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酒是“技藝之學,更是良心所造”,不能馬虎對待。
人物介紹:陳少全——長沙市瀏陽河酒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國家高級品酒師
我的父親也是個釀酒師,更是個十足的好酒之人,每天都要喝上個半斤白酒才能盡興。而我卻不同,我只是個釀酒的,雖然好酒,卻也僅止于品。常常是一口酒在嘴里翻攪一番,將味蕾澆灌一遍,品出其中滋味,點到即止,并不真飲。
今年已經七十的我,孫子都二十出頭了,細算來,我這一頭扎進酒缸里就是三十余年。每天的工作就是醒來后伴著晨霧先到白酒釀造區檢查一遍,然后是包裝區、裝卸區等,一一檢查完后,再到釀造區跟釀酒師研討新酒。聽起來乏味,而我卻在這略顯“乏味”的味覺制造的工作中體會到了人生的真味。
作為土生土長的四川人,大學在重慶建筑工程學院讀建筑專業,畢業后在建筑單位工作了10來年。因為父親在白酒廠工作了大半輩子,希望我回來子承父業。上世紀80年代,我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單位,準備下海。在外奔波多年之后,我回到了家鄉,在當地一家白酒廠師從中國著名的白酒專家曾祖訓,學習酒的化驗、踩曲、投料、陳釀、勾兌等白酒釀造的技藝。并在這個學習的過程中切實體會到老師所說的一個道理:白酒是“技藝之學,更是良心所造”,不能馬虎對待。幾十年過去了,我還記得這番教誨,并要求自己始終堅持站在生產的第一線,嚴格把關每一個釀酒的環節。
在家鄉學成之后,我在當地投資了一家酒廠,收獲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幾年間完成了原始積累之后,來到湖南考察之后,因為珍惜這兒的靈山秀水,決定將第二家酒廠落戶于此。湖湘是中國酒文化的源頭之一。太平御覽曰:“神農耕而作陶,陶以盛酒。”從此湖湘開啟了酒文化的濫觴。馬王堆出土的文物,將長沙酒業的歷史追溯到了公元前200多年的西漢。銅官窯大量傳世的酒器,呈現了長沙酒業在隋唐明清時的盛世華章。“賴有曲生風味好,不須邀月作三人。”此時的楊時已超越詩仙李白,在長沙美酒的陶醉下,直達神境。
然而,“何為一杯好酒?”這其中就有許多講究了。就拿我們“濃香新貴,柔雅創新”之典范的瀏陽河地有緣酒來說,“水乃酒之血”,湖南不乏靈山秀水,尤以大圍山為甚。大圍山深度地下水為2500米深層斷裂礦物帶孕育而成,經過深層循環,溶解了巖石中幾十種有益人體健康的礦物元素,為釀造好酒提供了天然、純生、無污染的優質水源,以確保每一滴酒的卓越品質。
其次,“曲為酒之骨”。采用純手工偏高溫制曲,精選優質五糧,粉碎到“爛心不爛皮”的梅花瓣,頂火溫度60攝氏度,入庫貯存一年以上,以確保其品質。其生長的酒化酶和酵母菌,將原料中豐富的營養物質釀造成了一杯豐厚醇和的美酒。
最后是“窖為酒之母”。“千年老窖萬年糟,酒好全憑窖池老。”百年老窖中獨特的弱酸性紅壤加黑土的老窖泥,經過多年的繁衍,促成古窖發酵的微生物多達兩三百種,每克這樣的窖泥,都含有近億個微生物,歷久彌香,數百年不間斷使用,盡收天地日月精華,獨特成熟的老窖泥催生的芳香物質,沁入了每一滴美酒的陳香幽雅之中。
為了把酒釀好,二十年前我便把煙給戒掉了,害怕刺激了舌頭,損了味覺,品不出酒的好壞來。雖已經是年逾古稀,家人朋友也曾打趣問道,啥時候走出酒缸子,好好享受夕陽之美。我也曾動過退休的念頭,但一想到要離開這個相處了幾十年的老朋友,還是割舍不下的。天有情、人有意、地有緣、天地人和五十年!我想與酒的緣分還長,我要依舊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