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蕾 褚淑貞 吳幼萍
(中國藥科大學醫藥產業發展研究中心 南京 211198)
隨著社會的進步,產業集聚式發展成為高新技術產業的一個重要趨勢。醫藥產業的強政府監管、高技術、高投入、無法直接面向最終消費者等特點,使得醫藥產業集聚的形成有其自身特殊性。我國醫藥產業的集聚大多依托于政府建立的醫藥工業園(醫藥產業園),其發展離不開政府的引導與支持。政府主導已成為我國醫藥工業園區形成與發展的主要形式,例如張江藥谷、泰州醫藥城等。
美國戰略管理學家波特認為,政府在產業集聚中的真正作用在于影響集群的四個基本要素,即要素條件,需求條件,相關及支持產業,企業的戰略、結構和競爭,從而對集聚的競爭優勢產生積極或者消極的影響,盡管其作用可能是有限的,但非常重要[1]。結合我國國情,政府在醫藥產業集聚發展中的作用更是不可小覷。國外工業園區發展的經驗表明:市場對園區競爭力的形成具有巨大的推動作用,但同時也離不開政府的參與。當市場出現失靈時,政府將發揮積極作用調節市場。為了進一步了解政府在園區所發揮的作用,本文通過實證研究,運用統計學方法,對園區政府功能進行定位,探索政府行為在園區發展過程中所起的作用及其之間的關系,以期為醫藥產業升級的政府干預提供新的思路,豐富政府行為研究。
醫藥工業園區的政府包括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藥監等多個政府部門,涉及的部門機構較多,因此篩選指標比較困難。為了盡可能全面地反應政府行為內涵,通過和領域內專家的深度訪談,結合大量文獻閱讀的基礎上,選取出了17個指標作為本次實證調研的初始指標(見表1)。

表1 初步篩選政府行為指標
首先,我們根據初始指標,編制了一份醫藥工業園區政府作用調查問卷。問卷形式為5維度李克特量表,調查上述17個指標在醫藥工業園區中的實施效果。該調查是針對全國范圍內的醫藥工業園區,調研區域涉及山東、浙江、上海、湖南、福建、江西、江蘇7個省,20個醫藥工業園區。調研對象是醫藥工業園區內的企業、政府及其他相關單位人員。此次問卷共發放300份,回收280份,有效問卷269份,有效率為89.7%。
本研究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對問卷進行信度和效度檢驗。
1.3.1 問卷信度檢驗
問卷信度檢驗主要是檢測問卷調研結果的一致性和穩定性。一般常用克朗巴哈(cronbach)的α系數法來檢驗問卷信度。α系數取值在0~1之間,α系數越高,信度越高,問卷的內部一致性越好。經驗判斷,問卷的α系數在0.8以上該問卷才具有使用價值。運用SPSS對樣本的信度進行檢驗,結果表明量表整體的Cronbach’s α值為0. 955,說明該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
1.3.2 問卷效度檢驗
文本采取因子分析法來驗證問卷的結構效度。一般因子負荷值越大,通常在0.5以上,表明收斂度越高;且每一個項目在所屬的構面中,出現一個大于0.5的因子負荷值,符合這個條件的項目越多,則量表的區別效度越高。
在進行因子分析時,首先對樣本數據進行顯著性檢驗,采用SPSS中KMO檢驗和Bartlett’s球形檢驗。經驗判斷,KMO在0.9以上,非常適合做因子分析;0.8~0.9,很適合;0.7~0.8,適合;0.5以下,不適合。本樣本KMO值為0.959>0.9,非常適合做因子分析。同時,從Bartlett’s球形檢驗的值為3 262,自由度為136,達到顯著,說明樣本指標之間存在顯著相關,適合進行因子分析。
然后,采用主成分分析法作為因子提取方法,選擇最大方差旋轉方式,獲得更加清晰的因子。觀察旋轉后的矩陣,發現G17在各成分上的因子負荷值都小于0.5,將該指標剔除。然后,對剩余的16項指標重新進行因子提取,發現所有的因子都滿足在同一構面中,有一個大于0.5的因子負荷值,說明本問卷構建效度良好(見表2)。

表2 因子分析結果
本研究通過因子分析共提取了4個因子,累計方差貢獻率為73.56%。根據變量之間的關系,分別用4個維度來表示4個因子,維度1包含政府的稅收優惠政策、投融資政策、技術創新激勵機制等,將其命名為制度供給;維度2包含建立公共平臺、引進金融機構、醫藥類人才吸引等一些園區的公共基礎方面建設,將其命名為公共產品供給;維度3包含藥品審批和監管、環境保護、市場秩序維護,將其命名為園區監管;維度4包含文化建設、管理制度等軟環境設施建設,將其命名為軟件配套支持。
本文采用了LISREL8.7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根據探索性因子分析的結果,提出待檢驗的模型,其運行結果如圖1所示。

圖1 驗證性因子分析模型
在模型比較時,卡方自由度比x2/df越小的模型擬合越好。當x2/df<1時,可以認為模型過度適配,若是x2/df>3表示模型適配度不佳,其值介于1~3之間表示模型適配良好。該模型x2/df為2.01,表示模型適配良好。GFI為擬合度指標,范圍一般在0~1之間,一般可接受的模型的GFI>0.9,該模型的GFI為0.92,表示擬合良好。RMSEA為根均方誤差,一般RMSEA<0.05時,表示模型完全擬合;RMSEA<0.08時表示擬合得較好;RMSEA<0.1表示模型中等擬合。該模型的RMSEA值為0.06,表示擬合得較好。AGFI是調整擬合優度指數,范圍也是0~1之間,接受模型的AGFI應接近或大于0.9,該模型AGFI為0.89接近0.9,故模型擬合良好。NFI(規范擬合指數),CFI(比較擬合指數)和IFI(增加擬合指數)的3個指標取值一般也在0~1之間,當它們大于0.9時說明模型的擬合度較好,且越接近l越好。而該模型NFI、CFI、IFI值分別為0.98、0.99、0.9,,說明擬合度較好。
2.2.1 模型假設
本文主要研究的是政府功能定位,所以有必要對政府功能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通過前面的分析確定了政府功能的4個因子。我們認為,政府行為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制度供給,園區公共產品供給、監管、軟件配套支持都是在其基礎上開展而來,因此,本文假設四者之間存在因果關系,并建立如下假設關系,如圖2。

圖2 政府功能因子間的關系假設模型
2.2.2 模型修正
應用LISREL軟件對上述假設模型進行參數擬合。為得到更理想的模型,筆者對模型進行修正。修正的原則:① t值<1.96,即在95%的置信區間下不顯著;② 修正系數(MI值)較高。在對假設模型進行參數擬合時,假設H3路徑的t值為1.95<1.96,刪除該路徑,并重新進行參數擬合。修正后結構模型見圖3。

圖3 修正后結構模型
2.2.3 模型分析
從修正后的結構模型可以看出,制度供給對公共產品供給的路徑系數為0.93,t值為12.27,說明制度供給對公共產品供給有顯著的正向關系。制度供給對園區監管的路徑系數為0.83,t值為10.87,說明制度供給對公共產品供給有顯著的正向關系。制度供給對軟件配套支持的路徑被修正刪除,表明制度供給對軟件配套沒有顯著的直接正向關系,只能通過公共產品供給、園區監管路徑對軟件配套產生間接影響關系,通過公共產品的路徑系數為:0.93×0.61=0.57;通過園區監管的路徑系數為:0.83×0.37=0.31。公共產品對軟件配套的路徑系數為0.61,t值為6.67,說明公共產品對軟件配套有顯著的正向關系。園區監管對軟件配套的路徑系數為0.37,t值為4.34,說明園區監管對軟件配套有顯著的正向關系。(見表3)

表3 模型假設情況
通過實證分析,我們可以得出醫藥工業園區中的政府功能主要可以分為制度供給、公共產品供給、園區監管以及軟件配套支持4個方面。政府通過出臺一系列的政策、制度來推動園區的發展,一方面,政府會加大對園區的公共服務設施建設(H1),引服務機構,促進產業鏈上下游的企業、高校、科研機構參與園區建設,形成“產、學、研”一體化的產業網絡。同時,政府通過產業政策來影響園區的上下游支持產業,直接影響園區的產業鏈構成;提供優惠政策,吸引大量中介機構、科研機構、金融機構進駐園區,構建企業融資服務體系、人才服務體系、信息服務體系、物流倉儲服務體系、技術服務體系等,為園區企業發展提供更多便利,創造更好的發展環境;提供創新激勵政策,激發企業、科研機構的創新熱情,提高園區創新能力,增強園區持續競爭力。另一方,政府依靠法律、法規及規范性文件,對園區活動進行合法管理與監督(H4),確保市場運行暢通、保證公平競爭、交易、維護企業合法權益。沒有規矩,無以成方圓。政府還通過各種監管措施,根據園區的特色,因地制宜,合理定位,制定有效的管理體系,形成政府管理和行業自律相互補充、相得益彰的管理新局面。
同時,通過實證分析,我們還得出政府對于園區的軟件設施不能產生直接的影響作用(H3),只能通過公共產品供給以及園區監管來間接對其產生影響(H2、H5)。其主要作用方式主要有促進企業與大學、科研機構的聯系,建立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結盟機制;促進集群共享的研發機構和技術質量監測機構、人才機構建立;加大對企業技術改造的支持力度,推動產業現代化、信息化改造等。軟件配套主要是園區自身的市場運行建立起來的。完備的公共產品資源,良好的市場環境,更有助于推動配套軟件的建立,如提供管理咨詢服務在內的配套服務,加大對人才的培養;重視園區文化的營造,注重培養員工的創新精神、創業精神、團結協作能力;為員工提供寬松、自由的學術氛圍,并鼓勵嘗試、挑戰風險,創新氣息濃厚,有力支撐園區的健康發展等。
我國醫藥工業園區是由政府設立園區的管理機構,全面負責園區的基本設施建設、土地開發、招商引資和經濟社會管理等工業園區運轉中的一些活動,與市場和企業相比較,政府對工業園區的建立無論是方向還是速度上都起到主導作用。同時,政府還是根據不同地區的地理位置、自然條件、資源要素,因地制宜建立不同特點的醫藥工業園區,從而更好地拉動地區經濟,發展醫藥產業。本文主要是通過實證分析,對政府功能進行明確的定位,并嘗試對以上功能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探索,豐富了我國醫藥工業園區的政府行為研究。但是,文中并沒有涉及到政府功能對醫藥工業園區發展的具體影響,因此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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