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叫天的另類“創新”

文 湯貴成

蓋叫天的另類“創新”

文 湯貴成

1904年，16歲的蓋叫天在杭州戲院演出時，不慎折斷了左臂。對于武戲演員來說，胳膊和腿的作用不言而喻，腿腳不便，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演出。但是，蓋叫天卻堅持不休息，依然登臺表演。

在臺上，他盡量揚長避短，多用腳，少用手，還巧妙地對一些武打動作進行了處理。比如在臺上“打飛腳”，標準動作應該是左手拍右腳，但由于他左手受傷，便改為右手拍左腳。這在戲曲演出中是從來沒有的事，不知就里的觀眾覺得很新奇，還以為這個小武生是標新立異，有意創新呢。

時隔三十年，46歲的蓋叫天已經頗有名聲，在上海演《獅子樓》時，他扮演武松。有這樣一段戲，武松追趕西門慶，西門慶從酒樓上跳下，武松也緊隨其后跳下來。按照演出的規定動作，西門慶跳下地后應迅速滾到一邊，為武松騰出地方，但當時扮演西門慶的演員不知怎么回事，跳下去后居然沒有滾到一邊。蓋叫天騰空而起時，發現了這一危險情況，為了不壓到那位演員，他便急忙在空中一閃身。

這個閃身的動作太過用力，落地時不慎折斷了右腿，腿骨穿靴而出，疼痛難忍。這種情況下，蓋叫天完全可以停止演出，這并不會對他的聲譽有太大影響，但他卻沒有退縮，忍著巨痛，以“金雞獨立”的造型站著，一直堅持到演出結束。對于他遭受的這些苦難，臺下的觀眾并不知情，還以為這些奇怪的動作又是他的創新呢。

蓋叫天的兩次另類“創新”，讓我們看到了一代大師的錚錚風骨。他八歲學戲，十歲登臺，從一個無名窮小子成長為戲曲界的泰斗，靠的全是勤奮和敬業，真正做到了“戲比天大”。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深受觀眾敬重，雖然在文革中凄慘離世，其高風亮節卻一直被后人傳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