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邊筆記

文學的核心是什么？

我們的傳統文明儲蓄在三方領域，歷史典存、義理學說、文學藝術作品。古代的文藝作品都是在歷史典存和義理學說地基上蓋的房子，或者換一種說法，是呼吸著這樣的空氣，享受著這樣的陽光照耀，不僅僅有中國特色，而且是中國氣派。

上個世紀初放棄文言文，使用白話文，是文化革命，是好事。文化不再是貴族的，不再上智下愚，而是被全體國民共建共有。好事里的不足是傳統的文化鏈條斷裂了，打倒孔家店，下手有點重了，失手了，幾乎置于死地。一提中國傳統，就是落后和守舊，一提西方，就是進步和先進。從上層建筑，國家基礎教育，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這種一概而論貫穿著上個世紀一百年。中華幾千年的大歷史里，只有這個一百年是完全丟掉自信的。上個世紀里，外國的列強，自家的軍閥干下的壞事，我們看得比較清楚了，但文化這棵樹上結出的這種惡果至今仍有待反省與內疚。還有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場文化大革命，是國家瞎胡鬧行為，把世紀初打倒了的東西又進一步砸碎了，算是徹底革了一次中國文化的命。重構中國文化，重建中國人的文化自信，不是簡單的回到過去，而是往前走的事。先別說往前怎么走，即就是把打碎了的東西從地上撿起來也是一件需要從長計議放眼量的工作。

當代文學的核心是什么？當代中國人的價值觀是什么？認識清楚這些問題，恐怕也不是三天兩早晨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