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1月12日,北京中國科技會堂洋溢著新年歡樂祥和的氣氛。由當代文化學人、著名文人書畫家曾璞在壬辰龍年潛心撰著書寫的當代國學文化原創精品圖書《壬辰千字文》首發式暨公益文化主題活動隆重舉行。教育部原副部長柳斌、中國書畫院院長紀懷昌、著名美術評論家齊建秋等領導與專家學者及嘉賓代表,高度評價《壬辰千字文》出版面世的社會意義和歷史文化意義。為表彰多年弘揚國學思想文化精華,支持公益事業助殘助學的博愛精神,中國公益總會授予他“中國公益愛心大使”榮譽稱號。
經過幾次聯系,新春佳節前夕,記者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見到了生活簡單卻丹青常伴、剛從外地講學回到北京的曾璞。盡管近期風塵仆仆出席一系列相關活動,消耗諸多精力,但坐在記者面前的他依舊神采奕奕。語速平緩,聲音洪亮,人生經歷和撰書《壬辰千字文》背后的故事,也如同一幅彩墨繽紛的畫卷就此展開。
傳承國學精華 奠定唯美書風
曾璞積40余年中華國學素養,厚積薄發奉獻給讀者的《壬辰千字文》,睿語真言與唯美書風珠聯璧合,融進人生啟蒙意義和先進文化內涵,彌補了《千字文》這一古老文體自南北朝迄今千余年間的歷史與文化缺憾。內容及至天文地理、自然歷史、文化人倫、修身處世、情操世相等諸領域。行文惜字如金,駢儷工整,層次分明,氣勢恢宏,哲思精遠。通篇上下語義關聯、前后音韻流暢,細膩而溫婉入微,豪放則蕩氣回腸,既可當成對聯誦讀,又可擬古曲吟唱,被稱為“彌足珍貴的當代國學文化原創精品”和“弘揚中國傳統文化思想精華的力作”。讀者從中可看出曾璞對傳統文化的興趣、研究和尊崇,感受到他由內而外洋溢的灑脫從容與熾愛激情。靜心品讀這些寓意精深、格調高古、激情澎湃的文字,猶如啜飲陳年的瓊漿玉液,令人回味悠長。
上蒼的眷顧與垂青,使曾璞成為精神世界與筆墨生涯中的富有者。但他沒有想到:壬辰龍年除夕夜晚,一種壓抑不住的創作靈感在腦海里激蕩。這般靈感與情愫,竟使他在正月里撇開所有雜事,進而專注地開始撰著和書寫《壬辰千字文》。談起當時的情景與撰書的初衷,曾璞介紹道:“《壬辰千字文》的創作與面世,是中華國學思想精華浸潤我40余年的一種必然結果。它的雛形,最初只是在壬辰龍年除夕,我用毛筆為在部隊服役不能回家過年的兒子寫下的二百多字的《壬辰正月示兒詩》。兒子屬龍,壬辰龍年是他24歲的本命年。我一直希望他有人生的追求和夢想,并且做一個正直善良有用的好人。但《壬辰正月示兒詩》寫出來后,我覺得不過癮,幾經潤色增刪修改,最終確定1008個字,名為《壬辰千字文》。為使文字對仗規整,我創作的這部著作比最早版本的周興嗣版《千字文》多寫了8個字。”
在壬辰年正月至二月的驚蟄期間,曾璞處于廢寢忘食、焚膏繼晷的亢奮狀態中,對新生兒一樣的《壬辰千字文》進行了多次文字風格與書體樣式的精心打磨。作為全文文字和書法的原創者,曾璞說起創作過程和難忘的細節故事,至今仿佛仍然沉浸在其中:“最初文字內容的形成,只用了幾天時間,后來陸續修改潤色了有六七遍吧。僅就《壬辰千字文》的形式美而言,從第一組四個字開始直至最后,中東韻江陽轍,一韻到底,而全文音韻的和諧流暢與文字的駢儷規整,連古《千字文》都難以做到。其間,除煉字酌句有時呈膠著狀態外,整個創作過程如行云流水般順暢,充滿難以言喻的快樂,并首先感動與震撼了我和周圍的賢達們。每修改一次文字,我就用毛筆在宣紙上書寫一遍。為保持書寫的神韻風采和氣韻連貫,整個書寫過程必須心無旁騖一氣呵成,每書寫一遍,都要在書案前連續站立7-8個小時,寫完全文之后,累得腿都直打哆嗦。現在想起來,這個工程著實不容易。”
在這部著作中,尤其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曾璞的書寫風格。他將其稱為“新王體”。筆墨隨心而動,毫不做作,或淋漓酣暢飄然欲仙,或鐵畫銀鉤鋼鑄石鏨,渾然天成,既得“二王”及顏歐趙諸家筆法神韻,又兼具金文與篆隸筋骨,文人書卷氣蘊濃重,極有個性和張力。有評論認為,曾璞特有的雄強粗獷與秀美婉約的“新王體”書法標格,展現出“法度天成、審象于胸;剛柔相濟、厚重內斂;靈動圓融、師古不泥;妙道自然、大美不言”的氣魄與與個性,奠定了“新王體書法”的美學地位和社會價值。
書法藝術多見沿襲先人,曾璞拜讀過歷代眾家名帖,最終卻只寫自己的字。對此,他闡述道:“我曾說過自己的書法‘無門無派無師承,先生不知何許人’。中國書畫,有那么多先賢大師名家,筆墨與碑帖遺存浩如煙海。老祖宗們最早的時候開始刻寫的是符號文字、象形文字、甲骨文,后來演變為金文篆書和漢隸唐楷行草書等等書體,現在看起來都很美,后世紛紛臨摹效仿,但即便學得再惟妙惟肖,也僅僅只是臨摹前人的東西。而學習中國書法,必須在師法前賢的基礎上有所創新,才能真正有所成就,其關鍵在于博取眾長,兼容并蓄,注重創新,融進自身特點,形成鮮明風格。我的‘新王體’正是如此。”
談到《壬辰千字文》的文化意義和社會意義時,曾璞說道:“在歷經若干次政治動蕩和‘改革開放’大潮洗禮后,面對當下光怪陸離的社會,無論怎樣變革,人都應該堅守住正確的信念和善良清凈的心態。人生其實只是由我們暫時舉著的火炬,我們應把這火炬燃得更旺,讓它照亮自己和蕓蕓眾生的心靈,并傳遞給后來的人們。從某種意義上說,《壬辰千字文》也應是一柄這樣的火炬。”
教育部原副部長柳斌評價道:“曾璞的《壬辰千字文》不但內容有深厚的文化歷史底蘊,而且書法也寫得很好,使我們感悟到祖國有著非常好的文化傳統,語言文字是多么優美,多么重要。我們的中小學師生們看到這本書后,可以從中受益。”
曾璞表示:“‘兩會’后,將舉行《壬辰千字文》的專家研討會和創造紀錄的現場書法創作展示,以后還會有《壬辰千字文》走進校園、社區、軍營、農村等文化普及活動,我相信傳播正念的《壬辰千字文》,其思想精華和書法藝術,會逐漸深入世人的心田。總而言之,《壬辰千字文》將要繼續的是一個系統文化工程。”
丹青為伴 德慧雙修
曾璞自幼家境清貧,滿門英烈,父親和叔叔們當年在大燕山齋堂川“抗日老八區”與侵華倭寇殊死抗爭,為新中國成立披肝瀝膽,流盡熱血。目不識丁的母親含辛茹苦將他養育成人。從小喜愛讀書的曾璞知道每邁出一步,都離不開自己的努力,只有勤奮付出,才有多彩的明天。憶起當年走上書畫道路的情形,曾璞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亮:“10歲左右,我開始喜歡上畫畫和寫毛筆字,院里有個擅長筆墨丹青的老師看我抹出來的東西有點意思,就特意送來一些繪畫用具,還常讓我看他畫上幾筆;父親生前的一位朋友曾帶我到中央美術學院,找他當畫家的哥哥學畫,使我受益匪淺。”
時光匆匆,持之以恒。上小學期間,曾璞著迷般學畫練字,有時候上著課也悄悄地臨摹。為了得到提高,他仔細觀察鄭板橋筆下的竹子在風雨中的形態,以及表現手法。慈祥的母親為了支持,在并不寬裕的日子里偶爾會給他一些節省出的零錢。夏天有一次得到五分錢,曾璞高興地前往玉淵潭公園寫生。“當時不要門票,我走著來回,等到家錢都能攥出汗來,舍不得花,最后買了兩張紙。”那時東西非常便宜,幾分錢能買一支毛筆,一毛八分錢可以買一盒十二色的顏料。可他連這點錢也不是經常能有,所以對別人送和自己買的紙筆顏料都備加珍惜。
曾璞曾就讀于著名的北京師大女附中,很多老一代國家領導人的孩子都在此讀書。上中學后,他最喜歡美術課和語文課。晚上在家里讀書寫字畫畫作文,母親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擾使他走神。在她的心中,這些是神圣的事情。那時,中學生必須參加的“政治生活”比小學生更多。因為擅長書畫,曾璞便被分配去寫大標語抄大字報,白天在學校弄不完,傍晚放學就帶回家。于是,他寫美術字和毛筆字的水平得到進一步提高。母親高興過后,卻憂心忡忡地告誡他:“學校里的領導老師叔叔阿姨們已經倒了霉,你不許落井下石,可不能寫那些打打殺殺遺臭萬年的東西傷人。”提及這段艱辛的歲月和慈母的關愛,曾璞忍不住熱淚盈眶,哽咽失聲。
參加工作后,曾璞仍然堅持寫字畫畫。由于“家庭出身”特好,便時常會被“重用”一下,他有求必應樂此不疲。但這樣的“好時光”并不長遠。面對際遇的變幻,曾璞并未氣餒,反而以更加飽滿的情感對藝術進行鍥而不舍地追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1980年代初,不僅美術作品參加了青年美術展,而且在第四屆全國文代會上他結識了劉紹棠、丁仁堂、浩然、臧克家、管樺等多位大名鼎鼎的作家。在這些大作家真誠地鼓勵下,他開始了‘像作家一樣的’文學創作生涯。21歲在報刊上發表第一部文學作品《香山秋色賦》,得到10元錢稿費,這在當時是不小的一筆錢。23歲那年,他成為一家大型文學期刊記者。從此,曾璞的文學夢和記者夢成為現實,而且在文學藝術和新聞出版圈里一干就是數十年。”
在藝術與文學創作的道路上,曾璞洋洋灑灑走出一路風景。“由于職業和工作的關系,我幾乎接觸過社會各個階層的人物,能和他們中間的一些人成為朋友,是我的幸運。我至今沒有忘記1990年代初,著名鄉土文學作家劉紹棠老師與我聊天時說過的話:‘文學是人學和社會學的濃縮。真正有責任感的作家和藝術家,作品應該真實地反映時代和社會生活的主流,應該引人向上,應該無愧于自己的良知和時代的要求。’”如今,早先在通惠河畔瓜棚柳架下的劉紹棠老師,在松花江嫩江邊舞弄《魚》、《船》、《網》三部曲的丁仁堂老師,以及臧克家、浩然、端木蕻良、管樺等老先生陸續仙逝,歲月也在曾璞的兩鬢間染上霜花,但對于文學的癡迷鐘情,對人世間真善美的執著追尋,他卻歷盡滄桑癡心不改,并且日漸爐火純青。
圣賢節操 永垂世范
歲月悠悠,往事歷歷,胸中浪涌濤翻,腕底自生波瀾。多年來,曾璞以自身天賦和敏銳洞察,飽蘸真切喜怒憂思,創作出《娘是天上星》、《德堂白話》、《天荒》、《布衣賦》、《茶魂》等300余萬字的文學作品,顯現他生活過的時代和所思所為。翻開這些著作,真誠的赤子之心、浪漫的文人情懷、灑脫的仙風道骨、精深的思想內涵、厚重的社會責任、獨特的美學價值,躍然紙上。這與他日常注重積累和喜愛讀書不無關聯。先賢們“與有肝膽人共事,從無字句處讀書”和“精神到處文章老,世故經多蜀道平”的名訓,成為他為人為文的座右銘。不惑之年后,他用心研讀老莊天書,道教佛學名篇,從中得到的樂趣與教益難以言喻,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變得愈來愈柔軟、平和、清澈。
作為抗日英烈后人和當代文化學人,曾璞的血脈里深深地熔鑄了崇拜歷代英雄先賢的情結。他坦言:“追尋崇高就會付出相應的代價。無數先賢懷著對品節風骨的看重,在歷史長河中前赴后繼地求索,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寶貴生命,去推動歷史和時代的進步。人活著可以缺少物質財富,卻不能枯竭精神源泉。盡管在真善美與假惡丑的較量中前者不能全勝,盡管人生常艱辛相隨苦痛相伴,但追求真知的熱望、創造的激情和成功的喜悅,仍然鼓舞忘我者不屈不撓前行。我欣賞歷朝歷代優秀的文化大家,性情不羈又很有原則。杜甫的品格影響做官,到最后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晚上刮大風把茅草房頂子掀掉,這時他才感嘆‘苦啊’,但就是這樣困難的情況下,他還詠出千古流芳的名句‘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先賢們當時的生活環境沒有現代好,可為什么寫出的作品能傳世千年?重要的是有胸懷、節操和風骨。就像夸父逐日,縱使渴死、累死,也要留一根桃木手杖,變成漫山遍野的桃林,留給后代一片蔭涼。”
在充滿崎嶇卻孜孜以求、不懈奮進的藝術與文學之路上,曾璞留下一串串堅實的足印。他曾為自己的博客手書過一幅內容為“倦煩世故尋凈地,歸避紅塵植幽蘭”的對聯,體現出他淡泊清凈的內心世界。回望來路時,曾璞看淡所歷經的風風雨雨,感念坎坷后的晴空朗照,充滿自豪:“我比較幸運,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成為日后的職業,興趣愛好與謀生方式得到結合。經過奮斗生活好起來,不僅陶冶自己的性靈,而且對社會也做出貢獻。這使我感到生命的充實與創造的快樂。文化實踐中的文學藝術創作活動,是異常艱苦的心路歷程和體力勞動,需要上好的心理素質與身體條件,并耐得住孤獨寂寞。人生短暫,對天常懷感激,對人心存善念,只要活得光明磊落,有用而不是有害,真實而非虛偽,就很好。一切都是身外之物,名兒是人家給的,活兒是自己干的。世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不朽,惟有心靈真實才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