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外三首）

張海波

一

和我擁抱的人，除了癱瘓的老陳

其余的相繼死去

火紙燃燒烏鴉消散的影子

同樣的路途，柿子會在深秋熟透

孝帶沾滿黑色火茬

黑匣子被抬去高坡

二

陽光下，冰冷的不止我一個

石頭被公狗屙出

這個創造的年代，男人全部存活

你可以抓緊一些漂亮的絲帶

并義無反顧去水里撈女人

無需和魚兒商量

三

錯誤的缸子，盛不齊一般高的水

我們乞討，喂孩子奶

也不忘向上蒼祈禱

除了肉體，我們兩手空空

規則遭狼叼去巖洞

地表掛滿玻璃瓶和繩子

四

我的簾子很美

太陽出來時，它便盛開

裝束慢慢從包裹袋探望

有女人愛美，便用它做成裙子

我花時間養那女人

直到能掛在床邊

女人

女人，暮色里的紅皮桶

蘸水的貝多芬

慌張失神

影子拉開古鐘

醒著的人

命中注定

空

一

微小逃進

灰燼般的女人臉

鐵罐糾纏互咬

滿瓶子的女人

野貓沿街叫賣

床在人群中鋪滿

二

流金的黑碗邊

綴滿鹿子般溫順的肥臀

焦急旋轉在膨脹的坑洞

我用拇指堵住嘴門

嚴禁少女跑進

四十八歲的男人

三

太陽從水塘泛起淺黃色青苔

路側站滿女人

菊花于碑文落下苦痛

雪花，無序的鐵塊向小路慢爬

男人用舌頭頂住下巴

昨夜，撿到過期的女人

水手從海里拖出麻風病

白晝的房門

四

蜘蛛撕扯命運

小路懷滿女人

老牛停頓在遺忘的墳林

菊花，三天后在案牘擺弄

唐朝女人

廣場

廣場，我碰見一堆傷心的狗

死人般被遺棄

沒人來送它們歸西

記不清，昨晚看了多久的天

石頭讓誰的腦門生出痛苦

一個又一個鉆出地面的命運

我在廣場上，我碰見我自己

十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