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頂風作案
四季如春、環境清幽的諾城素有“南美巴黎”之稱,隨處可見一種名叫藍花楹的紫色樹。在畫家眼中,紫色是由紅和藍兩種性格極端的顏色混合而成,充滿著神秘不可理解的復雜情調。事實也是,每天都有許多神秘人物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身為諾城B區警局高級警長的托·桑切斯曾刻意觀察過,那些神秘人物只對一個地方感興趣:“金字塔”家庭辦公室。
家庭辦公室又叫私人銀行,但它不對大眾開放,只為高端客戶服務。據說,想成為“金字塔”的客戶,至少要擁有8000萬美元的固定資產。8000萬?第一次聽到這個數目時,桑切斯驚訝得差點跳起來。而這個周末的早晨,半睡半醒中一接通嗡嗡狂叫的電話,桑切斯登時彈跳而起——劫匪正在洗劫“金字塔”!
打來電話的,是桑切斯的助手皮爾。聽聞匯報,桑切斯暗叫糟糕,顧不上穿戴整齊便飛奔出門。最近兩年,經濟危機愈演愈烈,流落街頭的失業者、乞討者不斷增多,原本平靜安然的諾城時不時也鬧出幾樁劫案。就在半月前的全市警事大會上,總警長弗雷多要求各區警局嚴加防范,不得怠慢,桑切斯還當著總警長和眾同僚的面拍著胸脯打包票:B區安防設施非常完善,如果劫匪敢頂風作案,我們定將他們一網打盡,繩之以法。萬萬沒料到,不等警方出擊,劫匪倒找上了門。
敢在我的管區內打劫銀行,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桑切斯駕車疾駛,風馳電掣般趕到了案發地點。抬腕看表,時針恰好指向8點。
“皮爾,情況如何?”桑切斯鉆出車,快步走向助手皮爾。
“報告警長,形勢對我們非常有利。”皮爾鋪開地圖,一一道來:第一,“金字塔”四周街道寬敞,視野開闊,沒有任何可藏身的障礙物;第二,“金字塔”距離警局僅有500米,今早7點50分接到報警,短短3分鐘內便完成了對現場的封鎖,被困在里面的劫匪要想全身而退,除非生了翅膀。唯一的麻煩是,劫匪從內部完全控制了整座銀行,并破壞了包括視頻頭在內的所有監控設備。
“等等,你剛才說,劫匪生了翅膀就能逃走,對吧?”桑切斯眉頭緊蹙,打斷了皮爾。皮爾點點頭,回道:“那只是一種假設……”
“沒有假設,必須做到萬無一失。你馬上向弗雷多總警長請求支援,調派最優秀的狙擊手前來設伏。”桑切斯非常果斷地下了命令。皮爾稍一猶豫,提出了質疑:從警方掌握的情況看,劫匪總共有7人,個個持有重武器,當是心狠手辣的主兒。雖說他們在銀行內部挾持了16名人質,但并不排除銀行外圍觀者中沒有他們的同伙。狙擊手到場,難保不被察覺。一旦激怒他們,事態失控,大好形勢很可能急轉直下,變成難以收拾的爛攤子。
見皮爾站著沒動,桑切斯急急催促:“小伙子,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明白嗎?如果你不想上法庭,請立即執行命令!”
桑切斯的意思很清楚,不及時上報警情,涉嫌瀆職。可目前的局面并不棘手,正是建功升職的好時機,沒必要讓總警長來撈實惠。想到這兒,皮爾還要力勸,桑切斯回身指指那些架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冷聲訓斥:“我警告你,你已經延誤了30秒。這30秒已被那些記者收入鏡頭,他們會讓你后悔一生,就算你母親的狗屁情人也幫不了你!”
2. 玩命游戲
8點10分,諾城總警長弗雷多抵達現場。桑切斯簡單介紹了下情況,稱強攻隊員已經到位,只需狙擊手全力配合,流血代價應該能降到最低。弗雷多接掌了指揮權,正要下達強攻命令,一個看上去約摸有60歲的男子闖過警戒線,揮舞著手臂直呼其名:“弗雷多,你是不是瘋了?作為政府官員,我們要百分之百保證人質的安全!”
這個突然降臨的不速之客,正是桑切斯所說的皮爾母親的狗屁情人強尼。強尼是市參議院議長,若沒有他的運作,皮爾很難進入待遇優越的B區警局任職。明擺著,在桑切斯給總警長通報情況的同時,皮爾也給他打去了電話。這是個撈取政治資本的絕好機會,絕不能讓它從眼皮子底下白白溜走。
桑切斯狠狠瞪了皮爾一眼,攔住強尼耐著性子說:“議長先生,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閉緊你的臭嘴。你們是在執行公務,還是搞血腥屠殺?”強尼面向各大媒體記者的鏡頭,情緒愈來愈激動:“動用武力解救人質是最無能最愚蠢的做法,你們應該和他們談判。談判,懂嗎?”
“議長先生,請保持冷靜。你的舉動不能不讓我懷疑,你是在給該死的劫匪通風報信……”
“真是糟糕透頂。”桑切斯將電話遞給和強尼議長爭執不休的弗雷多,苦悶說道:“劫匪覺察了我們的行動,要和你通話。”
果不其然,電話里傳來了劫匪惡聲惡氣的警告:10秒鐘內,必須撤走特警和狙擊手。每拖延1秒鐘,你們都會收到一份無比美妙的大禮——腦袋被打爆的人質!
撤,撤!場面失控,惟有乖乖照做。強尼搶過電話,自報家門后提出了談判的要求。出人意料的是,對方居然答應了。
能不答應嗎?皮爾說得很清楚,劫匪四面被圍,已成甕中之鱉,關鍵問題是怎么抓才能不咬手。老東西,總警長的位子你坐了七八年,也該滾蛋了。還有你桑切斯,憑你的智商,只配給皮爾做助手!強尼滿眼嘲弄地掃了眼弗雷多和桑切斯,抬手招呼:“潘普拉,看你的了。”
看得出,強尼早有準備,順道請來了諾城最有名氣的談判專家潘普拉。接到指示,潘普拉慢慢走向“金字塔”緊閉的大門。眼瞅再有幾米就將接近門口,忽聽“咚”的一聲大響,一個全副武裝、手持重型槍械的大塊頭蒙面劫匪橫在了面前!
是麥德森9毫米沖鋒槍!桑切斯認得大塊頭手中的槍械:丹麥制造,射程雖近,但殺傷力極大。顯然,潘普拉也緊張得要命,強穩心神開了口:“你好。我是潘普拉。讓我們平心靜氣談談人質的事,好嗎?”
“很抱歉,我討厭費口舌,非常討厭。”大塊頭右臂舉槍對準潘普拉的心口,接著用左手掏出手槍,當眾卸掉彈匣彈出5顆子彈,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樣吧,我們來做一個既有趣又刺激的小游戲。這槍里僅剩下一顆子彈,你和我的人質玩互射。規則很簡單,也很公平:一人開一槍,如果你打到的是空槍,我的人質沒死,他將獲得自由;如果我的人質射殺了你,游戲結束。最后一點,如果你打死了我的人質,恭喜你,你會陪他一起去見上帝。”
這也叫公平?分明是渾蛋邏輯!潘普拉冷汗涔涔,連聲反駁:“先生,你不能這樣做。我是來談判的,不是劊子手……”
“噓,安靜。沖動是魔鬼。”大塊頭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壓低聲音說:“既然來了,你別無選擇。看那兒,只要你轉身想溜,或者做傻事,他們會讓你成為馬蜂窩。潘普拉先生,開始吧。”
“金字塔”的窗口內,探出了三只黑洞洞的槍口。兩人的對話,也通過藏在潘普拉領口的對講器異常清晰地傳到了外圍。游戲即將開場,現場內外鴉雀無聲,能聽到的只有怦怦心跳。很快,一個中年男子被推出來。在大塊頭的脅迫下,嚇得魂不附體的男子哆哆嗦嗦接過槍,一閉眼沖潘普拉扣動了扳機。
仁慈的上帝,沒響!
手槍輪轉到了潘普拉手中。潘普拉已無退路,扭頭看向議長強尼。強尼呆若木雞,也沒了主意。弗雷多氣惱大罵:“蠢貨,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談判談判,談你個頭!我看你怎么收場?!”
“噠噠噠”,大塊頭狂笑著向天射出一梭子子彈,冷哼:“潘普拉先生,你要不動手,我可要送你去見上帝了!”
呆立了足足半小時,潘普拉一咬牙,開了槍。他是朝著中年男子的肩胛處打的。即便擊中,也不會丟命。真是萬幸,這次擊發的同樣是空槍。大塊頭還算守信用,當場釋放了中年男子。但,第二個出場的人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沖男孩開槍,潘普拉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啪”,大塊頭絕對是撒旦派來的惡魔,竟握著男孩的手瞄準潘普拉的頭扣下了扳機。好在,令人窒息的輕響過后,他的頭依然頑強地長在肩膀上。
還有三槍,死亡幾率陡然增加到三分之一。面對嗚嗚直哭的小男孩,潘普拉的雙手抖顫得厲害,那支槍也變得如同有千斤重,怎么也端不起來。盡管大塊頭蒙著黑巾,可潘普拉能感覺到他在笑,是惡魔般的獰笑:“喂,你不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吧?這個游戲玩得時間太長了,該結束了。我再給你10秒鐘,你若不開槍,那我替你效勞。10,9,8,7……”
“不,不,你他媽的是喪心病狂的瘋子,魔鬼!”死神漸近,潘普拉猛地抬起槍,掉轉身向著強尼議長嘶喊:“你都看到了吧?在來之前你曾許諾,只要成功解救人質,你會安排我進議會。讓你的議會見鬼去吧!”
“啪啪啪”,潘普拉閉眼橫心,接連扣動扳機。一下,沒響;兩下,還沒響。第三下,萬能的上帝啊,求你帶我走吧。孰料,奇跡發生了,潘普拉的頭完好無損,沒爆!
“哈哈,潘普拉先生,我非常欣賞你,你很勇敢,也很了不起。”大塊頭將男孩推來,說:“雖然你破壞了游戲規則,但我還是決定釋放三個人質。哦,我的肚子在叫,如果你肯給我送兩瓶拉菲,我再送你個人質。這個買賣劃算吧?請你記住,中午11點,游戲繼續。到那時槍里有沒有子彈,恐怕只有上帝知道!”
3. 第二計劃
眼下,到11點還有30分鐘。踉踉蹌蹌一回到警戒線,失魂落魄的潘普拉只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妻子和兒子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奔來,抱住他哭成一團。哭著哭著,妻子霍地跳起,揚手給了強尼兩記響亮的耳光,痛罵了聲“蠢驢,你他媽的是婊子養的”,然后攙扶著潘普拉離開了現場。
“議長先生,想為競選市長賺取籌碼,你來錯了地方。”總警長弗雷多譏諷說道:“接下來,是你去和毫無人性的劫匪談判,還是你的私生子皮爾?”
驚魂場景歷歷在目,強尼的強勢蕩然無存。弗雷多招來桑切斯,沉聲下了命令:馬上落實B計劃!
B計劃,依舊是硬碰硬,強攻:特警就位,狙擊手更換便裝,盡快抵達最佳射擊點。11點一到,狙擊手負責解決大塊頭和隱藏在窗口后的3個劫匪,余下的3個由特警破門狙殺,力爭做得干凈利落。
刻不容緩,桑切斯立即照做。值得欣慰的是,在潘普拉和劫匪接觸的這兩個多小時里,警方技術人員使出渾身解數,成功修復了銀行內的部分可視監控系統。畫面中,隱約能看到12名人質被集中在墻角,抱頭趴地。兩名劫匪持槍走來走去,包括大塊頭在內的其他劫匪正大吃大喝。弗雷多定睛瞅了片刻,不由暗罵:這群魔鬼真是狡猾,連吃飯都不摘下面罩!
從早8點到現在,警匪雙方已對峙了近3個小時。被扣押人質的家屬愈發焦躁,紛紛叱罵警察能不能想出辦法,作為納稅人,他們可不想養一群笨手笨腳、不長腦子的飯桶,窩囊廢。弗雷多乜斜著強尼議長,那神情在說:蠢貨,你去跟他們解釋吧。
“總警長先生,時間快到了。這次談判,讓我去吧。”桑切斯看看表,主動請纓。弗雷多不假思索地回道:“在這兒,除了尊敬的議長先生外,我是最高指揮,當然是我去。”
強尼和皮爾一聽,頓時臊得臉紅脖子粗,訕訕后退。這一幕,恰被記者拍了個正著。
時間到了,總警長弗雷多交代了聲“聽我命令,先救人質”后,昂首挺胸走向“金字塔”。到達門口,弗雷多清清嗓子,鎮定自若地喊道:“我是諾城總警長威爾·弗雷多。請出來談談,我想用我換回里面的女人和孩子,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奇怪,沒人應答。弗雷多又喊了幾聲,關閉得嚴絲合縫的大門仍無開啟的跡象。
莫非,劫匪在午睡?不可能,在走來之前,監控里顯示他們還在吃喝。又捱了半分鐘,弗雷多當機立斷,下達了強攻命令。隱伏在警車里的狙擊手率先開槍,穩穩擊中了躲在窗內持槍警戒的劫匪的腦袋,鴨舌帽都被打得凌空飛起。眨眼工夫,數名特警破門而入:“警察,抱頭,背靠墻,不許動……”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根本沒有人動,也沒遭遇絲毫抵抗。因為,“金字塔”內,被劫持的人質戰戰兢兢蜷縮在一起,毫發無傷,而劫匪早逃之夭夭,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對,監控視頻不會出岔。桑切斯緊跟著沖進,四下一望瞧出了端倪:劫匪確實高明,播給警方看的是錄好的畫面!
“該死!皮爾呢?他不是說插翅難飛嗎?他們沒插翅,跟老子玩的是地道戰!”地下室內的墻壁上,一個用鐵蓋子遮掩住的圓洞撞入了總警長弗雷多的眼簾。
沒錯,劫匪使用了障眼法,他們借玩游戲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時間,目的是為順順利利從事先開掘的地道里逃走!
“還愣著干嗎?打開它,追。”弗雷多氣急敗壞地嘶吼。可是,劫匪已將鐵蓋從里面用螺釘牢牢封死。打不開,那就炸!不待安裝好爆破器,便聽一聲沉悶槍響撞入了耳鼓。
槍響是從旁側的房間里發出的。桑切斯抬腳踹開門板,一下子驚呆了——“金字塔”家庭辦公室的總裁喬開槍自殺,太陽穴處血污一片,觸目驚心!
不用說,“金字塔”被搶掠一空,除了自殺,他絕無生路。這時,地道洞口被炸開。沿洞深入,桑切斯徹底傻了眼:這條干凈整潔的秘密地道竟然和四通八達的市政排水系統緊密相連,前前后后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路網發達、交通便利的諾城,若劫匪走得快點,此時沒準兒都已搭乘飛機去了鄰國!
4. 代號“藍花楹”
發生在諾城的驚天劫案,一陣風似的傳遍了全國。警匪僵持了3個多小時,到最后一無所獲,連劫匪有幾男幾女、長什么樣都沒看清,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一時間,街頭巷尾,居民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這幫家伙真是天才,沒放一槍一彈就洗劫了“金字塔”,并安全逃離。上帝,這真像一部精彩大片。
狗屁大片,是愚蠢至極的議長成全了劫匪。總警長弗雷多暴跳如雷,直接將自以為是、嚴重干擾辦案的強尼告上了法庭。在場記者拍下的畫面,極有可能成為他與劫匪沆瀣一氣的佐證。當天下午,桑切斯收繳了皮爾的警徽和槍械,不無惋惜地說:“小伙子,我曾警告過你,30秒,會讓你后悔一生。實在抱歉,上司要求我解除你的職務,同時移送法院接受庭審。”
“警長先生,這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審判團會告訴你結果。”說著,桑切斯湊近皮爾的耳朵,補充道:“這個世上沒有絕對,不管何時都要給自己留條退路。我讓你通知弗雷多,若化解危機抓獲劫匪,至少我們能得到些許功勞。與上司爭功,等于自找苦吃;而一旦搞砸,也輪不到我們出面收拾爛攤子。小伙子,到監獄里好好琢磨琢磨這個道理吧。”
然而,劫案既成,雖然議長強尼和皮爾被收審,卻不能不給民眾一個說法。面對各大報社電視臺記者的鏡頭,總警長弗雷多給桑切斯下了命令:全城一級戒備,迅速展開地毯式追捕。與此同時又發布通告,“金字塔”家庭辦公室資料庫被摧毀,煩勞各位高端客戶務必在15日內攜帶相關證件到警局備案。如半年內抓不到劫匪,市政府愿無條件賠付所有損失。
命令一出,B區警方傾巢而出,不分晝夜地忙開了。半月后的一天傍晚,正在街頭巡邏的桑切斯無意中瞄到一個身影,像極了與談判專家潘普拉做游戲的大塊頭。
非常時期,絕不能錯過任何蛛絲馬跡。桑切斯悄悄跟蹤上去。大塊頭似乎感覺到不妙,加快腳步拐進了一條深巷。桑切斯握槍在手,步步緊跟。跟了大約十幾分鐘,大塊頭突然閃身,一頭扎進了街邊的一間小屋。
桑切斯打起十二分精神,躡手躡腳剛貼近房門,黑洞洞的槍口冷不丁抵上了腦門:“別出聲,滾進來!”
“約翰,是我。小心走火。”房門閉合,桑切斯推開大塊頭的槍,嗔怪說道:“風聲正緊,你小子能不能穩當點,別出去亂轉?”
“桑切斯,你讓我們在這耗子洞里還要藏多久?我都快要憋瘋了!”隨著忿忿不平的抱怨聲起,又有3男3女走出房間,其中一個身材強壯的女人爆了粗口:“婊子養的弗雷多,他要敢騙我們,老娘非閹了他不可!”
桑切斯笑了,說:“露絲,我向你保證,明天,弗雷多定會請你們去享受大餐。到時,還會有神秘人物給你們頒發英雄勛章。哦,喬呢?我怎么沒看到他?”
話音未落,喬,“金字塔”家庭辦公室的總裁打著哈欠走來。桑切斯掏出本護照,說:“有人已在韓國為你聯系到最優秀的整容醫生,今晚12點準時啟程。三個月后,你不再叫喬,而叫拉斐爾,梅托·拉斐爾。”
“桑切斯,我呢?在這次代號‘藍花楹’的行動中,我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說話的,居然是談判專家潘普拉!
這次驚天劫案,代號“藍花楹”。原來,經濟危機爆發,諾城遭受重創。而另一個事實是,“金字塔”的高端客戶卻越來越多。作為專門為富人階層進行私密服務的私人銀行總裁,喬深知,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高端客戶的資金大多來自貪腐、賄金、毒資,見不得陽光。于是,桑切斯所稱的神秘人物精心策劃了這場“藍花楹”行動。一心想撈取政治籌碼、入駐市府的強尼強硬現身,自在意料之內。就算皮爾不給他打電話,也會有人及時通知他到場“演出”。同樣不出所料,案發后前去警局備案的客戶少之又少,倒是富翁跳樓自殺、飲彈自盡的新聞不時見諸報端。
“潘普拉,恭喜你,你已經得到回報,變身偉大的城市英雄。”桑切斯拍拍他的肩,接著說:“因‘金字塔’損失不大,戒嚴令已經解除。市府很快會頒發任命書,弗雷多將升任議長,我會補他的缺,B區高級警長的位子自然非你莫屬。呵呵,至于強尼和他的私生子皮爾那兩個倒霉蛋,只能充當替罪羊,去監獄體驗生活了。”
別看桑切斯說“金字塔”損失不大,也沒道破神秘人物的身份,但在場的人心知肚明,這筆錢足以拯救經濟行將崩潰的諾城,而滿城的紫色藍花楹,還會一如既往的美麗,神秘……
(責編/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