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詩二組

◎何 如

暗物質

一

他上升的姿勢，晦澀

去泛濫。隱匿的

嫵媚成災，青花迷離

游走于海

他的手透明，霧氣深重

樓梯搖晃，空間靜止

無聲的桃花褪去

二

這朵花是冷的，它的時間

沉淀，隔離的美，和暗香

絲絲入扣。象是我的皮膚

在雨中，結出冰凍的果核

可以一個人，遠走，或高飛

三

你在墻壁里，不出聲

就化作彩虹。暗語言

在水里，卻不燃燒

象是火，化作蓮花的骨架。

用冰融化。

四

把你的左邊借我用用。象征著

花香飄過水面，手指繞開空白

殘留的愛和左邊堵住出口。

只有你的海。退潮，再退潮

只剩下你的海。藤蔓光滑

暗物質，刮起風來。

五

他的手搭上灰白之處。夢游者

使江水黑了一半。在隔壁的玻璃匣子

他說，伴隨著波濤陣陣，美是心碎

彌補殘缺，驚懼纏繞幻覺

桃花開出迷霧。月圓之夜

眼神清亮，火焰星星點點

后 退

遠

遠到他秋天的話語，那么遠

把水份抽干。我需要分開雙手，需要

把花開出聲音。

他變色的枝椏垂了下來……

疏 離

海還在疼，沙已疏離

他的臉明明滅滅，說出變質

說出灰燼，“最遲的人注定遭遇火災。”

延續著天涯。

空 隙

在哪里，我的空隙

悲傷無處可去。

淚流不下來，像他一樣

咸，風干；填補

我的空隙。

睡 去

像他一樣，不斷睡去，不斷發現

血紅的黃昏，多么模糊

戴在心里。串上宗教的珠子

可以，再次回到自己。

像一根針，沒有血

只有安靜的顏色，安靜的疼痛

安靜地走開。

后 退

他后退時有風

有流云；有深埋的鹽

在山間。有人說，幻滅大于思想

于鏡中劃出弧線。

背對著自己的八百里宴席

他的悲傷杳無人煙。

重 量

他沒有心。他的重量

忽冷忽熱，移開我的視線。

杯中有模糊的場景，擁抱無聲無息。

疼得哭不出來。看著他

我漸漸空白。

藤 蔓

他的藤蔓在夜晚瘋長……

世俗的花開了一波又一波

里面沒有我。

歲月柔和起來。黑暗纏繞著

月亮的憂傷發白

生活的影子越來越多。

永 遠

可以深刻，也可以轉身

不留一絲痕跡，像他。

安 靜

安靜是真的，面具

永遠在他的轉身之處

天與地，回首的一瞬

夕陽夕下，一個人沉默

讀經，看著自己的靈魂

在天涯。也是永遠。

殘 酷

一個詞就可以讓我落水

黑夜的琴弦失聲

他不在場。

趕走了風花雪月

眼中無淚。借助于變遷的臉

我回到全部。

荒 蕪

來自恍惚的心靈，我不害怕。

因為我愛，“真真假假

都是他懸浮的痕跡。”

死亡的耳語。我輕易不說

一半塵土，一半人世的荒蕪。

不 說

不說一個人，一個影子

沉浮的臉，夾雜著逃逸的冷。

不說我的愛，我的忍耐

只為來世，彼岸的等待。

七 月

他隱藏在繁花的憂傷

一轉眼，不見。

七月之七，死亡的漣漪。

有水漫過，大風掠過

我看見隔世的火焰

回到心里。

空 的

空的人，空的雙手

空的來去裝進了瓶子

他是自己空心的刺

光線悠暗，耳目眾多

塵世的背影偷偷溜走……

幾個人

幾個人是模糊的笑，幾個人

是清醒的殘骸，我的

撞擊結束了時間和眩昏。

幾個人的悲歡，幾個人的

愛戀；完完全全遮住了

生活越來越吵的平面。

偏 移

多么暗的距離。把我和背景分開

他刻意的山山水水清楚起來。

隔著銀白的衣裳，他轉瞬不見。

剩下抑制的花朵，日常的空氣

截止到零。

記 住

記住那些變薄的歲月。記住

他的輕，和軟，和漫山遍野。

仿佛從沒來過。七月的雪

傷悲，和他的音塵，已絕。

雨 天

雨天我收緊了翅膀，用雙腳行走。

看著他，發芽，出汗，抽打過去。

雨回到他的夢境，暗香流動

清瘦的桃花一錯再錯。一錯再錯。

我隱身于十里杏花。

或 許

或許無淚。或許隱藏

或許有灰燼后的余煙，屬于自己。

一個人吞噬黑暗，沒有人看見。

而他在千里之外。在詞語的邊緣

笑我；在前世的門口

喊我。

開 始

從他的渴開始，顫抖，憂郁。

劃分七十二個山尖：阻止生長的夢

和一些溫潤的消失。

往下探。有些曖昧，有些美

有些灰和大地裂開的冷靜。

空 白

痕跡已死，馬匹飛奔

用掉一生溫潤的海水。

持續呼吸，或者停頓

這是一個無淚的靈魂。

月 光

他的月光已遠。多年以前

灰燼重新裝飾了大海

粉墨登場。

聲音空曠。和著他的繽紛歲月

把我的靈魂吸干。

虛 弱

虛弱得滲出水來……

他只在意于行走的光亮

背面的火焰只字不提.

凌晨三點。他暗，他搖晃

他被自己的粉飾擊中。

重 復

變調的陰影。從技巧上看

他略顯憂郁：毀滅

一疊再疊。

但其中也有隱匿的甜蜜

午后的飄蕩和深淵

足夠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