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克斌
(中國農科院北京畜牧獸醫研究所,北京 100094)
能量是豬營養的基礎。豬的生產實際上是豬飼料中的能量和氨基酸轉化為豬肉中能量和氨基酸的過程。能量和氨基酸轉化的效率越高,養豬生產的效率就越高,資源的利用效率就越高,對環境的壓力就越小。
豬飼料中的能量以3 種形式存在:碳水化合物、脂類和蛋白質。而豬肉產品的能量主要是以脂肪和蛋白質的形式存在。一個典型的玉米-豆粕-糠麩育肥豬配方,碳水化合物形式的能量占66%左右,脂類形式的能量占11%左右,蛋白質形式的能量占23%左右。而育肥豬體組織脂肪形式的能量占65%左右,蛋白質形式的能量占35%左右,以及極少碳水化合物形式的能量。顯然,飼料中占主要能量形式的碳水化合物能量一部分被合成體脂肪,一部分被用于代謝消耗。而飼料中少量的脂肪形式的能量主要被用于合成體脂肪。飼料中蛋白質形式的能量正常情況下主要被用于沉積體蛋白。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由于不同代謝途徑而有所不同。由飼料脂肪轉化為豬體脂肪的效率最高(最高達95%),由飼料碳水化合物轉化為豬體脂肪效率次之(80%左右),由飼料蛋白質轉化為豬體脂肪的效率最低(只有65%左右)。因此,如果飼料中含有較高的脂肪,能量轉化效率就很高。如果飼料中的蛋白質含量太高,部分蛋白質被降解用于合成體脂肪,能量的轉化效率會大幅降低。
飼料成本占養豬成本的70%左右。以目前豆粕與玉米價格比1.7 ∶1 估計,飼料能量的成本占飼料成本的絕大部分。能量是非常昂貴的飼料養分。因此,提高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就是降低了飼料成本。一切改善飼料能量轉化效率的技術措施都有助于降低飼料成本。
能量是豬營養的基石。一切營養物質的代謝均依賴能量。豬飼糧的氨基酸水平最好以可利用能量表示(g/MJ·ME)。過去的標準習慣表示為飼糧%,當飼糧能量水平變化較大時,可能出現誤差。例如一般瘦肉型生長豬飼糧內源矯正回腸可消化賴氨酸(g)/代謝能(MJ)為0.62。當飼糧的代謝能水平在14 MJ/kg時,飼糧內源矯正回腸可消化賴氨酸應為8.7 g/kg(或者0.87%);當飼糧的代謝能水平為13 MJ/kg 時,飼糧內源矯正回腸可消化賴氨酸應為8.1 g/kg(或者0.81%);當飼糧的代謝能濃度僅僅為12 MJ/kg 時,飼糧內源矯正回腸可消化賴氨酸應降低到7.4 g/kg(0.74%)。其他氨基酸的水平也應當以能量為基礎表示。如果不考慮飼糧的代謝能水平,氨基酸與能量的平衡就可能失衡,影響豬的生產效率。
飼料的能量占飼料成本的絕大部分。飼料的轉化率主要取決于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嚴格地講,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是飼料可利用能量轉化為豬體能量的效率。但這個指標很難測量。在實際生產中用一個不十分嚴謹,但簡單、經濟、重要性大的指標衡量:耗料/增重比(料肉比)。料肉比既沒考慮豬體的能量含量,也沒有考慮飼料的可利用能量(ME)濃度,因此不是一個嚴謹的標準。但它與生產成本的聯系緊密。
我們先考察飼料可利用能量轉化為豬體能量的效率。影響這一指標的因素主要是飼料能量可利用率和維持需要占的比例。提高飼料能量的可利用率的措施主要為:均勻而細的粉碎,熱處理飼料原料(膨化,濕熱制粒),添加酶制劑,等等。這些技術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飼料能量的可利用率,是非常有效的、成熟的技術措施,有條件的地方盡量應用。影響能量轉化效率的另一要素是維持需要。盡量減少維持能量需要的比例是提高能量轉化效率的關鍵。豬的維持能量需要一般認為與代謝體重(W0.75)呈比例。理想情況下,豬的維持代謝能需要包括絕食產熱和消化、吸收、組織合成、排泄物合成等代謝需要。根據NRC(1998)估計,為106 kcal/kg W0.75(444 kJ/kg W0.75)。我們可以將其看作豬的基本維持需要。在生產實際中,豬的生長環境并不總是理想的。冬天豬舍有效溫度低于臨界溫度是很常見的。因此在寒冷的季節,豬的維持能量需要必須增加一定的額外量。這個增加的量平均每低于臨界溫度1 ℃、每kg 代謝體重增加大約4 kcal(16.8 kJ)。因此,當豬舍有效溫度明顯低于臨界溫度時,豬維持的能量需要明顯增加。例如1 頭60 kg 的肉豬,豬舍有效溫度低于臨界溫度5 ℃時,實際的維持代謝能需要為:基本維持需要9 572 kJ + 低溫額外維持需要1 810 kJ,共計11 382 kJ。顯然,寒冷季節的豬舍低溫明顯增加了豬的維持代謝能需要。溫度越低,增加得越多。
當豬群處于疫病挑戰,導致免疫激活時,豬體必須增加額外的能量的消耗,用于免疫激活的免疫系統。在實際養豬生產中,豬群時時受到疫病的挑戰。豬的維持能量需要明顯增加。例如豬的體溫升高,合成大量免疫細胞和免疫因子。疫病挑戰導致的維持能量需要增加是很明顯的。但增加的幅度不容易估計,受到疫病的種類,挑戰的強度,持續的時間等因素影響。有人估計疫病挑戰導致的體溫每升高1 ℃,維持能量消耗增加13%。實際疫病挑戰導致的維持代謝能額外消耗可能相當大。因此,一定要減少疫病的挑戰。疫病的挑戰不僅僅導致維持能量需要明顯增加,還導致采食量的大幅減少。采食量的明顯減少加上維持消耗的明顯增加,導致飼糧能量用于生長的比例明顯減少,用于非生產的比例明顯增加,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大幅降低。因此,疫病挑戰即使沒有死亡損失,后果也非常嚴重!

表1 不同能量采食水平下的飼料能量轉化效率
在實際生產中,豬舍有效溫度低,存在一定的疫病挑戰,豬的非生產能量消耗遠遠高于豬的基礎代謝,導致非生產能量需要占飼料可利用比例顯著增加,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大大降低。
影響維持能量占比的另一要素是豬每天可利用能量攝入量。這個因素取決于飼糧的能量濃度和采食量,特別是采食量的影響非常大。我國的規模化豬場,由于疫病的挑戰,豬群健康水平低下,采食量普遍低于標準。由于非生產性的維持能量消耗在一定的體重、一定的豬舍溫度、一定的疫病挑戰條件下無法減少,飼糧能量攝入量的減少必然導致非生產維持能量消耗占飼料能量比例的明顯增加,飼料轉化效率相應降低。表1是中國農業大學胡琴(2011)研究得出的不同能量采食水平下的飼料能量轉化效率。
很明顯,豬每天的能量攝入越低,飼料能量轉化為豬體能量的比例越低。因此,提高飼料能量轉化效率,改善料肉比,必須做到:舒適的溫度環境,較低的免疫激活水平(健康水平高),較高的能量采食水平。
我國的規模化養豬業通過大量引進國外優良種豬及選育,豬群的生長潛力普遍非常高。幼豬的生長潛力非常高,目前生長潛力遠遠沒有發揮出來。生長豬的生長潛力很高,由于疫病和環境的應激也沒有充分發揮出來。現代泌乳母豬泌乳能力非常強,由于采食量的制約,生產潛力也沒有充分發揮出來。要改善規模化豬場的生產水平和飼料效率,飼料能量營養需要考慮以下幾個方面:
1)當豬群的采食量較低時,飼糧的能量濃度應當提高。如果豬的遺傳潛力非常高,但由于疫病的挑戰和應激因素導致采食量偏低,則應適當地提高飼糧的能量濃度,以改善生產性能和飼料轉化性能。在提高飼糧能量的同時,保持氨基酸與能量的比例平衡。添加油脂可提高飼糧的能量濃度。添加非淀粉多糖酶、植酸酶能提高飼料能量的消化利用率。通過濕熱制粒和膨化可改善能量的消化率。這些能改善飼糧能量利用效率的措施在豬生長潛力大而采食量低的情況下效果最好。
2)現代仔豬階段的生長潛力非常之大,但消化能力比較弱,采食量很低。因此,仔豬飼糧必須包含較高的能量濃度和消化率。添加酶制劑、膨化、濕熱制粒對充分發揮仔豬的生長潛力非常重要。
3)現代母豬的泌乳能力非常高,但采食量普遍較低,主要是由于母豬遭受疫病挑戰、環境的應激,有時還由于飼喂技術不當造成。現代母豬飼糧需要包含非常高的能量濃度,特別是在高溫季節,必須通過添加油脂提高飼糧的能量濃度,否則明顯降低母豬的繁殖性能。
總之,現代養豬業飼糧的能量非常重要,提高飼料能量的轉化效率是提高飼料利用率的關鍵所在。降低非生產能量消耗所占比例,需要保持健康的豬群,舒適的環境,較高的能量攝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