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不堪垃圾重負的現實圖景下,垃圾分類試點的各項措施和政策,成為不少城市執政者的工作日程之一。
近日,廣州市召開全市生活垃圾分類處理再動員大會。會上,廣州市市長陳建華直言,廣州現在垃圾分類工作的精細化程度還不夠,大部分社區的垃圾分類收集容器和設備配置還沒有完全到位,許多家庭還沒有完全掌握垃圾分類的方法和要求。同時,餐廚垃圾處理設施進步緩慢,但現在由于沒有大規模處理設施,離餐廚源頭減量和資源化的要求還有很大差距。
陳建華希望用三至五年時間,推動廣州垃圾分類工作提高到一個新的水平。
我國城市的垃圾分類工作早在上世紀90年代就開始了,2000年原國家建設部更加明確地確定北京、上海、廣州、南京、深圳、杭州、廈門、桂林八個城市作為“生活垃圾分類收集試點城市”。這些城市的減量化實踐亦步步推行,并不斷強化垃圾分類減量的推進力度。但是十多年之后,分類減量效果并不如人意。
清華大學社會學系和自然之友發布的《2011北京市垃圾真實履歷報告》顯示,“僅有4.4%的社區做到了居民按標準分類投放。而有41.1%的社區,居民投放垃圾的情況并未發生改變。有50%的社區,盡管已有部分居民進行了分類投放,但另一部分居民仍然混合投放。”
上海在2007年確立了“大分流、小分類”模式,即裝修垃圾、單位餐廚垃圾、大件垃圾和綠化枯枝落葉專項分流處理,日常生活垃圾按照場所不同,分別采取不同分類方式。然而,十多年過去了,垃圾分類試點仍在“推進中”,如2012年上海垃圾分類減量的工作目標主要是“試點拓展”,即在鞏固2011年1080個試點居住區成效的基礎上,將試點范圍向學校、機關、集貿市場、企事業單位、公園等1050個各類場所推進。
從全國范圍來看,垃圾分類的試點城市如今遍地“開花”,但幾乎都還處在探索階段,會不會“結果”,何時“結果”,均是未知數。坦率地講,迄今沒有一個城市稱得上已經具備行之有效的垃圾分類減量的體系。
原因主要在于當前我國垃圾分類減量的經濟激勵不夠明晰,還面臨一些問題。比如,政府盡管出臺了獎罰分明的強制性分類制度,但如何實施還面臨著管理對象眾多、分散、監管成本高的難題。已有的對居民個人的經濟激勵局限于分類行為的獎勵,還缺乏與垃圾分類質量與數量的掛鉤。同時,政府給予餐廚垃圾、碎玻璃、舊織物等廢物的回收再利用企業的補貼制度,存在部分失靈。
城市垃圾,誰能率先“突圍”?當務之急是找到垃圾分類減量的最優化路徑。
首先,衡量各環節減量的激勵作用,對分類垃圾、混合垃圾等實施不同的財政撥款方式。具體到某個城市而言,激勵的源頭來源于市對區的激勵,通過該發散性網絡層層傳遞到各垃圾產生源頭,從而實現垃圾的減量化目標。
其次,構建居民和企業的生活垃圾階梯垃圾收費制度。如,以小區、企業為單位建立垃圾分類質量的梯度價格制度,調動垃圾產生者的分類減量積極性。
此外,建立資源化再利用的補貼制度。如對回收資源化再利用企業進行資質管理,通過行業標準的制定,規范、提升此類企業的作業水平;對市內居民專項生活垃圾的回收再利用實行特許經營,給予貸款擔保等融資支持;給予獲得特許經營的回收資源化再利用企業以稅收減免優惠,土地租金等優惠;通過專項基金給予產業發展所需的技術培訓、研發與相應的技術信息等服務的扶持,等等。
城市垃圾的處理是傳統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的一場變革,是城市必須獲勝的一場硬戰。正如廣州市委書記萬慶良所言,垃圾分類處理是推進新型城市化發展,建設低碳、智慧、幸福理想城市的重大抓手。處理好垃圾問題是城市健康發展的必要條件,解決了它,就敲開了城市呼吸新鮮空氣的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