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房租壓垮了民營書店

倪金節

伴隨著凌厲的房價漲勢，新一輪民營書店倒閉浪潮或將到來。據新京報昨日報道，位于北師大東門的野草書店將要關門。據了解，這個小書店不足20平方米，但每年房租就要十幾萬元。人民日報也報道，連鎖書店“紙老虎”也快撐不住了，“最多再撐3個月”。

這一小一大的兩家書店，折射出了目前中國民營書店的整體困境——除卻電商渠道的擠壓、人力成本的上升等因素，高房價帶來的高房租，正在迅速侵蝕這些書店的利潤空間。

三年前，最大的民營書店第三極書局倒閉，留下了7800萬元的巨額債務；兩年前，北大南門的“風入松”關門，“光合作用”也關閉了北京兩家直營店。據不完全統計，2007年以來，全國倒閉關門的民營書店至少有一萬多家。

面對兇猛的租金，這些書店倒下了，有些書店還在艱難苦撐。“單向街”書店幾年內三次“搬家”，萬圣書園去年完成了第四次“遷徙”，真可謂“好書店，不畏流浪”。

巧合的是，民營書店整體性陷入困境的這五年，也恰恰是中國房價漲勢最兇猛的時期。2007年北京房價均價才剛過萬元，而去年底的均價則已經高達2.2萬元，五年翻了一番。地價房價的上漲，倒逼租金的大幅上漲，這遠非書店的微博利潤所能支撐。

書店一直是微利行業。主觀上，不少經營者的初衷，或許并非為了賺大錢，市場的邏輯似乎讓位于理想主義情結。但客觀上，他們卻難以逃脫市場規律的作用。

全國人大代表曹可凡，近年專注于提交實體書店的提案。根據他的調查，“租金成本已成為書店支出大頭，很多書店的日租金超過3元/平方米，有的高檔商場中的書店，租金甚至達到20元/平方米，不少書店交完租金，毛利率只剩下1.5%-3%”。

電子化閱讀雖是大趨勢，實體書店逐漸減少看起來難以阻擋，但如今的倒閉浪潮，主要是“輸”給了高房價。不妨設想，若沒有高房租的擠壓，縱使電子化閱讀浪潮席卷，實體書店還會像今日這般艱難？作為傳統國企的新華書店，由于多數店鋪都屬于自有財產，所以就無高租金壓力，日子好過不少。

實體書店亟須拯救，尤其是那些具有獨特文化氣質的書店，不能眼看他們完全消失在公眾的視野當中。拯救實體書店，固然減稅、政策扶持的力度需要加大，但如果高房價仍然持續，或許，將抵消上述努力。

其實，交不起房租的不僅僅是書店，零售、餐飲等行業亦深受其害。前幾日，星巴克關閉國貿店，還是因租金上漲。高房價早已經不單純是房地產問題，而是深入到經濟社會的各個角落。

從書店這一“小行業”，可以窺見，不斷膨脹的房價泡沫，或會壓垮更多的行業——這固然會淘汰一些落后產業，但同時也會遏制創新精神和創業氛圍，“憂患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