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演講開始之前,我必須指出的是我身后坐著萬人景仰的美國總統和綴滿勛章的戰爭英雄,而我,一個有線電視脫口秀主持人,竟然被選中站在這里傳授智慧。我發誓自己從沒見過這么搞笑的事情,簡直就是美國之怪現狀的一個縮影。(眾笑)
在座的各位畢業生們,大家早上好!在此祝賀你們做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不起到在美國只有92%的人在你們這個年紀才能做到的事:你獲得了一個大學學位。(笑)沒錯兒,憑借著這個大學學位,你們在剩余那8%的人面前就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我指的是那些中途輟學的失敗者們,比如比爾·蓋茨、史蒂夫·喬布斯……(笑)
作為你們的畢業典禮演講嘉賓,我非常認真地對待我的任務。
兩個月前我就決定要以你們準備重要學期論文的那種強度來準備我的演講。所以直到昨天夜里,我才開始動筆。(全場學生瘋笑)我認為維基百科已經寫得很好了,它說:“達特茅斯學院是美國新罕布什爾州漢諾威市的一所私立大學,屬于常春藤盟校。”謝謝大家,祝各位好運!(作結束演講狀,眾笑。)
是的,我和這所學校之間有種特殊的紐帶。我那年到各大名校旅游的時候來過達特茅斯,那時候達特茅斯確實是個非常荒涼的地方。我騎著騾子從波士頓出發,來到了這個美麗的校園。當時沒有任何宿舍,所以我寄宿在一個皮草交易商的家里。那段時間恰逢天降大雪,以至于自己被困了4個月。我不得不吃掉了那頭騾子,而這頭騾子一周前迫不得已吃掉了那個皮草交易商。(笑)
即便如此,我依然愛上了達特茅斯,并且發誓一定會再回來。
但是命運給我以沉重一擊。由于沒錢,我不得不選擇了一家很小的地方性的計算機學校(注:揶揄自己的母校哈佛大學)。(笑)
我當時是個痛苦萬分的倒霉蛋,直到現在我還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象:如果我那時選擇了達特茅斯會怎樣?如果我當時選擇了達特茅斯,或許至少有好幾學年要在野外度過,而今天我就不會對所有植物和絕大多數巖石都過敏(注:以上所有對達特茅斯荒涼的描述都是揶揄達特茅斯的校訓——廣漠大地上對知識的呼喚);如果我當時選擇了達特茅斯,恐怕依然不知道“Dear Old Dartmouth”(達特茅斯校歌)的第二段歌詞。(大笑)
我今天已經給你們講了許多東西,絕大多數都是傻話,但接下來,我準備講一些真言。在座的許多同學今天之所以能獲得常春藤盟校的學位證書,是因為你們在自己的心中埋下了夢想的種子。在畢業典禮的演講上,雖然有點老生常談,但真的沒有什么比“追求你們的夢想”更好的說辭了。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一個人的夢想是不斷形成不斷變化的一個過程,有起有伏。我和很多人一起讀大學,讓他們驕傲的是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我有5個同學曾經告訴我將來他們終有一天會成為美國總統。他們中的4個在一次汽車旅館槍擊案中身亡,另外的一個不久在另一起汽車旅館槍擊案中變成了植物人。(笑,持續掌聲)
你們在22歲時給自己設計的人生軌跡必定與32歲或42歲的人生軌跡不同。4年前,你們當中的許多人都有過具體的愿景,要有什么樣的大學生活以及自己要成為什么樣的人。我敢打賭,今天你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會承認,你們實際度過的這段時光跟原先自己的想象有很大不同。通過這些好的、尤其是不好的變化,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你印象中2007年秋天的那個你了。(大笑)
不過沒關系,生活本來就是如此。17個月之前,我在NBC最后一期節目快要結束的時候,就在信號被切斷之前,我說了一句:“努力工作,友善待人,美妙的事情終將發生。”今天,在這里獲此殊榮并站在一個樹樁子后面對著達特茅斯的同學發表演講的時候,我對此更加深信不疑。(長時間鼓掌)
趙世英摘自《畢業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