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王杰的每一首歌都與青春中的回憶綁定,他像一個青春的銘牌,釘在每個人回首時的那個街角。
人人都說他是浪子,可我相信沒人真的想當浪子。至于他滿身的浪子氣質,或許拜父母所賜。12歲,父母離異,他獨自住在教會的寄宿學校里。正是青春期的孩子,躁動不安的情緒,初學人際交往,但得不到任何輔助和指點,于是干脆用打破一切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19歲,他就當爸爸了。這沒啥稀奇,沒有人告訴他如何愛別人,又如何保護自己。但是稀奇的是,這個父母不管的“浪子”卻苦苦地把小女兒帶在身邊。為了生存,他必須工作。他把一兩歲的女兒綁在背上,飛車摩托送快遞,“上下樓梯從來不用下車,直接騎上去”。這在我看來,真是一出驚悚恐怖劇。可因為這一身超強“武藝”,很快就有星探請他去片場當了武行。
25歲,是他人生的分水嶺,他被飛碟唱片公司金牌制作人李壽全相中,并以相當高價簽下。他的第一張專輯《一場游戲一場夢》即刻成為震驚臺灣歌壇的力作,創造了8700萬張的銷售神話。
賺了第一桶金,抱起女兒他要買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她。而瘦弱的女兒只說:“爸爸,你能把媽媽找回來嗎?”面對女兒,他無言以對。是的,他可以給她買一棟大廈,可以給她買最貴的跑車,可以讓她去上最昂貴的貴族學校……可是,她那個早就離家遠走的媽媽,要他到什么地方去找呢?
“你知道嗎?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不是思念,而是你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卻想不起她的樣子,那比用刀子割你的心都辛苦。”那份憂郁,長長久久地駐扎在他靈魂深處,濃得化也化不開。
后來,連最愛的女兒也離開了他。所有的親人、愛人,都與他毫無來往,他似孤鷹一般,盤旋在越來越狹小的天空。
這些年,他胖了。年輕時最怕做作的他,居然割了雙眼皮,在訪談節目的現場,竟然也學會了說令主持人和電視臺開心的話。這是沉寂的歲月教給他的嗎?不知道,但看到他投過來的甜絲絲的眼神,我心里竟然難過起來。是什么使一個桀驁不馴的人變得低眉順眼?是不堪失敗的打擊,還是不能容忍歲月的寂寞,或者,他再也招架不住生活一次次對他說:NO?
也好,人總有累的時候,我不建議太逞強,沒人規定一定非要仇敵般的面對生活,才能顯示出自己的個性。但我覺得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冰冷的,哪怕此刻,他不得不對你露出類似溫暖善意的笑,可你一旦想貼近他,就會馬上被傷害得體無完膚。
他習慣用冰冷還擊生活的不公,得到的也是冰冷的回報,再輝煌也不會快樂。
回家
王杰
我走在清晨六點 無人的街 帶著一身疲倦
昨夜的滄桑匆忙 早已麻木 在不知名的世界
微涼的風 吹著我凌亂的頭發
手中行囊 折磨我沉重的步伐
突然看見 車站里熟悉的畫面
裝滿游子的夢想 還有莫名的憂傷
回家的渴望又讓我熱淚滿眶
古老的歌曲有多久不曾大聲唱
我在歲月里改變了模樣
心中的思念還是相同的地方
那刻著我的名字 年老的樹是否依然茁壯
又會是什么顏色 涂滿那片窗外的紅磚墻
誰還記得 當年我眼中的希望
誰又知道 這段路是如此漫長
我不在乎 有沒有夢里的天堂
握在手心的票根 是我唯一的方向
回家的感覺 就在那不遠的前方
古老的歌曲 在唱著童年的夢想
走過的世界 不管多遼闊
心中的思念 還是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