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往的小鎮生活

文 / 澍羽

Life 生活·隨筆 Essay

我向往的小鎮生活

文 / 澍羽

若不是心生牽掛，居住于小鎮是最好不過的。當然不是指周莊，也不是鳳凰，那些原本很美的風土情致早已淪落成看上去很美了。許多年以來，都向往安靜、平凡的小鎮生活，雖然地處邊角，卻有一番悠然，遠離了繁華，才生出一份感受生命的清凈來。

有水的小鎮更具生命本初的純摯。臨江有無盡的風，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吹來。江中有洲，渡輪日復一日，來往的人群車馬，或熟悉，或陌生，都在輕微的晃動中揉碎了日子，一塊一塊像江上的波影。日光也好，月色也好，微風撫動才搖曳出日子的瑣碎與自然。

最好是小鎮的建筑，三四層高，沒有統一的樣式，全按主人的意愿，就連門往哪邊開也是自由的。錯落而不雜亂，反而使相互間形成許多彼此交接的小巷，孩童穿梭其間，仿佛多少年前的往事。如果嵌一口古井，大約能平添幾分滄桑，然而那不過是現代人的自憐，照樣會往井里扔幾塊硬幣。

大路橫列其間，來往是匆匆的過客。居于此處的人們悠然在路旁的柳下，時不時與柳條碰觸，這個季節早已消散了柳的清香，不過柳條永遠不會結成網，留下的只是依稀的背影和匆匆的歸心。也許家就在馬路的那邊，然而也是夠遠的了。

周末的市場自然是人潮涌動，叫賣聲、還價聲相互淹沒，推車售物和提籃挎袋的人們都是一樣，在彼此的眼神中各自補添著自己的生活。摩托車司機逢人便問，還好禁摩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事。的士很少露面，偶爾遠方的人來，下了車便又開走了。這鎮里，都找不到一個現代娛樂的去處，那些堂皇與迷醉，幽暗與歡娛，燃燒了多少寂寞，鎮里的人們大概是不知道的，他們只在夜晚的江畔飲幾口淡茶，喝下杯中的月光。

然而，也許我也不過是個旅居的過客。徒然之間，想起朱自清的句子，“歡樂是他們的，我什么都沒有”。

不過，我該是有另一種歡樂的，即便是天涯又有何妨？所有的思念都只是給寂寞找借口，使我都已經忘了那遠在天涯的人曾經的祝福。而簡單與快樂就在身邊的零碎之中，只是我們太匆匆了。其實小鎮也好，孤城也好，也許就是一個破敗的小院落里依然會有它的美好。而那所謂的天涯，人在那兒，又怎么會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