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征,郝建新
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城市污水排放量呈逐年增長態勢,“十一五”期間,我國污水處理率大幅提升,2010年城市污水處理率達到77.4%,但仍然與發達國家90%的污水處理率存在較大差距,因此亟需完善城市污水處理等基礎設施,而政府財政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的投入往往捉襟見肘,因此適時引進BOT項目融資模式十分必要。
BOT,是包括建設、運營和轉讓的一種項目融資方式。它通常以國外資本或者民間資本為投融資主體,參與某國政府大型基礎設施項目建設,其中政府通過簽訂項目特許權協議,在規定期限內將項目特許經營權授予投資財團和承包商組成的項目公司,由項目公司負責項目的建設、運營和管理,從中回收投資并賺取利潤,特許期滿后,項目公司須將項目無償轉交給政府[1]。BOT項目融資模式的優點在于不僅減輕了政府財政負擔,還為閑置的社會資本提供了新的投資渠道,同時采用BOT方式還有助于將國外先進的設計、施工和管理技術引進來,從而提高我國的項目管理水平和運作效率。
實踐表明,BOT項目融資模式的核心問題是風險。要使我國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達到預期效果,獲取最佳效益,就應對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中可能出現的各種風險進行全面分析,進行科學的風險評價,從而對項目運作過程中的風險進行科學管理。
要對BOT項目運作機制進行風險分析,首先要分析其運作機制,本文將從BOT項目融資模式的參與主體和運作程序兩方面闡述。
BOT項目融資模式是近年來發展較迅速、應用較廣泛的一種項目融資方式,該模式通常由以下3類人員組成:項目發起人、項目的直接投資人和經營者以及項目的貸款銀行。通常來說項目發起人也是項目的最終所有人,一般為東道國政府或者政府指定的公司。
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運作大致也可分為確定項目方案、公開招投標、簽定項目合同、建設和運營、轉讓等5個階段。首先,確定項目方案,進行招標和投標。政府根據當地環境現狀和環境規劃,提出污水總量控制目標,從而制定出污水處理項目方案,并從技術、經濟和法律等角度對方案進行可行性研究。在此基礎上,政府對外發布招標文件,進行公開招投標。政府組織專家進行評標,并與標的得分最高者進行談判,談判成功則簽訂項目合同。其次,雙方簽訂項目合同。該階段最重要的是簽訂特許權協議,特許權協議由政府和中標企業共同簽訂,用來確定協議雙方的權利、義務以及風險分擔的方式和范圍。再次,項目的建設和運營。只有當污水處理項目正常運營且出廠水質達標時,項目公司才可以收取污水處理費。最后,項目的轉讓。該階段意味著整個污水處理BOT項目的結束,并且在特許期滿之前,項目公司必須做好系統維護和資產評估等工作,以便將污水處理廠完好地移交給政府。[2]
BOT項目的建設和運營周期通常較長,而且其中涉及的風險因素較多,因此進行風險分擔和風險規避十分必要。本文針對我國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和投融資特點,從風險影響范圍和項目主體能否控制的角度,將BOT項目中可能出現的風險分為系統風險和非系統風險。
建立完善的評價指標體系有利于對多級指標進行綜合評判。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風險評價指標體系,就是將項目中較為復雜的風險因素分解成易于識別的簡單的基本單元,從而構建出一套具有既科學又實用的風險評價指標體系。
由于BOT項目通常需要引進外國資本并且項目運轉周期較長,因此東道國政局的穩定、政權的更迭以及外交政策等因素都為BOT項目帶來了很大的風險。此外,政府出臺的產業政策和稅收政策變化以及過多的行政干預,或者政府財政補貼不到位也會對BOT項目的正常運營造成巨大影響。因此政治風險的主要包括:產業政策風險、稅收政策風險、對外政策風險以及政府信用風險。
經濟風險主要來源于東道國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和經濟管理政策、金融政策的變化,主要表現在利率變化風險、匯率變化風險、流動性風險以及通貨膨脹風險等方面。[3]
法律風險主要指東道國政府在相關法律法規方面的完善程度以及法律變更給BOT項目帶來的風險,其中包括專門規范BOT項目的法律法規,以及如何解決工期和費用索賠等各類糾紛和保障投資方的建設權和經營權、投資收益和抵押品贖賣權。法律風險主要包括法律不完善風險和法律變更風險。
不可抗拒風險通常是指項目參與主體無法預見且無法克服及避免的災害給項目造成損害的風險,主要指地震、臺風等自然災害。
建設運營風險主要指項目公司在進行項目建設和運營管理過程中,由于自身能力不足或者經營管理者的行為疏忽造成的影響項目盈利能力的風險,包括工程費用超支風險、工程建設超期風險、工程質量風險和運營管理風險。
技術風險主要是指項目公司在建設運營期間選擇采用某項工藝或者設備時可能遭受的風險以及由于進廠水質、污泥處理等指標變化帶來的風險,包括工藝設備質量風險、進廠水質變化風險、進場水量變化風險以及污泥處理風險。
財務風險主要指項目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所要承擔的部分經濟風險,包括成本風險和融資風險。
武清區第一污水處理廠位于天津市武清高新開發區,是采用BOT項目融資模式建設投資運營的污水處理廠。隨著區內企業規模不斷擴大,一期工程1萬噸/天的處理能力已經無法滿足污水處理的要求。2008年武清區政府決定對其進行擴建,使總污水處理規模達到3萬噸/日,同時仍采用BOT項目模式。該項目自 2008年5月開始施工,至2008年11月調試運行,目前二期工程出廠水質已穩定達到了我國城鎮污水處理廠污染物排放標準(GB18918-2002)一級B標準。
根據上文構建的風險評價模型建立該項目風險的判斷矩陣,計算出各層權重值并對其相對重要性進行排序。
首先由專家組成的評估小組按照1-9標度法對項目各風險因素進行評分,得到風險判斷矩陣并求得B層對A的相對重要性排序權值W如表1。

表1 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風險A的判斷矩陣
得出特征值λmax=7.148,一致性檢驗CR=0.019<0.1
同理可得每層權重值W、特征值λmax以及一致性檢驗(見表2~表7)

表2 政治風險B1的判斷矩陣

表3 經濟風險B2的判斷矩陣

表4 法律風險B3的判斷矩陣

表5 建設運營風險B5的判斷矩陣

表6 技術風險B6的判斷矩陣

表7 財務風險B7的判斷矩陣
以上λmax經驗證,都能通過一致性檢驗,從而計算出 A 的總權重。 WA=(0.059,0.293,0.091,0.028,0.264,0.159,0.106)。 顯然,該 BOT 項目的經濟風險最大,其次為建設運營風險,再次是技術風險,不可抗拒力風險最小,這也與該BOT項目的實際狀況基本吻合。我國政局穩定,經濟保持平穩較快發展,法制也趨于完善,給投資者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投資環境。
對風險模型進行層次總排序,即計算第三層C中各因素對于A的相對重要性總排序,計算結果見表8。
由表8可知,利率變化風險和通貨膨脹風險等經濟風險是系統風險中的主要風險;運營管理風險、進廠水質變化風險和成本風險、工程質量風險是非系統風險中應主要避免和克服的因素。

表8 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風險因素權重
針對利率變化風險,可利用遠期利率合同、利率期貨、期權等金融衍生工具或者采用固定利率貸款方式予以防范和規避;對于通貨膨脹風險,可通過與政府簽訂合約通過調整服務價格或者延長服務期限等措施來轉移;對于非系統風險的治理,則需要在項目運營中提升企業管理水平,完善企業風險管理及應對機制;在項目建設及運營階段通過與供應商、承包商等簽訂風險分擔合同,及時調整和改進風險應對措施,從而使風險最小化和項目收益最大化[5]。
本文針對我國現階段城市基礎設施項目建設和投融資特點,將城市污水處理BOT項目模式的風險分為系統風險和非系統風險,并建立風險評價指標體系,計算各風險因素的權重值并為之排序,為項目管理者有效地進行風險應對和管理提供參考,同時也為BOT模式在我國基礎設施建設領域推廣及應用提供借鑒。
[1]李百勝,戚藍.國際BOT水電項目風險分析與評價[J].水利發展研究,2002(7).
[2]吳建,等.城鎮污水處理廠BOT項目運作程序及風險管理[J].農機化研究,2004(3).
[3]俞波,余建星.污水處理廠BOT項目風險因素研究[J].發展研究,2002(10).
[4]嚴杰,白思俊.基礎設施ABS項目融資模式風險評價研究[J].項目管理技術,2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