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的海洋產業集聚及其影響因素分析＊

紀玉俊

（中國海洋大學 經濟學院，山東 青島266100）

一、引言

產業在特定空間的集聚以及為什么在這一區域集聚均受一定規律支配并呈現出一定的特性，這種空間集聚產生的諸多效應給企業帶來了競爭優勢，同時對經濟發展也產生了影響。［1］海洋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正日益受到重視，伴隨著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海洋產業的集聚化特征也越來越明顯，其在我國區域經濟發展中也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就文獻而言，目前關于海洋產業集聚的研究還剛剛起步，相關學者已開始認識到海洋產業集聚在我國區域經濟發展中的作用及對區域資源環境的影響。從地區層面，傅遠佳對北部灣經濟區海洋產業集聚同區域經濟增長的協調程度和狀況進行了分析，［2］李青等則研究了江蘇沿海地帶部分海洋產業空間集聚變動的狀況；［3］黃瑞芬的研究指出了海洋產業集聚與區域資源環境的耦合關系；［4］對于具體的海洋產業集聚，于夢璇等對海水養殖產業的集聚效應進行了實證分析。［5］

我國共有11個沿海省（市、自治區），伴隨著各類海洋產業的迅速發展，其在不同區域的分布越來越會呈現出不均衡的特征，也就形成了各類海洋產業的空間集聚。產業集聚會在集聚地區形成集聚效應從而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產業集聚會形成勞動力市場共享、中間投入品的多樣性以及知識溢出等多種外部效應，［6－7］是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8］因此，分析目前我國海洋產業集聚的現狀，進而探討影響我國海洋產業集聚的相關因素，對于我國沿海區域經濟競爭力的提升是非常有必要的。

二、我國的海洋產業集聚

（一）集聚衡量指標的選取

要從實證上度量產業集聚的水平，第一步要做的工作是選擇衡量產業集聚的指標。目前衡量產業集聚的指標主要包括空間基尼系數、E－G指數、區位商等，每一種指標都有各自的優缺點。由于海洋產業的相關統計數據并不完善，對于海洋產業集聚的衡量來說，此處結合數據的可獲得性采用的是區位商這一指標。區位商是地區專業化的傳統衡量方法。它是指某地區某產業占全國該產業的比重與該地區整個產業占全國整個產業的比重之比，主要用來衡量各地區專業化的相對重要程度。［9］具體而言，此處的計算是用沿海地區某海洋產業產值占全國該海洋產業產值的比重作為分子①在實際計算中也用產值之外的其他指標代替。，用該地區整個海洋產業產值占全國海洋產業產值的比重作為分母，兩者之比即為區位商。

（二）海洋各產業的空間集聚水平

從數據的可獲得性以及連續性的角度來說，研究海洋產業集聚比較系統的統計數據是來源于《中國海洋統計年鑒》，雖有行業年鑒所提供的數據可能會更詳細一些，但由于存在統計口徑等問題，數據之間缺乏可比性；同時，形成產業集聚的前提是產業的發展要形成一定規模，因此研究對象的確定還要考慮各海洋產業在海洋經濟總產值中所占的比重②以2011年中國海洋經濟統計公報為例，在主要海洋產業增加值的構成中，排在前四位的分別是：濱海旅游業占33.4%，海洋交運輸業占21.1%，海洋漁業占17.5%，海洋油氣業占9.2%，四類海洋產業81.2%。。基于上述原因，最終確定如下五類產業作為集聚的研究對象：海洋漁業、海洋油氣業、海洋鹽業、海洋交通運輸業和濱海旅游業③因 為海洋鹽業的數據在這12個主要海洋產業中也是比較完整，且保持了一定的連續性。。

1、海洋漁業

從各個地區的區位商年度平均值來看，大體上可以分為四組：第一組是區位商比1大的較多，這包括廣西和海南；第二組是區位商大于1，這包括遼寧、福建、山東和浙江；第三組是區位商接近于1，這包括江蘇、河北和廣東；第四組是區位商遠小于1，這包括上海和天津。一般而言，當區位商大于1時，可以認為該地區已經形成產業集聚，而當區位商小于1時，該地區還沒有形成產業集聚。根據這一標準，可以認為我國省區層面上已經形成海洋漁業集聚的地區包括廣西、海南、遼寧、福建、山東和浙江。另外根據計算的同一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數值來看，大多數地區的區位商在各年份的波動不是很大，個別地區的波動則是比較大，如廣西最高值為2003年的11.5114，最低值為2000年的2.3701，其次為江蘇最高值為2001年的1.4939，最低值為2009年的0.5127；從同一年份各個地區的橫向比較來看，地區間的差別還是比較大，有的地區遠大于1，如廣西和海南，而有的地區則遠小于1，如天津和上海。

表1 各地區海洋漁業區位商④表中所列區位商數值為各年度平均區位商，下同。

根據上述區位商的計算結果，對于我國海洋漁業的發展而言，廣西和海南在這一行業占有絕對優勢，遼寧、福建、山東和浙江則次之。集聚一方面會帶來區域海洋漁業的快速發展，另一方面也會造成本地區海洋漁業資源的過度開發利用，這是尤其值得注意的問題。因此，在發展本地海洋漁業的同時，還要利用集聚效應提升發展質量，從而推動海洋漁業的可持續發展。

2、海洋油氣業

根據區位商的各年度的平均值，天津和廣東的區位商都大于2，可以說已經形成了海洋油氣產業集聚，河北、上海、山東和遼寧的區位商遠小于1，與其相差較大。因此，就海洋油氣產業而言，天津和廣東兩地區可以說已經形成了集聚。另外根據計算的同一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數值來看，區位商每年的變動都不是很大；從同一年份各個地區的橫向比較來看，地區間的差別還是比較大，天津和廣東遠遠領先于其他各省份。

表2 各地區海洋油氣業區位商

從集聚的角度來看，海洋油氣業天津和廣東占有絕對優勢。海洋油氣資源的開發利用需要高投入和高技術，因此，對于其他地區而言，在海洋油氣資源勘探以及開發利用上要加大力度，從而更好地利用集聚效應促進本地區海洋油氣業的發展。而對于天津和廣東來說，則要在現有基礎之上充分利用好集聚效應提升本地區海洋油氣業的競爭力。

3、海洋鹽業

從10個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平均值來看，大于1的包括五個地區：河北、山東、江蘇、天津和遼寧，這五個地區可以說是已形成海洋鹽業集聚，其中河北和山東兩地區的區位商都遠遠大于1，而小于1的則包括五個地區：海南、廣西、福建、浙江和廣東。從分布來看，區位商大于1的主要分布在北方地區，區位商小于1的則分布在南方地區，這也符合目前我國海洋鹽業發展的布局。另外根據計算的同一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數值來看，江蘇地區的區位商在各年間的波動較大，說明其海洋鹽業發展的集聚水平并不很穩定，而其它地區則相對穩定；從同一年份各個地區的橫向比較來看，每年各個省份間的差距是比較大，而且基本不發生變化。

表3 各地區海洋鹽業區位商

從區位商來看，海洋鹽業的分布一直呈現出北高南低的格局。鹽業一方面是生活必需品，另一方面與相關產業（如海洋鹽化工業）有著緊密的關系，對于集聚度高的地區來說，要進一步提升科技創新水平，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對于集聚度低的地區而言，在繼續發掘其資源優勢的基礎上，還要注意通過相關政策加快空間集聚。

4、海洋運輸業

根據區位商的各年度的平均值，相比其他海洋產業，各地區海洋運輸業的區位商都是比較高，最低的地區是福建，其區位商也達到了0.5408，大于1的地區包括海南、河北、浙江、遼寧、上海和廣東，其中海南、河北和浙江三地區則遠大于1，而小于1的地區則包括廣西、江蘇、山東、天津和福建。另外根據計算的同一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數值來看，除去河北、上海和江蘇，每個地區區位商各年間的波動性實質上并不是非常大，這從一個側面說明以港口資源為基礎的海洋運輸業的集聚水平在多數沿海地區之間具有相對穩定性；從同一年份各個地區的橫向比較來看，每年各個省份間的差距也是比較大，而且基本不發生變化。

表4 各地區海洋運輸業區位商

從區位商來看，海洋運輸業的集聚水平差異并不是絕對的非常大。海洋運輸業在在區域經濟中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各個地區要根據其與腹地經濟的匹配關系，優化集聚水平，實現港城互動，從而通過海洋運輸業的集聚更好的服務于區域經濟的發展。

5、濱海旅游業

根據區位商的各年度的平均值，類似于海洋運輸業，各地區海洋運輸業的區位商除去河北之外都是比較高，大于1的地區包括廣東、浙江和上海，小于1的地區則包括海南、天津、遼寧、福建、山東、廣西、江蘇和河北。另外根據計算的同一地區各年度區位商的數值來看，除去浙江，每個地區區位商各年間的波動性實質上也不是非常大，以濱海旅游資源為基礎的濱海旅游業集聚水平在各個沿海地區之間也保持了相對穩定性；從同一年份各個地區的橫向比較來看，每年各個省份間的差距也是比較大，而且基本不發生變化。

表5 各地區濱海旅游業區位商

從區位商來看，基本上各個地區或者已經形成集聚化，或者正在形成集聚化，這說明各沿海地區正在大力開發旅游資源，從而促進區域經濟發展。濱海旅游業有著很大的發展潛力，各個地區旅游資源也是存在著差異。今后，各個地區要結合本地的特色旅游資源優勢，形成旅游業集聚的錯位發展，從而減少在旅游資源開發利用中因過度競爭而造成的資源破壞。

6、總結

我國共有11個沿海省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海洋及相關產業分類》（GB／T20794－2006）中，主要海洋產業共有12類⑤除去海洋工程建筑業和海洋船舶工業外，其他海洋產業的形成是直接建立在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基礎上。，由此理論上可以形成11×12＝132種海洋產業集聚。僅以目前五類海洋產業而言，從理論上來說也形成了11×5＝55種區域海洋產業集聚，其中區位商大于1的集聚為22個，占到40%，這說明目前我國海洋產業發展中的集聚性特點還是非常明顯的。因此可以說，我國海洋產業的區域布局已經呈現出集聚形態，換句話而言就是海洋產業在區域間并不是均勻分布。伴隨著我國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新興海洋產業開始不斷出現，其規模也會變得越來越大，在這一過程中各種海洋產業在區域間的集聚化特點會越來越明顯。因此，對于區域海洋經濟而言，要充分利用集聚效應帶來的優勢促進相關海洋產業的發展。

三、我國海洋產業集聚的影響因素

影響產業集聚的因素多種多樣，具體到我國海洋產業的也同樣如此。首先，海洋資源稟賦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因素，也就是說，地區海洋資源的有無與多寡是形成海洋產業集聚的基礎；其次，存在海洋資源僅僅是產業集聚形成的必要條件，我國沿海區域經濟的差異則是導致海洋產業集聚的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如區域產業配套狀況，區域人力資本，區域基礎設施等；第三，對于我國的海洋產業發展而言，相關政策也是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一個重要因素，有時甚至在其中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第四，由于存在著產業集聚的擁擠效應，因此，我國不同地區的海洋資源環境約束也是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重要因素。

（一）基本模型

假設有m個地區和n種海洋資源，則地區i第j種海洋資源的數量可以表示為aij（i＝1，2，…，m；j＝1，2，…，n），由m個地區和n種海洋資源所形成的海洋資源數量分布矩陣可以表示為：

其中，矩陣A的行表示某一地區的各種海洋資源的分布數量。

地區i的n種海洋資源數量分布可以表示為Ai＝（ai1，ai2，…，ain），用αi表示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用βi表示海洋相關政策對于地區i不同海洋產業發展的作用，用λi表示海洋資源環境約束對區域海洋產業集聚的影響程度，用Bi＝（bi1，bi2，…，bin）表示地區i最終的海洋產業集聚水平，則對于地區i而言，Ai、αi、βi、λi和Bi的關系可以表示為：

Bi＝Ai（αi－λi±βi），αi＞0，βi＞0，λi≥0，且Ai、αi、βi和λi四者之間并不是相互獨立，而是存在著相互影響。

在上述模型中，可以分為以下三種情況：

1、Ai＝0，也就是地區i的各種海洋資源都非常少甚至為零，從資源稟賦的角度就根本不具備形成海洋產業集聚的條件，則Bi＝0，也就是形不成海洋產業集聚。

2、Ai＞0，αi＞0，βi＞0，λi＝0，且βi前面的符號為正，也就是地區i的海洋資源稟賦具備了形成海洋產業集聚的條件，而且其區域經濟發展水平也比較高，海洋相關政策也有利于海洋產業集聚，同時海洋資源環境并沒有對集聚形成約束，伴隨著αi和βi數值的不斷增大，區域i海洋產業的集聚水平不斷提高。

3、Ai＞0，αi＞0，βi＞0，λi＞0，且βi前面的符號為負，也就是地區i的海洋資源稟賦具備了形成海洋產業集聚的條件，而且其區域經濟發展水平也比較高，因為海洋資源環境對海洋產業集聚形成了明顯的約束，此時海洋相關政策也不支持海洋產業集聚，區域i海洋產業的集聚程度開始降低，以實現本地區海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同時，對于地區j而言，由于其海洋資源數量Aj＝（aj1，aj2，…，ajn）、區域經濟發展水平αj、海洋相關政策βj，以及海洋資源環境約束對海洋產業集聚的影響程度λj與地區i間存在著差異，自然其對海洋產業集聚的影響也不同，其最終的集聚水平Bj＝（bj1，bj2，…，bjn）也與地區i不同。

根據上述分析，不同地區最終的產業集聚均衡是由本地區海洋資源數量的分布、本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海洋相關政策，以及所面臨的海洋資源環境約束所共同決定（圖1）。在圖1中，三角形ABC代表不同地區的海洋資源稟賦，PA代表區域經濟發展水平，PB代表海洋相關政策，PC代表海洋資源環境約束，在海洋資源稟賦的基礎上，PA、PB、PC共同決定了沿海地區的海洋產業集聚水平。

圖1 海洋產業集聚的影響因素

具體來講，從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因素來看，大體上可以分為海洋資源稟賦因素與非資源稟賦因素兩類。從極端的角度來考慮，即使兩地區的各種海洋資源稟賦完全相同，其相對應的海洋產業空間分布也不會是均勻的，而是存在著差異，有時甚至是巨大差異。在這種情況下，對于我國區域海洋產業的發展而言，在不同地區基于特定海洋產業就會形成空間集聚。

（二）影響因素的具體分析

1、單獨作用下的影響⑥分析時假設其他因素在區域間不存在差異。

（1）海洋資源稟賦

在傳統經濟地理學看來，經濟地理因素的差異決定不同了產業的區位分布，這也是形成產業集聚的原因之一。具體到海洋產業來說，假設n種海洋資源在某個地區都有分布，則從理論上在該地區會形成n種海洋產業。由于存在海洋資源數量以及開發利用難易程度等的差異，假設ai1＞aj1，也就是對于第一種海洋資源來說，i地區的資源數量要大于j地區，并且其較j地區也更容易開采，在這種情況下，涉海生產要素就會向i地區集聚，從而以第一種海洋資源為基礎形成產業集聚。

一般而言，產業集聚一旦形成，由于集聚效應而形成的循環累積因果關系就會一直持續下去。也就是說，在海洋資源稟賦差異以及循環累積因果關系的作用下，在i地區會形成海洋產業集聚，而j地區的海洋產業集聚就不會形成。在這種情況下，海洋資源分布的差異決定了最終的海洋產業集聚水平。

（2）區域經濟差異

海洋資源稟賦是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重要因素，但從現實來看，資源稟賦占優勢的地區未必會形成海洋產業集聚區。根據李彬對我國區域海洋自然資源綜合優勢的評價，海南省在全國排名第2，而江蘇省則排名第11，但從總體海洋產業集聚的水平而言，江蘇省無疑要遠大于海南省，這其中的原因則與各自地區的區域經濟差異有著密切關系⑦此 處“總體海洋產業集聚”指的是本省海洋產業總產值占全國的比重。。［10］

海洋資源稟賦的豐富僅僅是形成海洋產業集聚的必要條件，不同地區的區域經濟發展差異也是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重要因素。具體而言，第一，我國11個沿海省（市、自治區）的區域經濟存在著較大的差異，而海洋產業的發展對資本、人力資源、技術等都有著巨大的需求，而不同的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則決定著對上述需求的滿足水平；第二，從產業關聯的角度，海洋產業集聚的形成需要上下游產業間形成完善的投入產出關系，這樣才能更好的帶來集聚效應，而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地區更容易與海洋產業形成配套，這自然會影響到海洋產業的集聚水平；第三，不同地區的公共基礎設施也存在著很大的差異，良好的基礎設施會降低相關的交易成本，因此海洋產業的集聚也會受到這一因素的影響。

（3）海洋相關政策

對于基于特定海洋產業的空間集聚來說，海洋相關政策在其中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對于我國則尤其如此。這是因為海洋經濟的發展總體而言還不是很成熟，在很多方面需要政策方面的支持，尤其是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牽涉到眾多的利益相關者，更需要相關的政策進行協調。2011年批復的《山東半島藍色經濟區發展規劃》、《浙江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規劃》和《廣東海洋經濟綜合實驗區發展規劃》為山東、浙江和廣東海洋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在這一政策的支持下，各種生產要素會加速向山東、浙江和廣東流動，從而提高上述三地區相關海洋產業的集聚水平。因此，海洋相關政策也是影響我國海洋產業集聚的重要因素，有時甚至在其中發揮著決定性作用。

（4）資源環境約束

海洋產業集聚的形成是建立在海洋資源開發利用的基礎之上，而集聚所導致的擁擠效應會引起海洋資源和環境的破壞，從而超出由集聚所帶來的集聚效應。在擁擠效應超出集聚效應的情況下，空間聚聚程度會趨于降低。資源環境約束對海洋產業集聚水平的影響可以分為主動型和被動型兩種。就主動型來說，指的是考慮到資源環境約束而主動降低相關海洋產業的空間集聚水平，從而避免擁擠效應，以實現海洋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就被動型來說，指的是伴隨著區域海洋產業集聚水平的提高，本地區的海洋資源及環境遭到嚴重破壞，在這種情況下，與其相關的海洋產業的發展就會受到抑制，其產業集聚水平自然會大幅降低，甚至趨近于零。

2、共同作用下的影響

前面對影響海洋產業集聚每個因素的單獨作用進行了分析，但實際上最終的海洋產業集聚是上述各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因素分別是海洋資源稟賦、區域經濟差異、海洋相關政策以及資源環境約束，不同因素的共同作用影響著海洋產業集聚。下面僅以海洋資源稟賦與區域經濟差異的共同作用為例進行具體分析⑧此處僅是通過兩種因素舉例說明共同作用的影響，實際情況可能要復雜的多。：

假設用橫軸代表不同地區的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用縱軸代表不同地區的海洋資源數量，曲線a和b代表基于同一種海洋資源的產業集聚程度，且b＞a，不同地區分別為i、h和h′（見圖2）。

圖2 共同作用下的海洋產業集聚

在圖2中，地區i的海洋資源數量OE大于地區h的OG，而地區h的區域經濟發展水平OH大于地區i的OF，但在這種情況下，地區i和地區h基于特定海洋產業的空間集聚水平卻是一樣。如果說地區h的區域經發展水平很高，達到了OG的水平，雖然地區i的海洋資源數量要大于地區h，也就是OE＞OJ，但地區h′的產業集聚水平卻要高于地區i，也就是說，對海洋產業集聚而言，即使本地區海洋資源不是很豐富，較高區域經濟發展水平也會提高海洋產業集聚度。從另一角度而言，即使兩地區同一種海洋資源數量相同，例如都是OJ，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OG＞OH）也會使得海洋產業集聚程度存在差異（b＞a），也就是地區h′要大于地區h。

四、結論

從區域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說，海洋產業集聚無疑會提升其區域競爭力。就影響海洋產業集聚的因素而言，除去海洋資源稟賦之外，還包括區域經濟差異、海洋相關政策，以及資源環境約束等因素。即使各種海洋資源在不同區域的分布沒有任何差異，在其他各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區域海洋產業的發展也會形成空間集聚。通過對我國的海洋漁業、海洋油氣業、海洋鹽業、海洋交通運輸業和濱海旅游業的區位商分析可以發現，我國相關海洋產業的集聚特征已是非常明顯。伴隨著海洋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作用日益加強，可以充分利用海洋產業集聚來實現區域競爭力的提升。

從長期來看，在海洋產業的發展過程中，不同因素的共同作用會使得各類海洋產業在不同區域的集聚水平存在著很大的差異，最終區域間各種海洋產業在形成不同的集聚形態。在一定時期內，如果各類因素不發生大的變動，集聚形態會趨于相對穩定，也就是各類海洋產業在區域間形成了集聚均衡。如果說這一集聚均衡既充分利用了集聚效應而帶動了沿海區域經濟的發展，又盡可能避免了擁擠效應所造成的海洋資源環境破壞，那么這一集聚均衡就應該被保持下去，否則就應該調整資源稟賦之外的其他因素（比如海洋相關政策）來打破這一均衡。均衡的打破會使得生產要素在區域間的各類海洋產業中重新配置，從而形成新的海洋產業集聚形態，這樣做的目的是實現海洋產業的可持續發展，進而帶動區域經濟的發展。

［1］王永齊.產業集聚機制：一個文獻綜述［J］.產業經濟評論，2012，（3）：57－95.

［2］傅遠佳.海洋產業集聚與經濟增長的耦合關系實證研究［J］.生態經濟，2011，（9）：126－129.

［3］李青，張落成，武清華.江蘇沿海地帶海洋產業空間集聚變動研究［J］.海洋湖沼通報，2010，（4）：106－110.

［4］黃瑞芬，王佩.海洋產業集聚與環境資源的耦合分析［J］.經濟學動態，2011，（2）：39－42.

［5］于夢璇，王波.灘涂資源粘性引致的海水養殖產業集聚效應測算［J］.海洋經濟，2011，（6）：9－16.

［6］馬歇爾.經濟學原理［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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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魏后凱.中國產業集聚與集群發展戰略［M］.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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