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歷史中,不管時代之風如何演變,迄今為止,結婚總是“性生活”最理直氣壯的通行證。雖然現如今,在婚前迫不及待的男女比比皆是,但新婚之夜還是會令新郎新娘期待,畢竟名正言順并被祝福的滋味還是不同的。
所以,當已婚的漂亮女人夏妍告訴我,她結婚三年卻仍是個處女時,我內心的第一反應仍不免訝異,什么男人會錯過如此美麗的女人?難道她(他)的生理上有問題?但夏妍明確告訴我,丈夫生理方面很正常,這更讓我對她的這段婚姻關系充滿了好奇。
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
四年前,剛大學畢業的夏妍本選擇在北京工作,并和大學同學永平談起了戀愛,可是父親對家中小女兒的生活始終放心不下,一次次北上做說服工作,勸她回家鄉,并對永平施加壓力。永平很快撤出,被情所傷的夏妍也被父親拉了回來,進了父親為她找的公司工作。接著父親又為她介紹了現在的丈夫楊寧,一個看上去瘦小、柔弱的男人,但職業和家境都不錯。別人看來,楊寧撿了個大便宜,夏妍的美麗有目共睹。對夏妍來說,從小聽話的她根本無力反抗,只是順從父親的安排,結了婚。可從一開始,她對楊寧就沒有任何的親近感,他是父親的女婿,但不是她的愛人!
夏妍:從未被開啟的身體
從青春到成年,我的身體始終處在荒涼的純潔當中。小時候沒誰會提到“性”這個字眼,當身體一點點開始發生變化,心里卻是莫名的失落,長大對我的意味是我無法駕馭的忐忑。記得小學四年級的夏天,我和班里的女生一起玩游戲,游戲是四個女生圍坐在地下,坐在我對面的菲菲盤著腿,她穿了條裙子,里面是一件松松垮垮的白內褲,她腿分得很開,里面陰部就露了出來。那一幕讓10歲的我感覺觸目驚心,我從來不知道女孩的那個地方形狀如此怪異,只覺得丑陋不堪。大人們總是告誡女孩子處處要小心,因為到處都是壞人,我隱約地感覺到男人對女孩子的壞事和隱秘的“那兒”有關,于是,“那兒”又和恐懼有了連帶關系。
我對小說里描述的動人愛情是向往的,但我希望愛一個人也能繞過肉體。我想要的男人是一個有風度的翩翩君子,他既溫柔深情又有足夠的安全感,能夠真正點燃我的激情。直到大學畢業。和永平的愛情是懵懂的,他對我不多的觸摸讓我心驚,我分不清楚身體的顫抖是害怕還是快感,但半年的關系我們似乎還來不及更深入地去探尋,就被父親的介入中止了……
楊寧的外形根本不是我喜歡的,婚前的接觸簡直就是折磨,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答應他,答應父親,或許是我想讓自己掉入深淵以此來懲罰父親的安排,好讓他內疚?
第一次性嘗試是婚禮結束后,我們一起飛赴海南的三亞,酒店的床很軟,窗外海水湛藍,想著多年的守候要給眼前這個仍讓我感到陌生的男人,我情不自禁地想哭……
在我的想像中,他應該深情款款地站在我面前,拉著我的手,從指尖開始吻起,同時用低沉的聲音訴說他的渴望,贊美我的美麗,耳邊有輕柔的背景音樂,那或許我也就熔化在他醉人的愛意中,可現實卻是,他帶著未完成的設計工作來,在電腦前忙到我睡意朦朧,之后他草草地沖了澡,就鉆進被窩,長吁了口氣對我說:“老婆,我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和你做愛了吧,別人可都說我艷福不淺呢!”接著關了床頭燈,三兩下剝下我的衣服,而我,本能地用手護著胸,無邊的失望蔓延開來,他的嘴湊過來,我嗅到了難聞的煙味,又忙著把頭也與他錯開,我感覺到他的沖動,但這樣的沖動全然不是我想要的,就在他探尋著想要進入的那一刻,我大聲尖叫:痛,痛死了!猛然推開了他……
第二晚,第三晚,只不過是第一夜的延續,就這樣,我們無語地結束婚假回到家鄉。
之后的兩年,我逐漸調整了心態,對婚姻認命,都三十了,再離婚,還會比現在更好嗎?但有誰相信我結了婚還是個處女呢?我甚至到醫院的婦科要求醫生在處女膜開口上剪一刀,可醫生告訴我,說我的生理上沒有任何問題,她很好奇居然我的丈夫沒能輕而易舉地就突破這一層,她只是說這個“工作”還是應該留給我丈夫。
三年多的時間,加在一起我們也只是嘗試了六、七次,也許他有心理陰影?我不知道,反正最后一刻從來就沒有完成過,我該怎么辦呢?!楊寧:我守著的是個“女神”
初識夏妍,我心里對她充滿了好感,她是我曾認識過的女孩子中最漂亮的,說起話來柔聲細氣,讓我很有想好好呵護她的沖動。
婚前的身體接觸并不多,她在這方面看上去很保守,我也沒強求,心想這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每次約會,她都表現得很平淡,我從她的臉上讀不到喜怒哀樂,一直到婚期定下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婚禮上,我的兄弟們都對我暗暗使眼色,我知道他們都認為我艷福不淺,的確,他們的老婆沒有一個比我的夏妍更美麗。
我在夏妍之前有過一個女友,有性關系的。有時工作關系,大家一起出去玩,也叫過那種女人,在性方面,我自認為很正常,盡管我也清楚在身體的硬件上,不是很北方男人的那種,但南方男人里像我這樣瘦小的也不少。何況,我在單位里已經是管理幾十人的中層,這個年紀,算是小有成就的,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海南的那天晚上,我真是期待了太久,當時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實在催得緊,記得那天晚上我忙到有點遲才上床,可是我吻她,她躲閃,撫摸她,她又總是用手擋著我,最后還沒怎樣呢,她就開始大叫起來,我完全感覺得到她的身體對我的排斥。她說她還是個處女,因為從來沒有過性經驗,所以害怕。回來后,哥兒們戲謔要我交流經驗,可我哪兒有臉說這失敗的經歷呢?!
我后來聽她描述她期待的第一次應該是什么樣,天哪,那都是電影和書上才有的理想化的狀態吧,我是做不到了,在我簡單也從不浪漫的戀愛經驗中,真沒上過這一課。
欲望在夏妍身上根本無法得到滿足,我開始在外面找女人,花錢買性,簡單利落?;氐郊依?,看她放著音樂,把房間搞得暖昧的樣子,我都會害怕,我越來越晚回家,能拖就拖,我知道她在你這兒做咨詢,那你得告訴她,如果她不放下理想化的夢幻,我們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咨詢師:無奈的一聲嘆息
一個女人對異性的認識過程,也是她對生活本身認識的過程。性的成熟不是在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領悟性的美好更需要時間,還需要一個“對”的伴侶。
性又很微妙,相互的取悅更需要心智和投入。也許當下的不少男人被青春期里看得太多的黃片毒害了,那里面的女人都是被動的,隨時在等待被進入,性簡單到只剩下“活塞運動”。
女人對性的感覺確實比男人更富層次,更復雜,更重視性當中愛的質量,有些女人像夏妍一樣,一點都不想馬虎,她們從少女時代起就在做著這樣的美夢,她們渴望最浪漫的情愛,最溫柔的對待,最深情的相擁,最甜蜜的纏綿。
對于一對伴侶來說,心靠近,欲望才會被真正點燃,從這個角度來看,夏妍和楊寧的心的距離未曾真正靠近過。
許多男人抱怨伴侶缺乏性欲,但其實是他們忽略了對方的情感需要,許多女性則被動地期待著對方能猜測并喚醒她們的需求,自己卻從不主動地去做任何努力,把責任全部托付給男方,成為男人的不能承受之重。
夏妍的寂寞既是肉體的也是心理的。一段不那么心甘情愿的婚姻,一個缺乏身體吸引力的丈夫,未曾被開啟的身體缺乏一個充滿男性氣概同時又有足夠耐心的伴侶,她的等待還將持續多久呢?!
元代的《西廂記》就是婚姻自由的反映,在封建社會里青年男女就反對父母包辦婚姻,男歡女愛要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已經到了21世紀,父母還要決定子女的婚姻,帶來不幸福當然不足為奇。作為心理咨詢師,我首先希望他們能通過“先結婚、后戀愛”培養感情,改變這不幸的局面,但心底里在想著:如果不能改變現狀,這樣的婚姻沒有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