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方利
我們選擇成為什么樣的人,日后就會保持那個人的特質。
中學時代的我不尷不尬:骨瘦如柴的運動健將,信心不足的理科尖子。雖說我身邊也有朋友,但我不是人人都歡迎的那種類型。奪旗橄欖球比賽,大家總是最后才考慮我;我有時還會孤零零一個人吃午飯。
還記得布列塔尼轉到我們學校的那天,來自舊金山灣區的她,給我們帶來她晚上溜出去跟大男孩廝混,在公園里吸煙的故事。她的牙齒參差不齊,身材略微肥胖,但這些絲毫不會給她帶來影響,因為她在我們中間總有一副女王的架勢。她極有威懾力,講話直言不諱,并且咄咄逼人——是你不想招惹的那種人。
凡是布列塔尼出現的地方,我都努力收斂鋒芒。出類拔萃或者搶了她的風頭,只會帶來一個結果:招致與她的對立。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只變色龍,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我總是低調靦腆,一直堅持到六年級。我穿短褲裙,穿紅藍色相間花邊的湯米·希爾費格運動鞋,經常把一頭金發綁成馬尾。布列塔尼和她的死黨們則穿短褲,臀部印著“狂野”等字樣。她把棕發染成黑色,還跟街頭女孩一樣燙出大波浪,男生們徹底為她傾倒。
在課間奪旗橄欖球比賽中,布列塔尼總是最先被選中;盡管我也會觸地得分,但我若能被人選中,就算是走了大運。人家向我傳球的時候,她卻跟四分衛站在一塊,大侃她上次參加的飲酒會。我從來不知道這是什么聚會,也沒想過去喝酒。她賣弄風情,佯裝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