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蘇省徐州市銅山區房村鎮尚王村大學生村官劉尊龍,已經創辦了兩個養牛場。
2009年上任第一年,劉尊龍就開始創業。他的養牛場以合作社形式、產業化經營聞名遠近,帶動了不少村民致富。然而近兩年,年輕人都跑到城市打工,留在村里的農民越來越少。“成立專業合作社的初衷,是吸引農民把資金和勞動力轉移到合作社來,共同發展。可是現在有能力的人、有資金的人都走了。合作社的方式已經跟不上農村發展的步伐。”劉尊龍說。
慢慢地,劉尊龍發現,在江蘇,許多資本持有者的投資目標開始轉向農村,但卻很難找到合適的項目。他的第二個養牛場就是由一位采石場老板投資興建的。雖然養牛場還在以合作社的形式經營,社員卻越來越少。
劉尊龍到各地調研,在廣州、浙江等地看到了“家庭農場”的雛形。“有錢人建好牛場,租給當地搞養殖的人。投資者不參與養殖,只負責基礎建設,然后向養殖戶收取租金。”劉尊龍想把這樣的模式帶進自己村里來。“現在不是提倡城市反哺農村嗎,我的想法是把城市人集中在一起,讓他們來投資農業。”
但是,劉尊龍認為,從合作社階段到家庭農場階段不能一蹴而就,而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把農民吸引過來是第一步。”劉尊龍說,“其實未來農業的趨勢就是人越來越少,我的牛場有兩三百頭牛,只需要不到10個人。我們是把勞動力解放出來的同時,提高了農產品的質量。”他還查閱了許多資料,發現在美國,擁有幾萬只甚至幾十萬只雞的養雞場,實際需要的勞動力只有兩三個。“我認為國家提倡發展家庭農場的目的,是希望加快農業現代化,并不是為了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
在劉尊龍的規劃里,將農民吸引到農場后的下一步,是通過投資者和農民的合作來開辦農場。“最終可能是投資者認為回報率大,繼續投資,也可能是農村有技術能力的人賺到了錢、積累了經驗,自己去開農場。而任何一種結果,都會推動農業的發展。”劉尊龍說,“而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要確保資金流入的可靠性,這就需要政府的扶持和監管。”
在這樣的過程中,大學生村官所起的作用就像一座橋梁。而最困擾劉尊龍的,就是農村土地流轉難的問題。“前20年國家把土地化整為零分配給了農民,而一個家庭農場需要占地百畝以上。現在很多農民雖然不種地了,但他們對土地依然有依賴,對集中土地搞大型農業發展還是有抵觸心理。如果不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家庭農場的推進就會困難重重。”
劉尊龍特別期待的是,在新的制度設計和變革中,隨著新一輪土地承包制度的改革,推動農村土地的集約化經營,從機制上推進更多家庭農場的誕生。此外,很多地區的農田一直在減少,需要一些更嚴格的保護機制,使得“基本農田保護的底線”得以堅守。
2008年年底,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嘉澤鎮大學生村官呂偉斌,自己承包了村里40畝土地發展苗圃。因為當地有一個大的苗木市場,所以很多農民在種植苗木。
第一年栽種時,因為是移植栽培,很多苗木都成活不了,呂偉斌便向有經驗的村民請教,反復摸索。在銷售方面,他常常拿著名片到花木市場轉悠,跟別人攀談,介紹自己的苗圃,一點一點開拓市場。
2012年,呂偉斌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大學畢業生開辦了一個發展有機農業的農場。因為他們種植有機農產品的成本高,銷售價格也比較高,導致銷售困難。如今他們的種植面積是35畝,年產達十幾萬斤,并不能完全銷售出去,一直處在虧損狀態。
據呂偉斌介紹,當地村民承包土地種植苗木的很多。他覺得應該大力發展家庭農場,讓更多的人從規模化、科技化種植中受益。他說,村民只靠種自己的幾畝地,辛苦一年也沒有多少收入,還不如打工收入高,所以年輕人從事農業生產的越來越少。在他的農場里,50歲以下的人都很少。如果政府有配套的政策措施支持家庭農場,通過規模化生產能夠產生比之前更多的效益,也許能吸引更多人回歸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