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都市的輻射效應研究——法蘭克福都市區發展案例

◎ 李永寧

一、引言

眾所周知，21世紀是城市的世紀。在全球化的時代，人類社會生產和生活方式創新的源泉，都和城市重塑、更新以及新城市的崛起息息相關。一個國家城市發展的速率，水準以及對整個國家在世界的地位與影響力，已經成為了判斷其文明程度的主要尺度。所以，全球著名都市研究，已經被列入全球治理的重要領域；同時，如中國這樣的大國城市化進程，也與美國科技革命的趨勢性作用力一樣，被諾貝爾獎得住斯蒂格利茲視為21世紀全球發展中的重中之重。

目前全球著名城市大致可以分為三個層級，一是世界級都市（Global City）；二是區域國際中心城市（International Regional Central City），三是一般國際城市（International City）。本研究選擇的法蘭克福，和廣州一樣基本屬于邁向世界級都市的國際區域中心城市。一方面，法蘭克福享有國際盛譽，是歐洲最重要國際經濟與金融樞紐之一，首屈一指的資本、貨物以及人口流通中心；另一方面，該城市對萊茵及緬因河流域，對整個德國腹地具有特殊的輻射力，和廣州、上海一樣，城市的輻射力已經遠遠跨越了行政的以及地理的疆域。

作為城市的法蘭克福并不是很大，是依托黑森州著名的弗特河興起的一座古老的商貿城。但作為都市區域的法蘭克福則位于緬因和萊茵兩河匯流處，全稱為緬因河畔法蘭克福。從傳統的城市功能而言，法蘭克福是德國重要的商業與經濟中心。經濟以貿易為基礎。14世紀以博覽會聞名于世。1585年建立了法蘭克福交易所；18、19世紀當地魯德斯西爾德銀行企業已經鏈接了世界金融市場?，F在這里的財經機構包括歐盟中央銀行總部、德意志銀行總部、全國主要的證券交易所和唯一的黃金交易所等。國際貿易亦占重要地位。工業包括機械、化工、醫藥、印刷、制革和食品加工等。水路空交通非常發達。法蘭克福是德國重要的文化中心。這里是德國偉大詩人、劇作家、思想家歌德的誕生地，市中心有歌德舊居、博物館、圖書館。1914年建立的歌德大學是全國最大學府之一。斯塔德爾美術館收藏著15-18世紀意大利、德國、法國、西班牙和荷蘭的名畫。古老的哥特式圣巴托洛梅教堂（加勉大教堂）和高47米的埃申海默塔是該城的標志。森肯堡自然博物館極為著名。法蘭克福是世界著名的國際博覽會所在地，每年舉行十多次世界消費品和投資交易會以及數不清的地區性展銷會，皮毛展、國際書展、國際汽車展、國際紡織品展等十分著名。根據法蘭克市政府和有關專家的城市形象歸類與策劃，這個城市還有以下獨特的美譽。

（一）天際線上的城市

由于法蘭克福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的玻璃或者其他新材料寫字樓外墻交相輝映，建筑景觀有一種無邊無際的，連接外太空的感覺，使得這個城市的活力和魅力深不可測。

（二）全球金融氣象城市

作為歐洲第一金融中心，特別是1998年以來歐洲央行入駐法蘭克福以來，這里成了“全球金融冒險家”的樂園。在老城區的金融巨頭云集的樓塔內，人們領略了歐洲投資者們的風采，感受了世界金融危機，特別是近年歐債危機的風云變幻。

（三）地球村城市

在法蘭克福，不同風格的人類文明水乳交融，多元的城市文化應有盡有，蘋果酒和壽司，咖啡與茶，鋼塑結構與橡木巨石結構的建筑，教堂的鐘聲與時尚搖滾樂，特別是作為久負盛名的國際會展城市，傳統與現代，東方與西方，都市與鄉土的生產與生活方式令人流連忘返。

（四）綠與藍格調交織的生態城市

法蘭克福是歐洲最生態最環保的城市之一，除了街心花園，建筑長廊以及河畔的園林綠化之外，在高速鐵路、高速公路網所有間隔帶、特別是機場和產業園周邊都有成片的森林覆蓋，在綠色的主色調之下，河流與萬里碧空，構成了迷人的藍色背景。

（五）思想者之家

在法蘭克福，經濟資本和文化資本積淀豐厚，在文化和財富之間架起的橋梁是這個城市的思想家燦爛的成果。法蘭克福是歌德的故鄉，法蘭克福學派的濫觴地。

（六）辦公桌多過床的城市

法蘭克福都市區主要分為市區和大都市，交通發達，大部分服務業的白領都是白天在城里上班，周末和夜晚回到城外的小鎮或者田園區域享受生活，所以，城市的中心區雖然寫字樓林立，但很少有大型居住社區。

二、法蘭克福都市區位與現實空間的結構

城市的形成與發展，都在一定的自然、經濟與社會的空間推進的。這種空間目前大致劃分為依托自然環境資源拓展的第一空間，這個空間通常是這個城市實際和自然過程中輻射范圍和地理意義的布局結構；人工勞作，經濟文化意義上建設出來的第二空間，包括各種街區園區設計，建筑景觀以及在這個空間上所有地上或者地下的基礎設施。同時，城市在發展中還有流動的，不可估量甚至不可視的由精神物質乃至資本構成的第三空間，這第三空間在當今的全球城市研究中正在日益受到高度重視。

（一）法蘭克福的區位特征

通常研究法蘭克福有兩三個范疇的含義，一個是城市老城區，即法蘭克福市（Frankfurt city），另一個是法蘭克福大區，即在各種文獻中最常出現的法蘭克福都市區(Frankfurt am main)，還有一個是法蘭克福大區（Frankfurt region）。如圖1所示，法蘭克福位于德國的中西部，作為德國黑森州乃至歐洲最重要的城市，市區基本上是依緬因河北岸以及福德河走勢而建的傳統而古老的商貿城市，而法蘭克福大區則是德國萊茵河和緬因河交匯區的沖積平原，是一個延伸和連續建成的大都會區，其河網結構和生態基礎和廣東的珠三角有相似之處。

圖1 法蘭克福城區與法蘭克福都市區的位置與范圍

作為歐洲最大的交通樞紐，法蘭克福是歐洲的重要門戶。但是，在法蘭克福機場和鐵路總站的外圍的主要的街道和商務中心區，或者在城區的邊緣觀察這個城市，人們認識的法蘭克福大致如圖二所示，簡潔感，交錯的線條感和格調的神秘感非常引人入勝。

事實上，法蘭克福大都市區的實質內容極為豐富，她是人類新興都市化的過程中現代文明的結晶體。截止2012年，法蘭克福城市的人口大約在70萬左右，作為法蘭克福大都市區的人口，同期的統計大約230萬，而整個法蘭克福區域的總人口則接近560萬，在人口比較平均分布的德國，她是第二大都會區；作為一個國際大都市，法蘭克福在人口構成方面具有數量和特色方面的多樣性，在法蘭克福都市區，除了58.1%的德國后裔之外，還居住著數量可觀的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多年來該市的外國籍人口一直占將近25%左右；第三，在法蘭克福248.3平方公里的地域空間，城市分為46個城市的地區（Stadtteile），其中又分為118的城市行政區（Stadtbezirke）和448個選區（Wahlbezirke）。

圖2 法蘭克福都市區的區位格局與空間布局（其中1,2,3為傳統老城區）

如圖2所示，法蘭克福的最大的城區為 薩克森豪森區（Sachsenhausen），最小的是阿爾塔（Altstadt）區，該市中心也是傳統意義的歷史中心。

（二）完善的基礎設施：法蘭克福都市的第二空間

一個城市的第二空間，主要是這個城市對第一空間的規劃設計和建設利用，通過采用人類文明最先進的手段和材料，法蘭克福打造了一個城市物質世界，包括城市居民賴以生存和發展的所有建筑，街道，路網，園林以及地下和天空的可利用空間，特別是城市得以可持續發展的又迎合人類文明變革的城市基礎設施，例如機場，立體的鐵路交通樞紐，以及倉儲物流中心要件等等。

法蘭克福的城市建設歷經千年的演變，但到工業革命后逐步變得繁榮昌盛起來。而作為城市建設對資源的要素的利用，最核心的是城市的土地利用。根據該市統計局的資料，在全市248.3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中，市鎮的建設用地，包括建筑物覆蓋的范圍，占28.7%；用于交通和路網的土地占總面積的20.7%，而園林和森林覆蓋面積占地則達15.3%。

然而，顯示法蘭克福第二空間結構最重要的人工成就還是這個城市的基礎設施。法蘭克福不同于紐約、東京或者漢堡，它基本上一個內陸城市，當年的河道航運有過一定的繁榮興旺，但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法蘭克福空港，龐大的高速公路路網，還有連接整個歐洲和城市周邊區域的高鐵，地方鐵路以及城市輕軌。

法蘭克福最重要的交通基礎設施是法蘭克福機場，機場鐵路樞紐站和法蘭克福鐵路總站。這不是一般的城市交通基礎設施，因為其功能和規模都在德國數一數二，甚至具有歐洲大陸意義和世界意義。

法蘭克福機場將這個城市與世界緊密連接。從機場的客流量和貨運量講，它已經躋身世界前10，并且是歐洲最繁忙的機場。機場作為德國漢莎航空公司的主要樞紐，根據總乘客航班和貨運航班的測算，它和歐洲最繁忙的倫敦希思羅機場和巴黎戴高樂機場并列前三。法蘭克福機場的客運量在2012年為5750萬。到2020年，有計劃擴建機場第三航站樓建成后容量將提高到8800萬。與之配套的法蘭克福機場鐵路樞紐站可接兩個火車站：法蘭克福機場長途鐵路車站，另一個在機場樞紐站上是城際鐵路和城市輕軌站，這里可以迅捷地聯通法蘭克福鐵路總站，直接或者間接地連接法蘭克福都市區和法蘭克福大區的所有工作和生活區域。

正是通過這樣兩大標志性的同時輻射效應極大交通樞紐，加上數字化的有線和無線的網絡大規模的運行，構成了城市富有活力充滿動感的現實空間。在此基礎上，法蘭克福具有全德國全歐洲大陸乃至全球意義的物流、貨幣資本流，技術資本流、人口流和文化流中心特色的第三空間也才逐步得到了有效的彰顯。

三、法蘭克福的經濟與產業結構

（一）法蘭克福的經濟與產業結構

圖3 法蘭克福主要產業的比重

法蘭克福的支柱產業主要有金融、交通運輸和會展業三個部分。此外，在其他產業方面也頗具特色，比如該市也是一個文化旅游的天堂。從以下的圖表可以看到法蘭克福的產業結構分布。

1.商業

法蘭克福共有52100間企業，其中有大約12500間為外國企業。其中，德國500強中的25間公司將其總部設立在法蘭克福，這為法蘭克福提供了536億歐元的年產值（2008）。事實上，名為Deutsche Lufthansa, Fraport AG, Deutsche Bahn Group,Sanofi Aventis, Deutsche Bank AG Industrial companies的這五間公司占據了47%的出口份額，并每年創造高達158億歐元的產值。

2.金融業

法蘭克福長久以來都是歐洲最大的金融市場與股票交易中心。其中德國4間位列于10大銀行中的銀行總部便坐落于此。這些銀行共創造了約77317個就業機會，它們的市值高達2.57萬億歐元。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法蘭克福的3300名股票交易所的員工操控著全德國市值約1.15萬億歐元的股票中97%的金額，這也是為什么法蘭克福會被公認為德國乃至歐洲最大的金融中心的原因之一。

3.會展與公共服務

作為全世界最大的貿易中轉站，僅2008年，就有223萬人因此訪問法蘭克福。法蘭克福貿易展覽會的主管財團在全球擁有28間分公司，52個國際銷售伙伴，為超過150個國家的商人提供了貿易中轉平臺。在2009年，展銷會在全球超過30個地點舉辦了共91場貿易展銷會。有趣的是，這間公司是公共股份制。其中有60%的股份被法蘭克福市所占有，而另外的40%仍然從屬于黑森州。除此之外，法蘭克福還因其發達完善的公共設施（諸如會議廳，體育館，文藝中心）而在2009年舉辦了97場議會會議，與47場演唱會，體育賽事，展覽會等；這些也為它帶來了超過60萬的訪問者。

4.媒體與創意產業

在7200間企業與60000名員工的帶動下，法蘭克福的文化創新，媒體與廣告業也一樣煥發著勃勃生機。在德國有3913家廣告公司把總部設立在法蘭克福市，另外還充斥著數千家軟件公司，出版社與動態圖片創意公司。

5.交通與旅游業

法蘭克福共有87間不同國家的領事館。每年有322萬的旅客前來，其中43.6%的來訪者來自海外。另外，每年有5100萬以上的旅客在法蘭克福通過463100個航班前往全世界105個國家超過300所不同的城市。同時，日均1730趟火車在法蘭克福的主火車站為各地輸送每年約9000萬的乘客。

6.文化與體育

身為一個巨大的金融中心，法蘭克福市也沒有放棄自己的文化發展。在法蘭克福，總共有約60間博物館，53個藝術長廊，與各式各樣的歌劇院或文化廣場。除此之外，它擁有棕櫚樹公園，動物園，與動物學研究博物館。正因如此，法蘭克福還可通過戲劇舞會，圣誕市場等世界性的藝術節來吸引全國乃至全球的旅客。最后，它還擁有大約420間擁有152000會員的體育俱樂部。通過各種休閑娛樂活動，城市仍然可以創造龐大的產值：2300間餐館與咖啡館坐落于城市中為世界各地的游人服務。

表1 法蘭克福交通運量

即便擁有如此巨大的經濟產業，法蘭克福仍然是一個綠色城市-這個城市有47.2%的土地是被森林，綠地與公園覆蓋的。

（二）法蘭克福的經濟分析

2009年，法蘭克福的國內生產總值約為531.25億歐元。在參與工作的人群中，人均GDP高達85326歐元。然而，法蘭克福卻仍舊沒有達到它的最佳生產狀態：

如表2所示，法蘭克福的失業率仍然超過7%。由于近年歐債危機與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這個略微偏高的數據對以金融業為主的法蘭克福來說可算為情理之中，但沒有達到它的最佳發展狀況，為此法蘭克福正在采取以下對策擴大城市經濟的發展：

1.加大政府投資，訓練出更多高素質員工，以滿足企業與其他相關機構對人才的需求。

2.加強科技產業創新的力度，舉例來說，對科技產業加大投資，讓總供應線繼續上升，以防止通貨膨脹。

3.利用全球經濟的復蘇（其他國家的需求上升）與歐元的持續貶值（用別國貨幣購買歐元時匯率下降以導致別國更大的需求），加大本市的出口力度。4.微量的加大銀行借貸，故此創造更多的金錢供應的同時，可增加企業數并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5.利用已有優勢加強本市公共設施與

文化事業的建設，吸引更多的外來游客以增加本地消費。

表2 法蘭克福的失業率

表3 法蘭克福各產業稅前收入狀況

截止到2011年，法蘭克福全區各個產業的發展已經有所調整，其稅前收入如表3：

（三）法蘭克福未來10年的經濟展望

據法蘭克福市長Feldmann所說，法蘭克福以目前的運營模式有望在未來的10年實現一個供應與需求的同時上升的發展趨勢，也就是一個real economic growth（沒有通貨膨脹的實際經濟增長），如圖4所示：

aggregate需求和供應曲線的同時外移（經濟的增長），使real gdp在沒有價格上升的情況下可以達到增長。這種增長的驅動力來自城市的經濟與產業創新，而事實上這種新的創新動力機制已經開始形成。

圖4 未來供求關系的變化

四、金融中心的立體輻射效應

法蘭克福是歐洲金融的核心城市（見圖5），是歐洲央行和德國聯邦銀行總部所在地。目前共有7萬名員工分布在這個城市的300多間金融機構中。同時，它又被認為是“地球村”，在金融或者相關企業中有超過一半的非德國本土員工。此外，它還是歐洲金融創新驅動力的源頭之一。

法蘭克福并沒有因為金融危機的影響而荒廢掉自己的產業。反之，它利用將投資銀行轉換成原本的私人銀行與股份制銀行的方式讓銀行業繼續作為“公仆”和橋梁來帶動著經濟的發展。

（一）革新金融帶動融資

1.起因

近年來，歐洲的金融業正存在于由銀行貸款轉換為股票市場的趨勢中。在這個過程中，德國作為全世界最大的汽車生產國充分的利用了這個市場優勢。通過再行貸款計劃，在欠債80億歐元后，舍弗勒集團在2012年利用股票公司投資的約20億美金發行了約14億歐元的股票用于公共投資。這讓它的可用資金通過可持續的投資方式變多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財團的私人銀行從原本的4間發展為現在的11間，而最初的資金也繼續在歐洲其他國家與美國的股票市場上獲利。這也讓公司順利地在各個方面都度過了當初的危機。

2.金融創新

舍弗勒集團是一間本來沒有投資經驗的企業。但在這個過程中，它通過預先的詳細調查自己的投資對象，與借貸給中小型企業的方式來減少自己的負債并重新籌集自己的資金。在這樣的方式下，集團通過自己與投資者相互之間的信任進入了資本市場。

（二）金融驅動創新技術的發展

The Saarland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inexio以高速進入該國市場，其成功的基礎是以50%的高股本比率和350萬歐元的啟動資金建立了公司。在5年內，the Saarland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inexio已經占據了一定的市場份額，靠其光纖基礎設施開發了迄今供不應求的地區，成功為農村地區帶去了快速的互聯網。

圖5 法蘭克福金融中心輻射多個都市產業的發展

成功之道：2007年，the Saarland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inexio創始人在眾人懷疑之下開始創業，在短暫的時期內便建立起3000千米的光纖網絡，為300多個地方提供高速網絡，并且贏得超過1000個商家和2萬多居民的支持。創業初期，the Saarland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inexio面臨的主要問題是融資，其作為一個沉默伙伴參與開發銀行，并以銀行為基礎開始執行項目，同時與信貸機構就融資問題進行談判，目的是保證接下來10到20年的基礎設施貸款。旗開得勝之后，其融資不斷增加，并于第三年與另一個公共資助機構聯手，在穩定其產權比率的同時保證了其創始人對公司的長期管制。第四年，因其在現金流方面有所獲而得到更多投資者和銀行的支持。資本市場和更高的評級（higher rating）帶來的利率下降也推動其向前發展。

從the Saarland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 inexio 的例子可以得出初步結論：盡管在最動蕩的時期，宏大的項目和業務目標也是可以達成的。項目實施在某些地方堅如磐石，因其不僅要求可行愿景而且需要說服信貸機構并且持之以恒。很多會議室（boardrooms）雖處在關于獨立風險評估的安全文化統治之下，尤為需要國家擔保和額外擔保，但是他們很積極地向企業提交他們的專業知識。企業家識別這些機構并說服他們入伙以共同度過危機。

（三）金融資本與知識資本的結合

德國的高等教育和培訓正在改變，政府和私人資助機構必須尋找正確的金融模型去適應新的環境和投資現代化設備。德國的教育和大學系統非常地多姿多彩。私立大學在過去的10年間得到強有力的發展，公共和私立機構的關系在現行高等教育改革的影響下也將有進一步較大改觀。根據Stif terverband für die Deutsche Wissenschaft 對私立大學未來角色的研究所示，正在改變中的社會政治思想教育（the changing socio-political ideas of education）將是風險和機遇的關聯組合。

Fresenius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在私有情況下被公認為國家許可的科技學院，通過對教育和研究中的應用科學和實踐導向型的項目的緊密結合，Fresenius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 成功地以創新型的方式使其教育傳統適應新興勞動市場的職業配置和要求。這種方法的成功實施是其在各方面取得增長的一個原因。融資結構是其成功的另一個原因。由于私立大學和州立大學的融資模式全然不同，所以私立大學需要平衡且可持續的融資。私立大學幾乎得不到國家資助基金，而是依賴于學費、第三方資金和慈善機構。Fresenius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 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在項目的準備階段，將籌資和保證利益的各種可供選擇的方案納入考慮之中。其中可用來對沖利率風險的基本方案是經過和法蘭克福儲蓄銀行和總公司的專家Helaba Landesbank Hessen-Thüringen詳細咨詢而討論得出的。他們解釋了各種各樣的利率衍生物的作用，并且討論了整個項目的售后回租（sale and leaseback for the entire construction project）可能性，最終決定在一定時期內以長期固定利率支持傳統房地產融資。

（四）太陽能背后的財金融政優勢

可再生能源工作小組-Statistics(AGEE-Stat) 的調查顯示并證實：可再生能源供應的份額在德國穩步增長。特別是在發電問題上，與2010年17%左右的份額相比，可再生能源目前約占20%的用電量。因此自世紀之交以來，其份額增至3倍并且將持續增長。一個對中小企業有利可圖的增長市場就在眼前，主要體現在：

1.能源政策正步入正軌

德國政府聲明，其目標就是在2020年將可再生能源在總用電量中的份額至少增至30%。據The German Renewable Energy Federation (BEE) 評估，2350億歐元將被投資到可再生能源中，以期在2020年達到使其覆蓋47%的耗電量、25%的耗熱量和19%的能耗的目標。

2.市場增長提供了良好的商機，尤其對于中小型企業

自2004年成立以來，SYBAC Solar在規模和融資上均有很大突破。2009年開始，其由金融專家、工程師和技術人員組成的經驗豐富的團隊便在德法美等國專門從事擴大太陽能規模的項目。到2011年底，其憑借超過1000個的屋頂系統和太陽能公園以及2.5億歐元的總額成為世界十大太陽能公園開發者之一。其最大項目Eiche Solar Park突顯其以規模制勝的戰略優勢，與此同時，其逐步成為獨立能源生產者，憑借自身資源全面覆蓋項目供應鏈。其與顧客間的“一對一”聯系方式保持了內部核心競爭力，此外通過預籌資金項目獲得時間優勢。市場增長使其規模不斷壯大，市場提供的良好商機背后是利潤的循環。

3.SYBAC Solar以項目規模大小以求蓬勃發展，使其需要強大可靠的金融伙伴

其與合作銀行有著緊密的合作關系，強調顧客和銀行間的長期互信關系，重視溝通以提高工作效率節約時間。其合作結構和價值觀均很適合其公司活動和發展。此外，SYBAC Solar與地方政府和私人機構也有合作，以協助德國居民解決能源供應問題。SYBAC Solar對未來信心滿滿，并表示太陽能行業的補貼削減并未能阻止其前進的步伐。

（五）衍生品交易：更好的證券交易所

1.衍生品市場的優勢

衍生品主要用于對沖未來價格變化的風險。衍生品交易在融資和實體經濟中有效管理價格變動帶來的風險，使價格變動的風險得到有效配置，從而減少商業決策的規劃不確定性，并促進整體經濟增長和就業，這是其在實體經濟中不容忽視的作用。

2.證券交易所交易遵循明確的規則

對于能夠對沖風險的市場參與者來說，他們必須找到有相反預期并在風險預期下進行交易的伙伴，此邏輯適用于所有的衍生品市場。為了與價格變動的風險抗爭，穩定和安全的組織尤為重要。衍生品市場透明、流動、中立和監控的四個特點是交易市場模型的核心，證券交易所在有序交易中必須確保其到位。

3.中央結算對手是可靠的

證券交易所在確保規定的貿易之余，還在衍生品交易中提供有效的空缺職位保護。由于其中央交易對手，因此結算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衍生品的安全和穩定交易上。CCPs在市場參與者間周旋，同時扮演著買方和賣方，但是其要求市場參與者為職位空缺提供有效的違約擔保。證券交易所設定透明度和穩定性標準，因此場外交易和交易所交易對他們來說均為合法。

（六）金融中心的循環效應

圖6 金融中心的循環效應

法蘭克福是一個繁榮昌盛的貨品交易、展覽會、貨運、工業和媒體業的基地，如果這樣的一個城市，失去了它特有的金融中心帶來的巨大優勢，那么結果確實是無法想象的，但是這種金融的驅動優勢又必須是可持續的。

身為歐洲的核心城市之一，法蘭克福長久以來是將倫敦，巴黎等城市視為自己的競爭對手的?？紤]到它相比起這幾個世界都市相對較少的人口與城市面積，它會有怎樣的優勢呢？

如圖6所示，法蘭克福可以以自己強大的金融中心為依托而建立起一個經濟循環。在這個循環的過程中，金融中心、獨立客戶，產業與商業和資源市場中形成了一條無形的看不見的紐帶，將它們緊緊相連，為了實現這種鏈接，法蘭克福市采取了以下措施展開良性循環。

1.250個信用合社幫助了7.4萬名員工的就業，并直接或間接的通過它的資金影響著7000家公司提供的6.5萬個就業機會。

2.一個發達的金融中心需要與強大的金融系統，員工訓練系統與一個通往全球的交通網。這為許多諸如軟件業、航空業等不同類型的商業公司提供了商機，也為更多的民眾解決了就業。

3.200間外國銀行更快的加速了法蘭克福的城市全球化與國際化，并可與諸如中國、印度等國家的人才與貨物市場緊密聯系。

五、能量的聚焦：城市經濟與文化國際化互為因果

（一）會展中心的聚集效應

如前所述，法蘭克福作為歐洲乃至世界重要的金融中心，在貨幣資本的集聚和運作方面產生了強大的經濟功能；與此同時，我們還必須清楚地認識到法蘭克福的另一種對于世界社會資本，文化資本和政治資本的中心集聚功能，那就是作為國際會展中心的法蘭克福的國際化發展。

法蘭克福和廣州一樣有著悠久的商品交易傳統。法蘭克福商品交易會最早于12世紀就開始了。今天的法蘭克福貿易博覽會每年都在商品交易會大廈舉辦，它曾是歐洲最高的建筑物，擁有世界上第三大展會設施，現場總面積約58萬平方米，它設有10個展廳，其中展覽場地占32萬平方米的空間。

和金融中心的服務高度專業化一樣，法蘭克福也有眾多展覽機構和公司組成的會展產業群，但是最有影響和競爭力的是法蘭克福展覽有限公司。該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貿易博覽會公司，不僅其年銷售額達5.37億歐元，聘用了1800多名在職員工，更重要的是，該集團在全球設有28個子公司，5個分公司，及52個國際銷售伙伴網絡。因此，法蘭克福展覽有限公司是目前在150多個國家為他們的客戶。在2012年，法蘭克福展覽公司共組織了109個商貿展會，其中一半以上在德國以外地區，而在在2010年，51個其在國外的所有者和經營公司還通過法蘭克福展覽有限公司舉辦了87個展覽。

與金融中心的盈利空間相比， 法蘭克福的會展業只占全市GDP很小的份額。但會展中心在打造了城市國際化的信息、品牌、文化與城市外交空間方面，卻產生了無法估量的輻射效應。眾所周知，法蘭克福的會展中心始終引領世界科技，貿易與時尚的潮流，為城市甚至為德國的國際形象，做出了一次又一次輝煌的刷新。

根據法蘭克福的城市統計資料，僅在2011年，法蘭克福的貿易會展就達31場，參展人數當年達到35710人，而觀展人數更是超過220多萬。目前，在作為會展中心的法蘭克福每年有大量全球性和區域性的展覽和交易大會有序地舉辦，其中最重要展覽包括：世界上最大的圖書展——法蘭克福圖書博覽會、世界上最大的汽車展——法蘭克福車展，以及世界上最大的音樂奇才展覽會——法蘭克福樂器展。此外，法蘭克福還不定期舉辦節能照明展覽、建筑展覽、汽車零配件展、化學工程展、生物技術展、環保項目展、文具與辦公用品展、歐洲模具展、材料視覺展、電子產品展、紡織與服裝展等等，至于文化、藝術和教育展更是琳瑯滿目，日夜不絕。

（二）從會展到城市外交

法蘭克福的會展中心的最大功能國際資源的匯聚和輻射，這種聚散功能在當今世界公共外交或者說民間外交中起到了專業外交效應之外的疊加效應。因為世界各國當今的外交都開始了大外交戰略部署。在法蘭克福會展和城市外交是一種相輔相成的資源互動，幾乎所有法蘭克福的友好城市或者姊妹城市豆在法蘭克福舉辦過城市經濟文化或者其他專業展覽，或者專門派員參加在法蘭克福舉辦的重要的全球展會。舉辦展覽、參展以及觀展，全球各地的資源在法蘭克福這個世界最大的第三空間得到了循環利用，并構建了一個又一個國際化發展的全新模式。

作為歐洲的重要城市，法蘭克福首先是和歐洲所有城市都有天然的緊密聯系，其次作為世界金融和會展中心城市，法蘭克福有為世界眾多城市打造了最大的合作與展示平臺。目前法蘭克福和世界近百個城市都有頻繁的合作互動，同時和全球許多國際城市一樣，她也充分利用穩固的友好城市體系展開長效的城市外交與發展合作。

作為德國的傳統，法蘭克福并不從面子上追求友好城市的數量和層級，但是一旦成為友好城市，關系就極為密切，并且通過城市開展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資源互通。此外，在姊妹城市的體系之外，法蘭克福還和一些國際城市通過固定的長期合作項目或者領域交往的需要，建立了伙伴關系。這些友好城市與合作伙伴都是法蘭克福國際化發展的橋梁與資源，也是法蘭克福城市國際輻射的對象以及接受國際輻射的源泉。

六、 結論與討論

法蘭克福通過其國際金融中心城市和國際會展中心城市的功能實現其輻射力帶動了德國黑森州的發展，推動了萊茵-緬因河區域的資源整合，拉動了德國和歐洲的一些領域和產業的發展，并且產生了有一定的世界范圍影響力的輻射效應，這種效應不僅僅是經濟的增長，還有城市外交、文化的資源分享、區位的層級擴散、科技的相互借鑒以及空間的重新布局。如果用一個模型來進行總結，法蘭克福的輻射效應實際上可以看做是一個流動的空間（space of flow）產生的效應，見圖7。

表4 法蘭克福的姊妹城市概覽

在法蘭克福創建的金融中心和會展中心的資源整合和良性循環的國際化城市發展平臺，全球的金融資本、社會資本、文化資本和政治資本相繼匯聚該城市，同時這種匯聚后的產出，又以各種新的資源形式推動城市本身和周邊地區，包括與之互動的其他國家和地區的發展，這種輻射效應的產生和運行，可以為我國的城市作為一個典范進行借鑒，尤其是像廣州、深圳、重慶、南京這樣的區域中心城市更是值得學習和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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