節尚未最后確定,包括《巴塞爾協議III》、美國的《多德-弗蘭克華爾街改革與消費者保護法案》及歐盟的《資本要求指令IV》等監管法規。
《巴塞爾協議III》實際上有兩個監管維度,第一是不能讓商業銀行面臨風險的沖擊而倒閉,所以在資本和流動性方面都有一些要求;第二是萬一銀行因危機倒閉,那么就相應規定處置資產計劃和投資者保護等。同時,銀行都必須適應新的監管規則和市場情況去調整業務。
由于各國在推行全球監管改革的進度與情況不盡相同,這對于需要重新評估改革對其自身商業模式、組織架構和運營所帶來影響的銀行來說,持續構成重大挑戰。這些挑戰包括:在不確定的環境下改革商業模式;削減成本并滿足更高的監管要求;面臨的資本和融資壓力居高不下;行業內合并的壓力增大;全球系統重要性銀行面臨著來自母國和東道國監管機構政策調整的巨大壓力。
目前已知的監管改革新形勢已足以讓銀行對改革的總體影響進行戰略性思考,并在更大范圍內考慮監管變化對銀行的重塑和強化業務舉措的影響,并及時調整其商業戰略。銀行業需要思考,在向新的監管領域和風險管理基礎設施投資、滿足監管機構和市場預期的同時,控制成本并通過更好的決策和風險管理、定價及產品和服務的最佳組合來確保這些投資物有所值。
具體而言,銀行的成功轉型需要加強治理框架,以整合風險偏好、壓力測試、戰略規劃、資本和流動性管理;開發新工具,以應對一系列新的制約因素,包括風險資本、杠桿比率和流動性比率;通過增強數據和信息技術基礎設施,在支持風險管理和商業決策的同時,實現更高的經營效率和成本節約。
面對更為嚴格的監管要求,中國商業銀行在國際業務競爭上會處于不利地位。我認為,中國銀行和國際銀行的競爭并不在于巴塞爾協議III是不是提早實施。實際上,國際化程度較高的國外大型銀行,國際業務對其盈利貢獻占比較大,而絕大多數中資銀行國際化業務對收入貢獻的占比還不到10%,因此,首先中國銀行業走出去是一個關鍵。此外,巴塞爾協議III要求銀行增加資本金,這也是為銀行的長遠發展做鋪墊,因此,實施巴塞爾協議III不會使中國銀行業在國際競爭中處于不利地位,反而是推動了銀行業加快轉型,加快國際化步伐。
花旗集團等國際性大銀行,國際業務對集團的盈利、資產所作的貢獻很大,而中資銀行中,就算國際化程度最高的中國銀行,其海外資產及其對盈利的貢獻也不過30%。因此,對中國的銀行來說,目前“走出去”才是關鍵。基于中國銀行業穩健的財務表現和突出的實力,當前環境下其具有良好的海外并購和國際化機會。
不過,因目前各國在實施金融監管時都有自己的監管規定和要求,不少人擔心監管體系碎片化風險的增大會阻礙中資銀行“走出去”。我認為與以前相比,現在中國的銀行或其他金融機構“走出去”的條件更有利,因為中國已是巴塞爾委員會成員、G20重要成員國、金融穩定理事會(FSB)的成員,這意味著中國與很多發達國家已就重大的金融監管改革和國際慣例達成一致,大家面對著的是同樣的游戲規則。但是當中國的銀行到某個海外市場拓展時,確實要面對這個市場獨有的監管規定。比如,美國最近就對所有在美運營的外資銀行作出一些具體規定,增加了進入美國市場的外資銀行的成本。在這種情況下,銀行在決定是否進入美國市場時,需要仔細分析該市場帶來的機會、收益以及付出的成本。總的來說,打算向海外拓展業務的中資銀行的確會面對不同的監管規定,但這并不能成為直接否定某一個市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