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媽媽

凌寒

在微信上看到一則新聞，有只貓媽媽帶著它的五只小貓住在一棟大廈的地下室里。有一天地下室著火了，消防隊員在救火的時候看到一只貓五次沖進大火中叼出五只小貓，母貓的毛都被燒掉了，耳朵也燒掉了，最后確定五只小貓都安然無恙時，才松了一口氣昏迷過去。消防隊員被這只流浪母貓的母愛震撼了，就是人類，也未必有勇氣五次沖進大火中去。

母貓的愛子之心讓人唏噓，好在它的英勇事跡被報道了，有好心人收養了它們一家六口，皆大歡喜。

但不是每只流浪貓都有這么好的運氣。在中山公園的綠地里，也有一只母貓生了一窩小貓，可是幾只流浪狗總是靠近它們。母貓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惜用自己柔軟的身軀跟幾只窮兇極惡的大狗搏斗，最后不幸慘死。

在弱肉強食的惡劣環境里，母貓雖有一腔愛心和勇氣，但缺乏智慧的它還是白白地獻出了自己卑微的生命，而比它更為卑微的貓崽子們，就更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前一陣有那么一只流浪母貓，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聰明才智。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母貓臨產，遂溜到了底樓一戶人家的衛生間里。不知道母貓是運氣好還是有靈性，知道這戶人家的女主人是個好心人，總之女主人震驚之余還是收留了它。當晚，母貓誕下三只小貓，二花一黃。

女主人在天井里給這一家四口搭了一個棚子把它們安頓在里面，母貓十分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對女主人百依百順，溫順得叫人心疼。但是男主人不滿意了，為了家庭的和諧，女主人不得不把這窩流浪貓送到一位愛貓人士家里去。

三只小貓中有一只特別弱小，喜歡天天偎依在媽媽的懷里，另一只小黃和小花卻出落得異常調皮搗蛋，天天在陽臺上打來打去。怕這家的主人嫌煩，母貓總在溫柔地呵斥著它的孩子們不要打鬧。

家里一下子多出那么多只貓來，愛貓人士也吃不消了，她想把小貓們一一送人。于是最漂亮的那只小黃貓被偷偷送走了。突然少了一個孩子，母貓的精神遭到了極大的打擊，天天失魂落魄地呼喚著它的孩子，眼神呆滯。以為時間久了就會好的，沒想到它依然天天滿屋子地叫著：“貓，貓。”

先前底樓的那戶女主人知道這件事情后，心痛異常，斥責愛貓人士不該自說自話地將一家人拆散，她想重新追回小黃貓，卻再也追不回來了。她說服丈夫，把剩下的一家三口又接了回去。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愛貓人士每天買魚燒好給它們送去。每次母貓都讓它的兩個孩子先吃，自己在一邊饞得口水嗒嗒的，卻不舍得吃一口。直到小貓們吃飽了，它才把剩下的魚骨頭吃得干干凈凈。

流浪貓是可憐的，因為它們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相對于它們，人類要強大多了。如果強大的人類都能擁有一顆愛心，給無助的小動物們一點關懷和愛，那么在小動物的世界里將會出現更多的陽光。

【原載2015年1月26日《新民晚報·夜光杯》】

插圖 / 大貓生的小貓該歸誰？ / 牛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