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洲
點和線,精準的投射。
時光在窗沿上慢慢擱淺,喧囂追趕而來,手足無措。一扇輕紗便阻隔了所有敲敲打打的聲音。
很輕,很淡,很暗。連鎖反應正把一些屬于素描的色澤抽取溫度,冷色調急速下滑的旋律點染著尾聲,預測的高潮戛然而止。期待,原是心與外物的謀和,掌聲的失約。
茶涼了,頁碼停留在正午披著塵埃靜靜安睡。一支筆,于潔凈的冰面上完成代謝,再也不肯說一句讓人稍感欣慰的話。機體的麻木正在肆意的攀升。它融入血液,它鉆透骨髓,它企圖著一場思想的盛大蛻變。
坐久了,便坐成了羅丹的雕塑。思索未知,詩歌未知,晚飯亦未知。
火車逶迤著向南駛去。
一幢幢山峰突兀地涌現,逼迫,壓縮,呼吸急促。
山,烏青色,高高的連接著雨霧蒙蒙。山在霧里,霧在山里,多像北方那山雨浸潤的村莊,似乎還有一片片梯田盔甲般覆蓋著全身。
在北方,山是矮的,但卻有別樣的溫柔,從不像這般突兀得讓人窒息。
對座的女孩還在安睡。是不是她已進入了早期的冬眠?日夜兼程的奔跑中,沒有人曾看見她睜開過眼睛,吃一點點東西。
其實,還有一種東西可以抑制食欲,它可以填滿你的胸腔,充實你的胃囊。饑餓的時候進行反芻,空洞的時候再次咀嚼,直到品出苦澀。清醒后才懂得,這種東西叫悲傷。
莫名的進入一座城市,被一首歌曲牽動神經。
丘比特在視線中彈琴歌唱,揮之不去的羽翼。
寫實或者寫意,幻想是城堡上繚繞的大霧,在你看不見的面紗下,兇險或者唯美。
物理學誘導理論說,某些特別的聲音會使你心跳加速,幸福的聲音,愛情的聲音。
亞斯伯格綜合癥說,某些刺耳的刺眼的聲音和顏色,會讓你精神緊張,失去判斷。
對我而言,眼睛疲倦了便不愿睜開,嗓子沙啞了就不再說話。只有耳朵無法逃脫。
我愿意著,它聆聽各種各樣的聲音,歡喜的,夸贊的,抱怨的,諷刺的。就像某次莫名的進入一座城市,被一首歌曲牽動著神經。
文章是寫作者的一次出門遠行,按照“臨行”“旅途”和“到達”的時間順序來寫,空間和思維也隨之變化。 從整體看,三個小節之間沒有直接的內在聯系,但這正映襯了題目——元素。生活中的寫作素材很多,也很瑣碎,作者正是抓住了一些素材的“點”,采用發散的思維方式,由小到大,由淺到深,生動而不夸張,是一種很好的寫作方式。“靜點速寫”渲染出一種灰色調和冷色調的氛圍,表達自己心情的起伏變化,形象而富于情趣;“心里延展”由車窗外的山聯想到家鄉的山,這是造成心境上的“突兀”和“窒息”的原因,作者巧妙地由車內“對座的女孩”引出,避免了直白,女孩的描寫也恰到好處,打動人心;“感官體位”則是到達新城市后心理變化的描寫。“耳朵”是這一狀態的主要依托,說明作者的心境已經達到了自己所追尋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