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熟了,男人在電話里說前后就在這一兩天就回,但是一天兩天過去了,男人沒有來,虎子卻來了?;⒆邮撬踔型瑢W,倆人青蔥年少時曾經眉目傳情,只是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熟透的麥粒眼看著一粒粒往下掉,再不收可要減產了?!被⒆诱f完不由分說拿了工具放到車上,發動車回過頭來向著她:“還不上車!”
她應一聲躊躇著上了車坐在虎子的右邊,心里突突地跳個不停,家里沒個男人可真不行,她心里充滿感激。她想好了收完麥子把給男人買好的好酒好菜都犒勞虎子……她又想起了曾經的眉目傳情,她的臉紅紅的。
收完麥子已是日頭偏西,等卸完車,剛才還火紅的日頭一霎時就墜進了地窖里,天一下子黑了。在虎子卸車的時候她已經整好了酒菜。她幫虎子斟上酒杯說:“虎子,你先喝著,我把身上的汗泥沖一下。”虎子壞笑著說:“你就不怕我偷看?”
“去,壞家伙!”
嘩嘩的淋雨把浴室弄得一團霧氣,渾身的疲憊和汗水一沖而凈,真是說不出的爽快,一雙手在光滑的軀體上來回游走,這手要是......她臉一熱,渾身酥酥軟軟的。
“你洗完了嗎?”是虎子的聲音。一定是虎子在外面聽著浴室里沒了水聲,所以問了。她一下從愣怔中醒來,她用巴掌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沒出息,瞎想啥呢?哎——來了。”她飛快地穿好衣服搓著沾水的長發走出來。
她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芳香,清清爽爽地坐在了虎子的對面,她知道,一個沐浴后的女人對男人有多大的誘惑力。虎子酒量大,現在已經喝過半斤了,在看到她的一剎那,眼睛都直了,端著酒杯的手僵在那里。“真好看!”虎子說。
“別瞎想啊,我可不是犒勞你的菜?!彼f著又幫虎子斟上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她從來不喝酒,但是她今天就是想喝點,想陪虎子喝點,很快兩人就把那瓶白酒干完了?;⒆佑悬c醉了,拿醉眼癡癡地看著她說:“你真好看!”
她低了頭不說話,感覺酒精正在她血管里狂奔。半天沒動靜,等她抬起頭,不知啥時候虎子已經走了。她居然沒來得及說客氣話,更沒有站起來送他,她在想,就這樣走了?就走了嗎?她心里升起一股失落。
懵懵懂懂地收拾了碗筷,大門落了鎖,上床休息,朦朦朧朧感覺床上有個人,誰?虎子嗎?她本能的想跳起來啃食身體骨不聽使喚,像泥一樣酥軟著……
“你已經睡了嗎?快給我開開門?。 币粋€熟悉的叫門聲傳進她的耳鼓,是男人,是自己的男人?他回來了?她一骨碌驚醒,嚇得睡意全無,趕忙推推旁邊的虎子,卻推了個空,旁邊什么也沒有,是夢?——我的天!幸虧是夢!
她披衣起來給男人開開門,男人一把把她抱起來直奔里屋,她用拳頭弱弱地敲打著男人的肩膀:“你猴急啥呀,還沒鎖門呢!”
過了一會兒,她告訴男人是虎子幫咱收的麥子。
“虎子?”男人愣怔一會神“恁好心?”
她知道男人多心了,生氣地說:“你想啥呢你?”
“我能想啥呢?就怕有人會想啥”。
人就是這樣,剛才還猴急著恩恩愛愛,現在就開始別證上了。
第二天,男人把虎子請到酒館里,兩個男人都喝醉了。而且是喝得不歡而散。
男人以后再沒有外出打工,而虎子卻出去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