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長時間了,還是習慣打開收音機,約會這午后一季一季的時光,習慣了主持人那婉轉悅耳的聲音將好音樂一首一首的帶到耳邊。如果說這世間還有從不遲到的伴侶,恐怕也只有頻率那頭準時響起的一個個溫暖的聲音了吧,在四季的輪回中,讓人的心情可以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無可救藥地被這些溫暖點亮。他們從不會遲到,從不會爽約,聲音包裹著的四季,一切都顯得那么清新、可人,總是帶著如童話般的美好如期而至。
一盞香茗,一段值得守候的頻率,在這午后向黃昏擺渡的時間里,將所有聆聽到的感動埋進心里,然后翹首以待,聲音輕擁著下一季感動從容來到。早已西斜的太陽將它細碎的光輝均分給對它依舊熱情的落地窗,和在窗前慵慵懶懶的人們。在茶香和夕陽氤氳出來的曼妙氣氛中,連音樂也似裹挾了茶的青翠、夕陽的金黃一般,顯得那么精致、輕盈,宛如一個一個輕浮在空氣中的童話,人與人,人與音樂的距離那么遠,又那么近。
鐵打的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如果你敢說自己是鐵打的主持人的話,你就必須要承受流水一般的節目。
音樂時空:你畢業于北京廣播學院,也就是現在的中國傳媒大學,這也是很多在媒體工作的人士都渴望進去深造的地方,這所大學為電臺、電視臺培養了太多太多優秀的節目主持人,對于自己的母校、老師有沒有一些情感要表達?
李夢云:我畢業時,中國傳媒大學還是北京廣播學院,這樣一個小小的校園卻是我人生當中最值得感謝的地方之一。在這里我學會了愛,也經受了挫折,在這里,我真正長大,找到了自己未來的方向。最值得感謝的老師是藍旭,他當時在我們播音系負責的是學生工作,這是我上大學的時候特別感謝的一個老師。這種瑣碎的事情說起來可能特別多,但是我覺得藍旭老師對每一個人都特別真誠,他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其實既是老師也是好朋友。
音樂時空:你的經歷還是蠻豐富的,最開始的時候你在《夕陽紅》欄目組,后來怎么想著要去“華夏之聲”的?
李夢云:其實我真的是聽著收音機長大的孩子,骨子里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做一個電臺節目主持人而不是電視節目主持人。因為電臺節目主持人藏在話筒后那一份神秘和自在特別的吸引我,在我看來做廣播節目比較像單兵作戰,更能體現主持人的個人風格。
音樂時空:從《夕陽紅》到“華夏之聲”,改版之后又到了“香港之聲”,主持節目的時候會覺得有挑戰嗎?
李夢云:我在《夕陽紅》的時候是做旅游節目,相對年輕化一點,可能不像很多人想的那種,要主持人刻意去調整自己的狀態迎合某種人們想象的老齡化的特征,因為其實我們那時候也一直在探討老人需要什么樣的節目,難道就一定要暮氣沉沉、要慢節奏?我們發現不是那樣的,你只要看每個電視節目的收視率,那些比較年輕化,緊跟實際生活的節目收視率還是會高一些,其實老人也不是脫離了世俗變成了另外一個群體。所以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挑戰,只不過在語言風格上節目內容上可能要有一些轉變,這個轉變針對的是你所做節目的人群,而不是節目本身,比如說我在“華夏之聲”做一檔老年人的節目,其實也沒太大差別。
音樂時空:“華夏之聲”和“香港之聲”是怎樣一種內在關系?
李夢云:“華夏之聲”和“香港之聲”是兩個頻率。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華夏之聲,主要覆蓋的區域是珠三角,香港和澳門。后來又成立了“香港之聲”,是數字廣播,只針對香港地區,是香港數碼廣播32臺,就在香港本地發射信號,這樣就覆蓋香港本地,這是央廣這樣的國家級電臺在香港第一次真正落地。因為華夏之聲的覆蓋范圍就包括香港地區,現在的香港之聲更專注,一套專門的頻率只針對服務香港地區的聽眾。
音樂時空:做主持人可能有時候會遭遇節目改版……
李夢云:不是偶爾,經常會這樣,基本上每年都會進行調整,最多不超過兩年。當然有些節目可能會成為王牌節目,十年二十年不做改變。廣播節目講究常換常新,希望不斷的帶給聽眾更新鮮的收聽感受,不過經過時間的檢驗,好節目也會留下來,大浪淘沙也就是這個道理。
音樂時空:如果是剛好有一檔節目,自己非常喜歡,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情感在里面,突然改版了心里會難受嗎?
李夢云:其實還好啦,關鍵是主持人要擺正自己的心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如果你敢說自己是鐵打的主持人的話,你就必須要承受流水一般的節目。我覺得只要你這個人是在的,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會白費,你在每一個節目上都應該傾注自己的心血,而且這些心血都會成為你未來節目的底子,所以對于我個人來講,我不會覺得一個節目改版了,我就失去什么了,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做的這些東西也不會憑空消失了。比如說,我曾經做了兩年時間的民歌節目,不是說我不做這個節目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我自己對民歌的認識,對歌手的了解,以及和歌手慢慢變成朋友的這種關系等等,這一切并沒有消失啊。
這種感動就在于其實他根本不認識你,其實他也不了解你,但是就是能特別無私的對你好,毫無保留的信任你。
音樂時空:你獲得過金話筒獎,這個獎可是廣播電視節目主持人的最高榮譽。
李夢云:怎么講呢,金話筒獎分為主持人獎和作品獎兩種,我得的是金話筒作品獎,也就是說我們的一個作品得了金話筒獎。那是一個紀念香港回歸十周年的大型特別報道,由我和我的一個同事全程主持,我們做了七個小時的直播,但實際上我覺得不能單說是我們兩個主持人的成績,只不過是獎項是這樣發頒發而已,其實這背后有很多人的努力,可以說是舉全臺之力,所以我不太覺得這個獎是對我個人的肯定,我覺得成績是大家的。
音樂時空:你曾經主持過的節目獲得了廣播影視大獎、“十佳欄目”、中央電臺優秀節目等獎項,獲得這么多的獎項可以說是對個人也是很大的肯定了,你自己有怎樣的感受呢?
李夢云:這可能是我對自己的一個要求,首先做廣播的人,不是做給自己聽的,而是針對廣大聽眾的,不是說我自己覺得high了,做的高興了就可以了,首先是它是一個電臺,還是一個國家電臺,所以就不能把它當成滿足個人虛榮心或者自我滿足的平臺。但也需要節目得到別人的承認,所以我每年都會很努力的去做一些東西,然后拿出去評獎,不是為了虛榮心,而是想讓這個大的社會去鑒定一下,自己的東西別人愛不愛聽,基本上每年都會得獎,沒有不得獎的時候吧。
音樂時空:主持人肯定都希望自己的節目受歡迎,除了得獎,你還會以怎樣的方式肯定自己?
李夢云:看別人在聽節目的時候是否有所幫助和啟發,哪怕是你一個小時的節目,只有一句話對于某個個體來講會讓他覺得有道理,我覺得這就夠了,否則的話,這個節目就沒有太大的價值。比如說做娛樂性的節目,逗得聽眾開心就好了;做民歌類的節目,就是要讓很多喜歡民歌的人聽到他們喜歡的音樂,能夠達到一種共鳴;如果是做新聞類的節目,就要做到盡量準確、客觀的將新聞的內容、價值傳遞給聽眾……所以我覺得要分不同的節目。
音樂時空:在電視節目、廣播節目眾多的今天,作為一名主持人,要想自己的聲音、自己的節目被聽眾記住,你會給自己設定一定的主持風格嗎?
李夢云:好的主持人一定是有自己的風格的,不過這個風格不能凌駕于節目之上。可能我是比較傳統的人,所以我會隨著節目走,你做什么樣的節目,比如說新聞類節目,也就勢必不能拿做娛樂節目的狀態去播新聞,所以說穿了還是根據節目的內容、形式來調整主持人自己的風格。一個好的主持人他可以拿捏住很多種風格,有的時候,可能對于一些主持人來講,他做不了這個轉換,那他就只能做這一類型的節目。所以我覺得不能說我將自己定義成什么樣,我希望我對自己沒有定義,我可以適應各種節目,因為每一個人都有多面性,不可能說永遠都是某一個狀態。但是我希望自己無論在什么節目中,所流露出來的真誠、親切、美好不會改變。
音樂時空: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主持人,可以分享到那么多聽眾的祝福,那在你主持節目的過程中有沒有一些聽眾的互動讓你很感動的?
李夢云:其實特別多,這種感動就在于其實他根本不認識你,其實他也不了解你,但是就是能特別無私的對你好。比如說有時候會嗓子不舒服,他們馬上就會發短信讓你多喝水呀,要去醫院檢查呀。有時候我們要做一些落地的活動,他們會毫無怨言的做義工,幫忙全程打理所有聽眾的事情。有的時候他們會完全的信任你,有心里話也會跟主持人說,基本每個做直播的主持人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可能是因為我們完全是陌生人,他講出來不會對他身邊的人造成什么影響,雖然是陌生人,但他完全信任你。
音樂時空:每當聽眾向你傾訴的時候,你會怎么處理?
李夢云:他們有的時候或許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讓他傾訴出來,給他一些鼓勵就夠了。我也會給一些建議,但不會過多干預,首先我覺得主持人不是心理醫生,其次主持人不能充當他生命軌跡的向導,只能告訴他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我可能會怎樣做。我特別害怕因為我,他做了一個選擇,但這個選擇可能是錯誤的,因為他描述的只是他單方面的感受,你沒有親見整個事實,所以你的主意可能是片面的。
音樂時空:一些和聽眾互動性不太強的節目也都是直播嗎?相對于錄播類節目,直播對主持人的要求是不是更高一些?
李夢云:對,都是。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挑戰,做錄播和直播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主持人的播出狀態不一樣,做錄播的時候如果出錯可以重來,但是直播就不會。
音樂時空:你在做直播節目的時候出過錯嗎?
李夢云:我出過一個錯,那是剛開始來“華夏之聲”的時候,當時twins有一首歌叫《士多啤梨蘋果橙》,士多啤梨其實就是草莓(stawberry)的音譯,但是當時我不知道,我以為士多啤梨就是一種梨,然后在做這首歌的解釋的時候,我就說“其實大家都應該很喜歡吃水果,接下來這首歌非常清新可人,無論是梨還是蘋果,還是橙,可能總有一樣是你喜歡的,那我們就一起來聽聽這首歌。”后來我們臺長給我打電話:“夢云同學,你知道什么是士多啤梨嗎?”我說:“不知道啊,估計是一種梨吧。”他說那是草莓。所以就那一次給我印象特別深。
音樂時空:做主持人一般都有自己的搭檔,做過不同類型的節目,也有不同類型的搭檔,有沒有配合最默契的?
李夢云:男生的話是小班,我覺得我跟他搭檔比較舒服,他是一個轉換能力特別強的主持人,他可以特別嚴肅,也可以特別詼諧。女生的話就是秋揚,我們是大學的同班同學,同一個宿舍,現在我們是同事又都在音樂部,我們的交流可以不用語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彼此就明白了。
音樂時空:在節目主持方面,有沒有令你特別敬佩的人?
李夢云:柴靜,現在作為同行,我覺得我還是比較欣賞她的,喜歡她的節目,包括從她的節目中透露出來的那種人格魅力。
以前一個老師跟我說了一句話:音樂最重要的就是表達一種情緒。
音樂時空:雖然你學的播音主持專業,但到“華夏之聲”做音樂類節目,會覺得有挑戰嗎?畢竟專業性會強一些。
李夢云:我覺得還好啦,我從小就學小提琴,學了八年,也加入過合唱團,所以基本的樂理知識對我來講還不存在很大的問題,跟歌手溝通也沒有什么障礙。其實我覺得無論做主持人還是其他職業,都有一個過程叫“被動學習”,因為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不強迫自己學習,可能也就覺得一些知識無關緊要,但是如果要做這方面的工作,也就會有意識地去學習一些東西,其實在無形之中又多了一門技能,所以也挺好的。
音樂時空:做音樂類的節目,難免會跟很多音樂人接觸,你對好的音樂人的劃分標準是什么?
李夢云:以前一個老師跟我說了一句話:音樂最重要的就是表達一種情緒。那無論這個人有多著名或者多么不著名,如果他將某種情緒表達得非常恰切,能打動我,就是一首很好作品,好的音樂人,所以我不會根據名氣大小來判斷一個人。
音樂時空:在節目中經常會接觸到很多音樂人,也做過很多訪問,在這種問與答的模式中,有沒有令你印象深刻的片段?
李夢云:有,HAYA樂團,他們總體的音樂基礎來自蒙古族的傳統音樂。他們總共有五個人,但那天到直播間的是兩個人,他們的講述非常真誠,沒有什么花哨的東西,但是真的可以做到直抵人心,我第一次在直播的時候掉眼淚,他們給我講述在蒙古采風的情景,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音樂時空:是什么樣的故事有這么大的情緒煽動性?
李夢云:那天來直播間的是他們的樂團的主唱,一個叫黛青塔娜的藏族女孩兒,還有就是全勝老師,他非常擅長馬頭琴、二胡、吉他。他們每年冬天都會去草原采風,就講到有一年冬天,外面下著大雪,他們就隨便走到一個帳篷跟前,就已經有人迎出來了,因為草原上的人們無論認識不認識,是絕不會讓人在這樣的夜晚留在室外的。他們被迎進帳篷之后,草原上的人都不太愛說話,后來聊著聊著慢慢熟了,他們就問:“阿爸你會唱歌嗎?”阿爸說:“年輕的時候還唱,現在都不怎么唱了,你不知道你阿媽唱的有多好!”阿媽這時候正坐在爐子旁邊煽著火給他們熱奶茶,滿臉的皺紋,完全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太太,他們都鼓勵阿媽唱一首,阿媽坐在那兒半天沒吭聲,只聽一個細細的聲音慢慢傳出來了,阿媽給他們唱了一首民歌。他們當時在直播間還唱了,是用蒙語演唱的,我當時就覺得特別感動,眼淚不停的流。黛青塔娜的媽媽現在還在草原上,她每年都會騎著馬、拎著酒、帶著一個黑匣子(錄音機)在草原上采風,如果遇到會唱歌的,她就會用錄音機錄下來,她媽媽一直在做民間的民歌的收集工作。
音樂時空:她媽媽是音樂愛好者還是工作人員?
李夢云:愛好者,他們很多都不是專職做這個工作的,但是自發的在做這些事情。HAYA樂團很多歌曲都是跟環保有關的,有一首歌是唱草原上升起了黑色的火焰,火焰把所有的生物都燒光了,其實就是講在草原上挖煤把生態都破壞了。
沒有個人的烙印在里面,怎么體現主持人的個人魅力呢!
音樂時空:音樂類的電臺節目那么多,在“香港之聲”頻率之下就有好幾個音樂類的節目,像你主持的“音樂魔方”、“音樂達人匯”節目區別于其他音樂類節目的特質各是什么?
李夢云:“音樂魔方”可能更注重欣賞性和陪伴性,“音樂達人匯”會有話題討論,跟聽眾的互動性明顯一些。從定位上來講,“音樂魔方”是每天下午的四點到五點,我們有一句節目標語叫做“午后向黃昏擺渡的時間”,分享的音樂偏柔和,很少有快節奏的;“音樂達人匯”是晚上六點到七點,基本上會更調侃一點,以大家在一起聽聽歌,聊聊天,分享一些音樂類的資訊為主。
音樂時空:在準備每一期節目的過程中,通常會做哪些準備呢?
李夢云:首先要確定節目的主題呀,今天的節目你想說什么,確定主題之后就會去找相應的歌曲,如果今天的主題跟電影有關就會找電影相關的歌曲,如果主題跟美食相關,就會找美食相關的歌,找完歌就寫稿子嘍。
音樂時空:華語、歐美有那么多歌曲,那你怎樣從那么豐富的素材庫中挑選幾首在有限的時間內與聽眾分享呢?
李夢云:這就是廣播節目獨特的自主性,選擇的先決條件首先是我喜歡。
音樂時空:也就是有一種個人偏好在里面?
李夢云:對,否則的話你怎么體現主持人的個人魅力呢,沒有個人的烙印在里面,這個節目誰做都可以。所以必定是我喜歡的,還要告訴聽眾我為什么要推薦這首歌,我為什么喜歡,這首歌打動我的地方在哪里,這首歌是否也會打動你。
音樂時空:因為工作的關系,你可能會經常在香港和內地之間往返,就個人感覺而言,港臺地區與內地的音樂風氣或者氛圍有沒有明顯不同呢?
李夢云:就個人感覺而言,別老是覺得香港是一個經濟區,是一個經濟至上的地方,我覺得香港人素質比較高,他們對于音樂的那種喜歡也是顯而易見的。最讓我感覺到詫異的是他們的音像店里播放的歌曲,像咱們的音像店可能放的都是流行歌曲,他們那邊的音像店里也有流行歌曲,但也會播放很多古典交響樂類型的歌曲,這就是我當時覺得特別震撼的事情。你想,內地的音像店里幾乎沒聽到過將古典交響樂作為背景音樂的。
音樂時空:那兩地的音樂人在對待音樂的態度有明顯的不同嗎?
李夢云:還是覺得香港地區的音樂人會比較踏實,可能首先是音樂的理念不同吧,他們會覺得所有喜愛音樂的人都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吧。還有我覺得香港地區的歌手都特別的謙虛,特別的真誠,我接觸過的香港的歌手都挺好的。
我覺得作為一個音樂愛好者就應該是“我愛我買單”,正因為你是一個音樂愛好者,就應該用自己的行動去支持你愛的音樂。
音樂時空:結合你自身的感受及經驗,你認為音樂類節目的電臺主持人必備的素養是什么?
李夢云:除了作為主持人應該具有的素養之外,音樂類節目主持人一定要對音樂不僅僅是了解,更要理解。有基本的樂理常識,這樣的話做節目的時候不至于犯一些低級的錯誤,在挑選音樂的時候,也會對音樂的情緒有所把握。
音樂時空:幾乎沒有人不喜歡音樂,在節目中,你也經常會跟音樂打交道,談談你和音樂的感情。
李夢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吧,很多專業音樂人可能會把音樂當生命,可能對于我來講不至于到這個程度。以前是自己喜歡,現在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更多了一份嚴謹和謹慎在里面,因為現在喜歡已經不是我一個的事兒了,還有那么多聽眾呢!所以也要照顧大眾口味,同時盡量把節目做的有風格一些。
音樂時空:做了這么多年音樂節目的電臺主持人,音樂也或多或少對你的生活或者生活態度產生了一些作用,你覺得最重要的影響是什么?
李夢云:可能是一種氣質上的變化吧,我覺得基本上搞音樂人都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在里面,一個好的音樂人他的氣質肯定不俗,一種潛移默化的作用吧。
音樂時空:你曾對音樂節做過現場的轉播,也策劃過一些音樂類的專題節目,談談具體的感想吧。
李夢云:我一直覺得功夫在事外,不是說你讀了一些音樂類書籍,策劃了一個節目之后就會在水平上有所提升,還是那句話,音樂是在表達一種情緒,只有一個人的綜合素養在那兒的時候,才能夠體會到那種音樂的情緒,才能夠再間接的把這種情緒提煉出來。
音樂時空:據說今年從網上下載音樂就要付費了,作為單純的個人,你會為自己的音樂買單嗎?
李夢云:我愿意呀,我最開始做音樂類節目的主持人的時候,那個時候我一個月才掙800塊錢,我買CD的錢就不止兩千塊。因為我當時在《夕陽紅》欄目也沒有那么大量的聽音樂,只是關注自己喜歡的,那要做音樂類節目,肯定要聽大量的音樂,買大量的CD。
我覺得作為一個音樂愛好者就應該是“我愛我買單”,正因為你是一個音樂愛好者,就應該用自己的行動去支持你愛的音樂。畢竟我覺得作為一個音樂創作者必須要給他這樣一個土壤,他能生活下去,你才有更多的音樂聽。我們不能逼著所有的音樂人創作音樂不賺錢,這樣他會好難過啊,經濟是基礎這是肯定的。
音樂時空:像你們主持這種音樂類的節目,需要大量的音樂素材,相應的版權是怎樣處理的呢?
李夢云:我們臺里面有一個巨大的資料庫,以前就一直在建,但是因為那個時候的版權還沒有那么嚴格,從去年開始,臺里花了很大一筆資金購買了大量的版權,包括過去的和將來的。所以現在臺里已有的音樂已經足夠我用了,而且也不斷有新歌在灌入。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一些歌手出新專輯之后,臺里還沒來得及購買,可能還沒有入庫,在上節目之前,我們就會跟歌手簽一份版權的合同,合同的等級分為一級、二級、三級,比如說是允許中央臺用,還是允許中央臺改,還是既允許中央臺用也允許中央臺改,還是既用也改還可以賣出,如果你簽了這個合同,也就意味著你同意將這首歌的播放版權給我了,所以就不存在版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