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國,蔣序懷,胡 廣
(1.廣東商學院 金融學院,廣東 廣州 510320;2.東海證券有限責任公司,廣東 廣州 510030)
近年來,人口紅利一直成為社會各界議論的熱門話題,更成為理論界研究的焦點。用工荒的現象不僅在華南、東南等許多傳統的用工大省已經出現,而且在四川、湖北等勞務輸出的大省也出現了對勞動力的爭奪。從前兩年用工荒的出現,到現在愈演愈烈的勞動力市場爭奪戰,不難看出,“劉易斯第一拐點”已經顯現,中國的人口紅利正在經歷高峰期。那么,在這種大背景下,如何進一步挖掘人口紅利,延緩中國的人口紅利期,就成為本文的研究重點。
人口紅利概念由Bloom等人于1998年提出,并認為人口紅利對東亞地區的經濟成就貢獻為1/4~1/3。在《世界人口現狀(1998)》中,聯合國人口基金會正式使用了人口紅利這一概念[1]。Mason(2001)等人認為“中間大,兩頭小”的人口結構就是人口機會窗口或人口紅利[2]。Mason(2001)還指出人口紅利期的效應短暫,持續時間為50年。Lee et al.(2001),Mason(2004)等人還提出了第一人口紅利和第二人口紅利的兩個階段[3]。Sang-Hyop Lee and Andrew Mason(2007)的研究認為,在經濟增長中,影響最重要的是人口年齡結構[4]。Andrew Mason et al.(2008)的研究指出,人口的老齡化還可能產生第二次人口紅利[5]。Misbah T.Choudhry et al.(2010)的研究還認為,一國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與總人口呈負相關的態勢,卻與勞動年齡人口具有正相關性,但在中國與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還存在著較大的差異性[6]。國內研究人口紅利的學者也較多。蔡昉(2010,2012)[7]、王德文(2007)[8]等學者的研究表明我國人口紅利已處于逐漸消退的階段,認為“劉易斯拐點”已經到來,而馬瀛通(2007)[9]、解保華(2010)[10]等學者通過研究則認為,我國的人口紅利機會窗口是1990到2030年,因此,人口紅利目前依然存在;學者袁志剛(2010)[11]在其研究中也不認同中國正面臨“劉易斯拐點”的這一說法。車士義(2011)還計算出在結構轉變和制度變遷的背景下,我國人口紅利及各要素對經濟增長的影響[12]。
美國經濟學家阿瑟·劉易斯[13](1954)提出在具有二元經濟結構特征的社會里,勞動力供給具有完全彈性。但在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工業轉移過程中,農業勞動邊際生產率就會提高,二元結構經濟將轉換為同質的一元現代經濟。拉尼斯和費景漢[14](1961)針對劉易斯模型進行修正和擴展,提出拉尼斯—費景漢人口流動模型,認為農村勞動邊際生產率對勞動力的轉移有很大影響。托達羅[15]的鄉村—城市勞動力轉移模型指出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不僅取決于城鄉預期收入差異,還取決于城市就業率和失業率。
關于農村剩余勞動力對人口紅利影響的問題,國內學者王德文等(2008)[16]的研究表明,簡單培訓、短期培訓和正規培訓對農民工再流動都有顯著作用,都可以增加人口紅利。張廣婷等(2010)[17]認為,剩余勞動力轉移對中部地區勞動生產率和GDP提高的影響要明顯高于東部地區,而西部地區在剩余勞動力轉移過程中受益最小。王小龍(2010)[18]通過實證分析發現,現階段農村公共教育重“基礎教育”輕“職業教育”和“成人教育”的財政支出結構是抑制農戶教育投資的根本誘因之一。李子聯(2011)[19]認為農村勞動力轉移對經濟增長既產生了“激勵效應”,又帶來了“抑制效應”,其中以“激勵效應”占主導地位,進而提出應加快推進城鄉一體化,提高農村勞動力的受教育程度以解決城鄉教育的“二元化”。趙玉奇等(2012)[20]將人口紅利的作用機制拆分為三個效應,并通過實證分析,得出勞動力數量結構與人均產出間存在明顯的正U型關系,認為可以通過對勞動力資源的優化配置,來持續開發人口紅利。
從目前的研究成果來看,國內外學者對人口紅利問題進行定性分析的較多,對中國人口紅利期的判定也各不相同。關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對于推動經濟增長,學者們都認為具有溢出效應。但在我國正加速步入人口老齡化時期,如何通過加強教育特別是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中職業教育的問題,其研究則有待深入。這正是本文要研究的問題。
一般認為,人口紅利的第一階段較注重于勞動人口的數量,相關的產業主要是勞動密集型產業。而到第二階段,隨著勞動人口增長速度的減緩,主要靠提高勞動人口的質量、產業的升級換代來延續人口紅利,也稱之為二次人口紅利。
美國著名經濟學家舒爾茨是人力資本理論的創立者、人力資本之父。他認為,人力資本指的是人所具有的勞動能力,表現為知識、技能、體力(健康狀況)價值的總和。人力資本是由投資形成的,包括營養及醫療保健費用、學校教育費用、在職人員培訓費用、擇業過程中所發生的人事成本和遷徙費用五個方面。在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貢獻的分析中,研究者所建立的大量模型僅僅用于度量教育投資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其目的在于說明教育對增進人的勞動能力,從而促進經濟增長的作用。人力資本研究的目的主要在于如何促進勞動者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在勞動者生產率改進的諸多因素中,除教育外,干中學過程中所積累的勞動經驗也是一個關鍵的因素。
人口年齡結構轉變帶來勞動力的增加,進而促進經濟增長,最終實現人口紅利。主要原因是:人口年齡結構轉變不僅增加了勞動供給,而且減輕了勞動負擔,從而促進經濟增長。同時,勞動負擔比下降會帶來儲蓄的增加和人口投資的增加從而導致資本存量的增加,進而拉動經濟增長(見圖1)。

圖1 人口年齡結構轉化為人口紅利的途徑
然而年齡結構轉變只是實現經濟增長和兌現人口紅利的必要條件,人口年齡結構轉變轉化為人口紅利需要一系列條件。首先是勞動力資源得到充分合理的利用;其次是勞動力質量的進一步提高。這都涉及到有效的制度安排,農村勞動力職業教育正是實現這一條件的有效途徑。通過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職業教育,并成功轉移到非農部門或者發達地區就業,將引起有效勞動力供給的增加和生產效率的提高,導致產出的增加和經濟的增長。此外,勞動力負擔比降低帶動農村居民儲蓄水平的提高,再進一步帶動資本積累增加,反過來促進經濟的增長。姚先國等人(2007)[21]的研究還表明每1%的農業勞動力轉移到非農業將使GDP增加0.5%~0.85%,每1%的農村人口轉移到城鎮將使全國居民消費額提高0.19%~0.34%。因此,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是增加人口紅利的有效途徑。
人口紅利是由人口轉變特定階段的年齡結構優勢產生的。但隨著人口轉變階段的變化,勞動年齡人口占優勢的人口結構,將轉變為年老型的人口結構。[22]在改革開放早期,由于我國東南沿海地區的地理優勢,這一地區集中了很多的勞動密集型產業。這些產業大多是由非農產業勞動者創造,技術要求較低。然而,隨著勞動年齡人口增長速度趨緩、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吸收就業擴大,再加上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對勞動力素質有了比較高的要求。因此,勞動力無限供給的特征和中國的比較優勢正在消失。根據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的資料顯示,我國人口的轉變開始進入低生育階段,勞動年齡人口增長率出現遞減趨勢。事實上,最近幾年,在勞動力市場上,盡管農民工工資逐年提高,但農村勞動力外出打工人數的增量在減緩。
由于我國東西部地區發展極不平衡,東部地區勞動密集型產業可轉移到中西部地區,繼續發揮其比較優勢。中西部地區仍然有較大的潛力,具有經濟增長的后發優勢。而東部地區則需通過產業升級和加強勞動力培訓,挖掘出內涵的人口紅利,從而維持經濟增長。也就是說,通過勞動力的職業技術教育,提高勞動者的生產技能,可以增加一部分人口紅利。有計量分析表明,在制造行業,勞動生產率與員工受教育年限成正比。具體是,員工受教育年限每提高1年,勞動生產率就會上升17%。并且假定由高中學歷員工替代初中學歷員工,那么勞動生產率將提高24%;如果由大專學歷的員工來替代,那么,勞動生產率甚至可提高66%。這就說明,教育水平的整體改善是勞動生產率提高的主要源泉。
目前,關于勞動力的職業技術教育方面,還存在著總量與結構、地區與地區、基礎教育與職業教育之間極不平衡的矛盾。具體有:
目前,總的勞動力人口還是基本充足的,但存在結構性矛盾。根據全國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的結果顯示,我國城市化水平達到49.68%,與2000年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城鎮人口增加207 137 093人,城鎮人口比重上升13.46個百分點。居住在鄉村的人口為674 149 546人,占50.32%。顯示我國城市化水平處于上升狀態。張安良、金彥平(2010)[23]指出,農村剩余勞動力占農村勞動力總數的35.7%,且農村剩余勞動力自2001年開始每年增加100萬人。然而實際農業生產不需要這么多的勞動力,以張安良和金彥平的實驗結果估算,我國農村仍有將近2億的剩余勞動力。
然而,盡管我國勞動人口總量不少,但由于結構性的矛盾,加上地區之間的不平衡,企業招工難與農村勞動者就業難兩大問題相互交織。主要表現在,一方面,很多企業出現招工難的問題,特別是一線制造業、家政業、餐飲業等行業招工難的問題依然嚴峻。同時,中西部地區也加入了勞動力市場的爭奪戰,使得用工荒愈演愈烈。另一方面,勞動力就業壓力也很大,相當部分剩余勞動力就業困難。以河南省為例,河南是人口大省,也是農民工大省。據調查,河南農村的富余勞動力為3 200萬,截至2010年底累計轉移2 360萬,還有800萬左右的農村剩余勞動力需要轉移就業。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關于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的資料,通過與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資料進行對比,發現文盲率比第五次人口普查的6.72%下降了2.64個百分點,具有小學文化程度的人數也由35 701人下降為26 779人,而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數則由33 961人上升到38 788人;具有高中文化程度的由11 146人上升為14 032人;上升幅度最快的是具有大學文化的人數,每十萬人中具有大學文化程度的人數由3 611人上升為8 930人。這說明我國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普及和高等教育的發展取得了顯著成效。此外,根據全國總工會的資料,我國新生代農民工在國家九年制義務教育體系下所接受教育水平普遍提高①(見表1)。
然而,除了基礎教育以外,在勞動力技能培訓方面,未接受過任何培訓的人數比重高,接受培訓的次數偏少。據全國總工會新生代農民工問題課題組的調查顯示,自外出務工以來,沒有參加過任何培訓的新生代農民工為61.1%,高于傳統農民工(59.1%)2個百分點。受培訓次數在2~5次之間的占受訓人數的比重僅為44.6%,比傳統農民工(77.8%)低33.2個百分點;外出勞動力接受培訓次數在6次以上的新生代農民工占受訓人數的比重為11.5%,比傳統農民工(14.2%)低2.7個百分點。這就說明,我國農民工在接受職業技術培訓方面還需大大加強。

表1 農民工的教育情況
由于我國產業發展極不平衡,東部沿海地區經過多年的快速發展,消耗了大量的資源、土地、環境等要素,為了能夠可持續性發展,必然要向高新技術產業、高端制造業,特別是現代服務業轉變。事實上,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導的經濟發展模式逐步向中西部地區轉移,長三角、珠三角地區已開始進行產業升級,實施“騰籠換鳥”策略。這些地區產業發展需要的是素質更高、經過專門培訓的勞動力。然而,目前有一定技術、特殊技能,能適應產業升級要求的高素質農民工卻相當缺乏。由于產業升級和人才培訓都需要有一個過程,可能需要3~5年甚至更長時間,在多種因素的影響下,這種用工短缺現象也不會馬上緩解或消失,即使漲工資也不可能立竿見影。
“民工荒”的出現說明中國已經到了非重視職業教育不可的地步。目前的情況是,社會“重仕輕工”現象普遍,多年來學生都是把大學深造作為學習的第一目標,以至考大學成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人們把國家公務員作為職業首選,以至于公務員考試招錄比例屢創新高。而職業技術教育卻乏人問津,造成招生困難,舉步維艱。目前職業技術教育因得到的公共經費很少,發展緩慢。從每年的中考報名咨詢會上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象,在普通高中教育的攤位,特別是名校的檔口,往往是人頭涌涌,水泄不通,而中職教育的檔口往往是門可羅雀,報名和咨詢人數寥寥無幾。其實中職教育的學校也有不少,但主要是由于人們的思想觀念的原因,總認為這些學校畢業的學生低人一等。導致分數高的學生都去報考普通高中,而分數低的學生,即使內心極不愿意,也只能被迫報考中職學校。這就是社會觀念輕視職業教育而造成的。
造成目前用工荒的原因主要是技工荒,而技工荒的原因是由于職業技術教育的滯后性,那么,職業技術教育落后又是由哪些因素引起呢?以下從宏觀和微觀兩方面進行分析。
1.制度不夠健全。政府沒有出臺相關政策是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效果的最大因素。政府缺乏統籌農村勞動力轉移的政策規定,每年國家政府工作報告都指出要加強職業技能培訓,但沒有出臺具體相應的法律法規,更沒有專門針對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的政策出臺。地方政府沒有認識到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在實現人口紅利與經濟增長中的作用。地方政府在對農村勞動力的教育培訓方面說的多,行動的少,實際投入更少,甚至有的政府部門謀求部門利益,把對農村勞動力技能培訓看作是搖錢樹,導致培訓機構、培訓設施重復建設和培訓隊伍低水平運作。
2.投入經費不足。目前培訓經費來源主要有三個途徑:政府、企業和農民。農民普遍存在不愿意或者愿意但支付不起培訓費用的現象。企業由于對培訓不重視和短期行為,不愿意為農民工提供培訓經費。國家“陽光工程”補助培訓經費和省級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補助培訓經費雖然總體數額不小,但分攤到單位勞動力的培訓經費偏少,不能滿足培訓所需。地方政府對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經費投入偏少,在貧困地區經常出現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經費不能足額下發等情況,甚至出現資金撥付部門克扣培訓經費現象,這無形中減少了人均培訓經費。
此外,戶籍制度也是影響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培訓的因素之一。勞動者自由流動和自由遷移是市場經濟存在和發展的重要條件之一。盡管改革開放使對勞動者流動的限制逐步放寬,但由戶籍制度派生出來的其他一系列制度與福利,如教育制度、社會保險制度、社會福利政策等形成了強大的阻力,阻止農村勞動力在城市和農村之間自由流動,從而影響了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培訓。
1.企業和個人不重視職業技術教育。由于農民工的流動性相對較強,部分企業片面追求短期利潤,管理觀念落后,缺乏對農民工培訓的積極性,致使企業教育缺位。即使輸入地企業開展了少數農民工培訓,也往往是即時性、快餐式的,培訓質量得不到保證。另外由于農民工素質普遍偏低,雇用農民工的企業大部分是勞動密集型企業,由于我國經濟仍然處于較低水平的發展階段,較低的利潤率使企業難有足夠的資金與時間對其員工進行培訓。農村勞動者個人也不重視培訓教育,沒有充分認識到勞動的培訓教育能產生經濟效益。在老一代農村外出打工的農民工中,初中及初中學歷以下的比重超過50%,即使在新一代農民工中也超過30%。農民工個人文化水平偏低,自我認識不足使農民工本身沒有養成接受培訓教育的自我意識。這也制約著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工作的開展。
2.職業技術教育體系不完善。主要表現為培訓內容不完善、培訓層次較低,勞動力培訓與市場需求不對接。目前的農民工培訓多為一次性培訓,培訓內容針對性不強。根據20 01-2010年情況,從行業角度看,生產運輸設備操作工、商業和服務業人員、專業技術人員的崗位空缺與求職人數的比率呈現上升態勢,2009年有所回落,2010年趨于回升,說明該行業人才需求旺盛。同時存在人才過剩和人才需求缺口的現狀說明了我國勞動力培訓存在與市場需求不對稱的情況(見表 2)。

表2 按職業分組的供求人數
然而,目前很多地方為了完成培訓任務,匆匆開展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工作,沒有充分前期調研準備,沒有從當前就業形勢與勞動需求出發開設針對性較強的專業。培訓機構主要從自身資源出發,能開設哪些專業就開哪些專業,沒有考慮到市場需求。培訓以短期培訓為主,很少培訓機構會對同一農民工開展持續的培訓,由于培訓期限偏短,學員只學到相關專業的一些表面知識,缺乏深入學習了解,造成許多學員即使參加了培訓,也不具有過硬的技能,無法順利就業。此外,課程設置不合理,對于進城務工必備的法律保護知識、組織意識、專業生產等方面知識涉及的少,難以適應市場對勞動力素質的全面要求,造成培訓與轉移就業銜接不夠,出現供給缺口現象。
盡管中國的勞動人口增長速度減緩,但這并不意味著中國經濟增長源泉的枯竭。相反,通過創新制度安排,通過提高基礎教育水平,加強勞動力職業技術培訓,把中國的勞動力數量優勢轉變成人力資源優勢等,那么,中國有望獲得新的人口紅利。
政府應充分認識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培訓對增加人口紅利的重要意義,有關部門需完善職業技術教育的制度,為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創造一個寬松環境。具體是:
1.建立農村勞動力職業技術培訓的長效機制。政府要制定長期穩定的農民工職業培訓與就業政策,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應建立起如同九年制的基礎義務教育制度一樣,實行免費或低費的職業培訓。如建立專門的農民教育和管理培訓機構,整合農村教育資源,加強農民教育培訓基地建設,逐步建立以村為基礎、以鄉鎮為主陣地、以縣為補充的培訓體系。此外,相關部門還應建立健全勞務供求信息網絡,開展勞動力供需信息的交流,只有這樣,才會取得較好的效果。
2.加大職業教育經費的投入。在職業教育培訓的體系中,由于職業技術教育培訓具有明顯的正外部效應,尤其是針對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培訓更具有外部性,雖然用人單位是培訓的受益者,但由于農民工流動性大,企業一般只能短期受益,其收益可能抵償不了其培訓的投入。因此,職業技術教育的大部分投入應由政府來承擔。政府要加大財政投入力度,把農民教育培訓納入公共服務的范疇,作為公共財政的必要支出。同時,通過市場化運作,多渠道籌措培訓經費。
在對農村勞動力資源進行調查的基礎上,做好勞動力市場需求預測,按照行業、區域以及培訓對象的特點,采取不同的培訓內容和形式,以市場需求為導向,以提高就業能力和就業率為目標,增強培訓的針對性和實效性。具體措施有:
1.采取社會各種力量多方參與的模式。在由政府主導的勞動力培訓的模式下,還要充分發揮民間力量的作用,組織和動員社會資源共同參與,實行多種辦學方式進行勞動力培訓。同時,培訓的方式可采取招投標制和項目管理制等方式,可根據勞務需求方的要求開展定向培訓,不斷提高培訓效率,教育培養好一批就業技能強、從業素質好的農村勞動力大軍。
2.實行對癥下藥、因材施教的策略。針對農村大齡勞動力的培訓,應大力發展農村基礎教育和掃盲教育工作,加強農民勞動技能培訓,使他們能夠具備基本文化素質、基本生活能力、基本社會的認識或者能夠掌握1~2門種植、養殖新技術。鑒于這部分勞動力年齡偏大、文化層次較低、接受能力較差的特點,可采用分散學與集中學相結合的培訓方式,教材方面盡量使用較簡單的鄉土教材,如可多編寫一些卡通式、操作說明式、流程圖示等教材,以便他們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一干就靈。對于年輕的農村勞動力,職業學??膳e辦中等學歷教育,向城鎮和第二、三產業輸送高素質的新增勞動力。由于他們一般都具有九年制的義務教育水平,文化層次不算低,可在此基礎上對他們進行更高級各種知識的培訓,重點培訓學員對實踐技能的掌握,多實踐操作,少理論學習。
3.建立完善的勞動力職業技術教育激勵機制。建立農村剩余勞動力培訓獎勵基金,對參加職業培訓的勞動力實行困難補貼;對學習技能進步快、表現優秀的農民工實施獎勵;對于用人企業和培訓單位在開展農民工就業培訓的過程中表現突出的也實行獎勵政策,以提高其進行培訓工作的積極性。
4.實行“先培訓后就業”或“訂單”式培養體制。可在農村普通中學和職業中學中開設就業轉移技能培訓課程,并與技術等級證書評定結合起來,以此建立完善的勞動力培訓體系。職業學校還可根據勞動力市場需求,接受用人單位的“訂單”,按照用人企業的要求培養合格的勞動力。同時,職業技術學校還應優化培訓專業,合理確定培訓規模。
注釋:
①新生代農民工一般是指出生于20世紀80年代以后,年齡在16歲以上,在異地以非農就業為主的農業戶籍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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