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銀平
月15日《人民日報》報道,近年來,GSK中國為達到打開藥品銷售渠道、提高藥品售價等目的,利用旅行社等渠道,采取直接行賄或贊助項目等方式,向政府部門個別官員、醫藥行業協會和基金會、醫院、醫生等大肆行賄。據報道,GSK在華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藥品銷售,這意味著巨額的“黑金”都將被轉嫁到藥價中,最終由患者埋單。成本僅30元的藥,最終賣到患者手里能達到300元,“這個運營費用在藥價中占的比重有20%—30%”。公安部有關部門負責人表示,GSK一案僅暴露了整個行業的冰山一角。
時下,醫藥的“成本腐敗”,真的達到了猖獗程度,送錢送禮送美人等,利欲熏心,鋌而走險,藥品銷售完全偏離了靠藥品質量和公平價位公開競爭的正常銷售模式,而陷入了極端功利、拉攏腐蝕等惡性銷售方式,比如GSK中國副總裁“管理”著全國各地近3000名醫藥代表,直接面向醫院和醫生,每年他有權審批的預算達到數億元。這個銷售網絡就是一個腐敗網絡。不在核心問題上動腦筋,熱衷于研究“灰色擦邊球”,對藥品銷售環境造成了極大污染:想要賣出更多的藥,必須學會腐敗;誰不會腐敗,誰就別想賣出藥品。整個從業人員和銷售制度,都陷入了集體無意識的腐敗,對藥價和良性醫療道德形成了嚴重腐蝕和摧殘,國家的醫改政策怎么不受到“扭曲化執行”呢?說他們是“藥耗子”,一點都不過分。
而今,腐敗成本終于受到了查出,這無疑在警醒人們,“腐敗成本”就是醫改發展的毒瘤,引起了公憤,已納入了國家監控和重罰范圍,未來,那些仍存有僥幸心理的藥品銷售行業,以及不正當競爭,肯定會受到越來越多的重罰和監督。腐敗者及時收手,“回頭是岸”,才是唯一的選擇。
有報道證明了這一點,一種藥品從研發到患者手里,需要經過大致七個必要流程———批藥號、批價格、各地價格備案、進醫保、招標、進醫醫院、進科室。所涉部門包括藥監局、發改委、物價局、各地方政府醫保辦等。僅在醫院這一環節,就要經過院長、藥事委員會、藥劑科主任、各科室主任、醫生等。打通這些部門,每個環節都需要錢。“腐敗成本”所形成的虛高藥價,最終買單的卻是患者和國家。早就該進行重拳出擊了。
不是醫改政策不夠精細和完美,而是藥品行業的腐敗腐蝕力太猖狂而肆無忌憚;不是醫療從業者想墮落,而是挖空心思“造”出的腐敗太有誘惑力和殺傷力了,防難勝防。再加上某些醫療從業的信念不夠堅定,最終成了藥價虛高的推手和黑手。全國人大代表、杭州市第三人民醫院副院長許愛娥:官員腐敗是藥價虛高總源頭。所以,遏制高藥價,必須擠出“腐敗水分”。
據推算,各國在醫療衛生方面的公共支出由于腐敗而造成的損失一般占公共衛生支出的5%。遏制,成本腐敗勢在必行,其一,要建立健全治理醫藥購銷領域商業賄賂的長效機制,確立“零容忍”底線,對于藥品腐敗,更應該按照商業賄賂行為,進行嚴厲打擊和規范。其二,凸顯醫藥行業的剛性反腐力,揭開蓋子找到根,不僅要嚴懲行賄人,也要讓政府、醫院的受賄人也能受到重罰,該撤職的撤職,該刑罰的給予重罰,絕不姑息。其三,更應該調動廣大群眾的舉報積極性,構筑藥品反腐的群眾陣線,將隱藏很深的“藥耗子”挖出來。讓打擊腐敗成為藥品行業的常態化動作,將藥價真正降下來,讓群眾真正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