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上繪丹青

余煒　廖正定

摘要：中國陶瓷，這是條歷史長河；景德鎮千年窯火不息，造就出許多能人異士。在中國陶瓷藝術界，王錫良被尊為泰斗，堪為德藝雙馨的老人。豐富的生活履歷，高深的思想理念，精湛的創作技術，造就了王錫良固有的藝術高峰。

關鍵詞：陶瓷；丹青；王錫良；創作

【中圖分類號】TQl74，74 【文獻標識碼】B

何為“丹青”？從字面來理解，“丹”即朱紅色，“青”即是綠色，自幾千年前的中國，這兩者為最古老的國畫顏料色彩，我國古代便用這兩色來做畫。及至今日，“丹青”二字已引申為極具傳統意味的中國繪畫統稱。由于眾多文人雅士曾以“丹青”作詩文，故，“丹青”之于“繪畫”二字，更增添一絲浪漫神秘的古韻。而“瓷上丹青”又作何解？

“中國China，瓷器china”，中國畫，瓷畫，天作之合。瓷器的英文諧音“china”又作“昌南”，我國東漢時期“景德鎮”被稱為“昌南”。在如玉般的素瓷上，施以彩墨繪畫呈現了天趣盎然的藝術之美，稱為“瓷上丹青”。與在潔白的紙上繪畫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王錫良為中國“瓷上丹青”的代表瓷藝人，中國陶瓷美術大師。1922年2月出生于景德鎮小黃家弄。幼年家境貧寒，12歲輟學，隨叔父王大凡學畫瓷畫。其叔父王大凡為“珠山八友”之一，王錫良秉承天賦，對繪畫有著很高的悟性，18歲之前便能獨立創作。

王錫良從藝以來，分為兩個階段：一個是解放前，從構圖、題材、畫風都是受叔父王大凡先生的影響，這和早期臨摹叔父的畫作有關。后一個階段是來自生活，王錫良善用陶瓷研究所的優良環境，潛心創作。在畫上更強調了文學修養，令其畫作更有看頭。在解放初期，老一輩藝人編了一首詩歌夸贊他：“年輕有志氣，畫瓷很得意，料盤碟子咯咯響，長大要進御窯廠。”這御窯廠是老一輩景德鎮人陶瓷歷史的最高峰。據王錫良先生回憶：“在日本人侵華國難當頭時，我拿著支筆，不停地畫，那時候畫瓷器很苦，因為大的瓷器不會有銷路，所以就要畫小件，像文具、瓷器戒指，每天畫5個，一毛錢一個，躲在破房子里畫。有時畫得淚水滴到瓷面上。但就這樣熬過來了，家里人也慢慢熬過來了。”因為從小就有這樣的經歷，王錫良的藝術創作很多是來源于生活。“我認為一個是生活，一個是技巧，這兩個方面都很重要的，如果沒有生活，就完全是傳統的一個時代階級都沒有，所以生活很重要，包括寫生都在內，再就是技巧，你畫出來的東西沒有技巧就表現不出來。所以，這兩個方面都是很需要的。繪畫呢？強調一個首先是構思，就是你想怎么畫。再一個構圖，如何畫出來？這個構圖包括技術方面，沒有藝術的技巧你就表現不出來，對于創作，我簡單地理解為這兩方面。”王老先生如是說。

人們欣賞王錫良的作品時，感嘆其具有簡約之美。在藝術上是用明朗的風格，體現了他回歸自然、返璞歸真的藝術表現力。“簡約”是王錫良的生活態度，他樸素的生活習性也就扎根于自身的藝術創作之中，形成了他現在獨有的藝術風格。“在繪畫上我個人的作品風格跟性情有關系，一個是從小的出身，再一個自己就比較樸素，所以畫畫的性格就屬于樸素方面的，不求那種繁華的東西，自己就專注在這方面。符合我性情的，我就吸收，不符合我性情的，便放棄。”正是由于王錫良先生的畫由心生，才會令其作品滿腹靈性。

王錫良先生說：“陶瓷藝術的創作跟國畫藝術一樣，是外世造化，中得心源。要有豐富的藝術生活經歷和思想理念。‘外世造化就是寫生或是世界上的東西盡量裝在腦子里。‘中得心源就是你自己發揮心里的東西。再去畫生成你自己的作品，這樣就有高于生活方面不完全照搬生活。”雖創作理念相同，但陶瓷繪畫跟其他繪畫還是有不同之處。國畫，繪畫是一張宣紙；油畫，或者是一張畫布，都可以由作者發揮。如果要畫一張長的，或者是要畫一張圓的，都可以由自己控制。但是陶瓷受到一定的限制，它首先是一個器皿，它本身就是一個作品了，藝人就要服從它。跟其它繪畫不同不僅在這一點，陶瓷繪畫也不一定完全是繪畫，也帶有裝飾。王錫良曾說道：“瓷上繪畫就像裁縫師傅一樣，這件衣服做的是不是合體，那是最基本的一個要求。喜好都各有不同。有喜鮮艷也有喜素凈，就如有古彩亦有青花。樸素的東西我就畫在瓷器上，但華麗的我就避開，形成了自己的個性。再一個我認為陶瓷的美，它本身就很美，它的器形就很美。所以我一般就畫得比較少畫面，畫面畫得少，盡量不破壞瓷器的形狀保留它的形狀。如果畫滿了，就把瓷器本身的美掩蓋掉了。”王老所說的，不正是陶瓷繪畫沐浴民間藝術的獨特氣質嗎？

中國陶瓷，這是條歷史長河；景德鎮千年窯火不息，造就出許多能人異士。在中國陶瓷藝術界，王錫良被尊為泰斗，堪為德藝雙馨的老人。豐富的生活履歷，高深的思想理念，精湛的創作技術，造就了王錫良固有的藝術高峰，現今，王錫良先生91歲高齡，仍筆耕不止，每天堅持作畫，并且將心得記錄下來。藝術創作之路是一條漫長并富有挑戰性的永恒之路。

作者簡介：余煒，女，廣東省美術家協會會員江西師范大學美術學碩士。

廖正定，男，江西省美術家協會會員，俄羅斯華人藝術家協會副秘書長，俄羅斯國立師范大學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