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加快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符合世界各國交通運輸發展趨勢,我國不同交通運輸方式的綜合協調和可持續發展成為可行和必然。影響和制約我國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協調發展的因素包括:調控不充分,突出表現在政府管理職能和機制不健全;發展不平衡,突出表現在交通運輸能力和現代化總體水平不高;分工不合理,突出表現在資源配置方式未能體現不同交通運輸方式的技術經濟特點和形成優勢互補等。提高組合效率和整體優勢,推進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需要發揮政府部門的指導管理作用,創優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發展環境;發揮運輸企業市場主體作用,完善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動力機制;發揮鐵路和高速公路的骨干作用,推動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合理布局等。
〔關鍵詞〕 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發展方向,制約因素,組合效率,整體優勢
〔中圖分類號〕F50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175(2013)03-0091-05
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既是學術研究也是政策規劃問題。自上世紀50年代中期從蘇聯引入“綜合運輸”概念開始,到2007年出臺第一部專門的《綜合交通網中長期發展規劃》,我國關于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經歷了五十余年的發展歷程。2012年7月,國家《“十二五”綜合交通運輸體系規劃》明確提出了“安全質量、合理布局、優化結構、適度超前、講求效益、綠色發展、多元投入、改革創新”等八項原則,確定了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的目標任務。2013年3月,《國務院機構改革和職能轉變方案》進一步深化大部制改革,將原鐵道部擬訂鐵路發展規劃和政策的行政職責劃入交通運輸部,由交通運輸部對鐵路、公路、水運、民航、管道等不同運輸方式進行統一的政府監管和行業管理,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在政府管理和體制機制層面邁出了實質性步伐。站在新的歷史起點,科學規劃我國的交通運輸體系建設,把握其發展方向,無疑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一、加快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是我國交通運輸業的發展方向
我國綜合交通運輸體系一般是指鐵路、公路、民航、水運、管道五種交通運輸方式發揮各自技術經濟特點,形成的布局合理、結構協調、聯結貫通、競爭合作的交通運輸綜合體系。從世界交通運輸業發展和我國建設歷程看,綜合交通運輸體系是不同交通運輸方式持續發展的必然結果。
(一)加快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符合世界各國交通運輸發展趨勢。世界各國交通運輸業至今大致經歷了三個發展時期。第一個時期是各種運輸方式各自獨立發展時期。從人類農業社會一直到19世紀20年代左右是以人力和自然力為主要動力的水路運輸時期。19世紀30年代到20世紀30年代,由于蒸汽機的發明,1825年第一條鐵路正式通車,鐵路開始突破水路自然限制,實現高速度、大規模輸送旅客貨物并很快壟斷了陸路運輸。20世紀30年代到50年代末為公路、航空和管道運輸迅速發展時期。伴隨汽車工業發展,公路運輸以其機動靈活、方便快捷等特點占據了中短途運輸優勢,民用航空由于速度優勢得到迅猛發展并在長距離客貨運輸方面得天獨厚,管道運輸則適應了石油工業發展的運輸需求。在這個階段,隨著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國內外大市場延伸到各個角落,運輸產品連續性和整體性要求決定了不同運輸方式開始以節點設施連接和多式聯運為特點的初步配合協調。第二個時期是綜合運輸發展時期。20世紀50年代開始,許多國家制訂綜合運輸規劃,把各種運輸方式納入相互融合的一體化發展階段,多式聯運、集裝箱運輸快速發展,逐步構建成海陸空立體綜合運輸體系。第三個時期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至今,是以適應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需要為目標的交通運輸可持續發展階段。出于對環境、能源、安全等問題的高度關注,以及鐵路運輸具有的低碳環保等優勢,特別是高速客運專線及貨運重載技術的發展,世界范圍內的鐵路運輸在一度衰落之后出現復興趨勢,并與公路、航空、水運等協調發展,形成網絡化、信息化綜合配套的交通運輸服務保障體系。
(二)我國不同交通運輸方式的綜合協調和可持續發展成為可行和必然。由于我國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市場經濟體制正在逐步完善,同時面臨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和農村現代化同步發展的歷史任務,加之不同地區交通運輸發展水平呈現差別性特點,因此,不同運輸方式都有其存在并大力發展的理由和價值。加強統籌協調,充分發揮各種交通運輸方式的技術經濟優勢,是建設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重要前提。
經過六十多年特別是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的發展,我國交通基礎設施無論在建設規模還是在一些具體技術指標上都取得了長足進步,交通運輸總量、全國貨運量及貨物周轉量位居世界第二,成為交通運輸產業大國。截至2012年底,我國鐵路營業里程達到9.8萬公里,居世界第二位,其中高速鐵路營運里程達到9356公里,居世界第一位,鐵路客貨運量、換算周轉量和運輸密度均位居世界第一。2008年,我國公路3.5萬公里的國道主干線全線貫通,西部省際公路通道總里程達到1.75萬公里。2011年底,我國高速公路達到6.4萬公里,運營里程位居世界第二位。2011年我國港口集裝箱吞吐量位居世界第一,當年世界港口集裝箱吞吐量排名前10位的港口中我國占據6個,上海港成為世界第一大港。民航旅客周轉量位居世界第二,2012年首都國際機場旅客吞吐量突破8000萬人次,連續三年穩居世界第二。
我國鐵路、公路、民航、水運近年來雖然有了快速發展,為13億人口的交通出行及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服務支撐,但這并不等于各種運輸方式的運營效率、經濟效益和社會效果已達到理想狀態。我國交通運輸業的未來發展,還要著力在兩個方面下工夫。一是提高不同運輸方式之間的組合效率和整體優勢,建設綜合交通運輸體系;二是發展低碳綠色交通,建立與現代經濟社會發展相適應的低碳交通運輸體系。據測算,我國交通運輸業完成單位換算周轉量的碳排放量從大到小依次為民航、公路、水運和鐵路 〔1 〕。2011年2月交通運輸部發布《建設低碳交通運輸體系指導意見》,提出不斷提高運輸系統效率、加快替代能源推廣應用、大力推廣節能減排技術、促進社會低碳交通選擇、逐步提高運輸裝備燃料效率、加強交通運輸碳排放管理等重點任務。在低碳交通運輸體系中,鐵路具有獨特優勢,應置于交通運輸戰略的首要位置。同時對各種交通運輸方式都要加強節能減排、技術改造和清潔能源開發工作,不斷提升智能交通水平。
二、我國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協調發展的制約因素分析
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的實質是解決各種運輸方式自身和相互之間的資源配置問題。從宏觀上講有以下三個基本要求,一是不同運輸方式的技術經濟特征得以有效發揮,二是不同運輸方式的組合效率和整體優勢得到充分體現,三是能適應綠色交通、智能交通、物聯網等交通運輸產業可持續發展的需要。按此要求和標準衡量,我國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存在許多制約性因素。
(一)調控不充分,突出表現在政府管理職能和機制不健全。一是長期缺乏統一的政府管理機構,難以從總體上統一規劃交通運輸網絡,嚴重制約交通運輸業綜合發展。大部制改革前,交通部負責公路、水運和港口,民航總局負責民航業,鐵道部負責鐵路發展,不同政府部門只對自己管理的行業系統負責。通過2008年、2013年的大部制改革,民航總局及鐵道部的行業監管職能和機構先后并入交通運輸部,為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發展奠定了管理基礎和體制保證。但改革畢竟剛剛起步,如何形成一個系統完整、有機協調、運行有效、管理科學的行政機制還有待探索和磨合。二是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缺乏行之有效的落實標準和實施手段。政府不僅要有科學合理的發展規劃和目標設計,同時還應提供明確具體、便于落實的政策手段。在這方面德國為我們提供了案例。為了克服交通堵塞、污染、噪聲及能源過度消耗等問題,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德國制訂了明確具體的政策措施,以有效引導公路運輸向鐵路、水運轉移,如加大鐵路、水運投入;限制載貨汽車載重量;遠距離貨物強制交由鐵路和水運承擔等。德國《公路交通條例》規定,周日和節日的0點~22點之間,總載重量7.5t以上的貨車禁止運輸,但公鐵聯運中距火車貨運站200km以內的公路運輸可以例外;2005年1月1日起對12t以上重型貨車征收高速公路通行費;對和其他運輸方式(鐵路、內河運輸、航運等)聯運的重載貨車的載重量可以達到44t,而單一運輸方式的重載汽車裝載量限重為40t 〔2 〕。為實現公平公正市場競爭以及提高綜合運輸方式效率,我國政府部門應把提供基本標準、統一規制和健康規范的市場競爭秩序等作為自身必須履行的管理責任和行政職能。三是中央政府調控管理政策與地方政府利益訴求之間發生矛盾時,行業發展政策和目標的權威性經常受到干擾和挑戰。
(二)發展不平衡,突出表現在交通運輸能力和現代化總體水平不高。當前我國交通運輸業發展總體水平與國外相比還存在較大差距。從鐵路看,按人口計算的鐵路通車里程密度(公里/萬人),美國8.4,歐盟4.9,印度0.7,日本1.9,英國2.9,世界平均1.9,中國為0.8;按國土面積測算的鐵路通車里程密度(米/平方公里),英國70.8,日本62.4,歐盟60.2,美國24.3,印度21.3,世界平均7.5,中國10.2,略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從高速公路看,按人口測算的高速公路通車里程密度(公里/萬人),美國3.3,加拿大5.5,德國1.3,法國1.7,日本0.5,英國0.8,我國0.6;按國土面積測算的高速公路通車里程密度(米/平方公里),德國30.8,英國18.8,法國18.1,日本15.9,美國9.6,我國7.0。從機場建設看,按國土面積測算的機場密度(個/萬平方公里),美國6.0,巴西1.1,印度0.7,巴基斯坦0.4,我國為0.15。我國港口130多個,泊位l400多個,但萬噸級以上深水泊位僅500余個,其中10萬噸級以上泊位不足20個。以上情況表明,我國鐵路、高速公路、港口泊位、民航機場等主要交通基礎設施總量與平均密度不僅低于歐美等發達國家,甚至低于一些發展中國家。我國交通運輸無論在科技創新研發、高端裝備制造還是在運輸組織、安全管理和信息化服務等方面都還有相當差距。
(三)分工不合理,突出表現在資源配置方式未能體現不同交通運輸方式的技術經濟特點并形成優勢互補。就各種運輸方式的技術經濟特點而言,公路以其便捷靈活、機動適應性強和可門到門服務等優勢適用于中短距離運輸,但大宗和長距離貨物成本較高,且易污染環境和發生安全事故。航空速度優勢突出,但機艙容積小和載重量有局限,燃料消耗大和造價高。水運在運輸條件良好的航道有較強通過能力,適用于重物和大批量運輸,而且其平均運距長,國際貨運大部分通過海運完成,其缺點是速度慢,在途貨物多,會增加貨主的流動資金占有量,港口設施建設、搬運裝卸費用偏高,運輸受自然條件影響較大。與以上運輸方式相比,鐵路運輸優點是運行速度快、運距長、運量大和基本不受天氣影響,運輸成本和能耗較低,在中長距離運輸中,鐵路比公路運輸占據更大優勢。但是近幾年鐵路客貨運輸分擔率一直下降,原因之一是鐵路貨運基本以大宗貨物運輸為主,由于體制機制因素,始終在運量急劇增加、附加值高的集裝箱、快件運輸中難以取得較高市場份額,造成鐵路貨運總體分擔率下降。原因之二是公路承擔了相當一部分本該由鐵路和水運承運的運輸產品。如公路貨運周轉量在2007年~2008年間從11.20%奇跡般猛增到29.80%,增加了18.6%(見表1)。而適宜長距離運輸的鐵路、水運同期卻分別下降了0.7%和18.8%。這一方面是公路貨運平均運距增長的結果。公路貨運平均運距2007年~2008年間從69公里飆升到171公里,上升了2.5倍。另一方面是2008年與2007年相比,高附加值的快遞運輸產品出現成倍增幅,而這一市場份額主要由高速公路承擔了。這種交通運輸方式發展不均衡問題,主要源于鐵路和水運發展嚴重滯后。結構性失衡現象使得原本適宜鐵路、水運承擔的貨物長途運輸不得不轉向公路運輸。
(四)協調能力差,突出表現在不同運輸方式樞紐銜接不暢。綜合交通運輸是由各種運輸方式、各條運輸線路、各個運輸環節構成的統一系統,綜合運輸樞紐是實現客流“零換乘”和貨運“無縫銜接”的關鍵。長期以來,盡管不同運輸方式在其規劃建設中會有所考慮與其他運輸方式的銜接和客貨的集疏功能,但由于缺乏統一規劃和制度保障,造成有綜合系統功能的運輸樞紐建設滯后,難以形成綜合運輸有機整體,既增加了運輸的中轉交接費用,而且大量浪費土地、資金和其他資源,不斷造成新的交通擁擠困難,并隨著運輸需求總量呈幾何級數增長而變得更加突出。全國各大城市或多或少都存在運輸樞紐綜合度低的問題,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城市交通之間的聯通不同程度存在一定阻礙。
三、提高組合效率和整體優勢,推進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
推進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既要依賴發展目標和衡量標準的合理確定,又要有針對性地解決突出問題,著力提高各種運輸方式的組合效率和整體優勢。
(一)發揮政府部門的指導管理作用,創優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發展環境。在跨越不同運輸方式技術界限,根據經濟社會發展總體需求合理布局,提升交通運輸整體優勢和組合效率的過程中,政府相關管理部門具有極為重要的政策引導、組織統籌、關系協調和提供公共服務平臺等職能。要實現整個交通運輸業高效率、高效益和低成本、安全可靠目標,使交通運輸體系與經濟社會發展需要和大眾出行要求相銜接,與經濟社會發展規劃相配套,政府指導管理應突出以下重點:一是按照大部制改革方向統一政府管理職能,著力創優公平公正競爭環境,研究制訂統一運輸技術、運營標準和監管原則,完善不同運輸方式之間、運輸與代理之間、國際與國內運輸之間的利益協調、行業調控和協同發展機制,統籌行業發展政策。二是針對交通運輸總體能力不足、發展不平衡和結構不優化的現實,根據適度超前、布局合理、結構優勢和綠色發展原則,進一步明確今后不同運輸方式能力提升、質量改進及技術裝備現代化的發展規劃,并在政策法規、技術標準、投資分配、人才結構和管理體制上提出明確具體、實施有力的保障性政策措施。三是深化投融資體制改革,為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提供必要、基本的財政和資金保障。目前鐵路投融資體制改革面臨的壓力最大、任務最重。為了確保快速鐵路網目標和貨運大通道建設的順利實施,政府管理部門應加大對鐵路建設投融資的支持力度。如通過建立國家鐵路發展基金、推進企業股份制改造,實行分類投資和投資多元化,促進基金與民間資本相融合,鼓勵和支持地方政府、企業及民間資本投資鐵路建設等。四是加強公共服務平臺建設,如加強信息網絡建設、提供電子商務及服務評估平臺,以及建立全國統一的貨物識別、跟蹤數據庫和服務系統,為全程貨物跟蹤和物流一體化創造條件。
(二)發揮運輸企業市場主體作用,完善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動力機制。不同運輸方式的行為主體是運輸企業,既包括以特定運輸方式為主要服務手段的運輸企業,也包括同時運用多種運輸方式為服務手段的綜合性物流企業。為此,要大力培育綜合性運輸服務市場主體,鼓勵運輸企業之間開展公平公正公開競爭。交通運輸作為網絡性基礎設施和關系國計民生的重要基礎產業,對降低經濟社會的運營成本、縮小地區發展差距、實現產業空間轉移和結構升級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要充分依托基礎設施的物理連接促進綜合運輸體系協調發展,同時還要通過深化體制改革確保運輸企業的市場主體地位,實行統一的價格制訂標準和價格形成機制,對非市場化業務給予相應的規制約束和利益補貼,使運輸企業能夠在公平規則、公正監管和公開環境下展開平等競爭。由于交通運輸業的“普遍服務”性質,對交通運輸各類企業要確定必要的市場準入門檻,制定普遍性的服務標準和服務要求,實行全過程的安全質量監管,以確保運輸市場的有序發展。
(三)發揮鐵路和高速公路的骨干作用,推動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合理布局。“十二五”交通規劃確定了以普通公路為基礎,以鐵路和國家高速公路為骨干,五種交通運輸方式全覆蓋的綜合交通運輸網絡架構,這是符合我國國情和體現不同交通運輸方式優勢的綜合運輸發展目標。在運輸規劃布局上,一是要重視發揮鐵路在中長距離貨物運輸、高速鐵路在中長途及城際間客流運輸中的骨干作用。既有線的鐵路貨物運輸要向物流化、集裝箱化發展,高速鐵路也可適當分擔部分高附加值快件物品運輸任務,并在未來綜合交通運輸體系中發揮擔綱作用。 〔3 〕二是要高度重視高速鐵路網和高速公路網的協同和相互補充效應,對相關運輸業務進行合理規劃和統籌調整。與傳統公路相比,高速公路速度快,汽車運輸時間短,能降低油耗和車損,通行能力顯著提高。據測算,高速公路雙車道的最大通行能力為每晝夜8000輛車次,若是四車道通行量則上升到每晝夜3萬輛車次,是普通公路運輸能力的15倍左右 〔4 〕,與鐵路、空運有較強競爭力。尤其是在快遞物流業發展、大型物流園區不發達的情況下,高速公路具有物流集散能力強、產品通達順暢優勢。隨著我國人民生活和城鎮化水平提高,在高度重視汽車等交通運輸工具低碳排放和相關節能環保技術產品推廣運用前提下,高速公路的作用應得到進一步增強。
(四)發揮運輸樞紐的匯集疏散作用,實現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良性循環。2013年國家發改委《促進綜合交通樞紐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要以運輸需求為導向,新建與改造相結合,推進我國綜合交通樞紐的一體化發展,包括加強以客運為主的樞紐一體化銜接;按照貨運“無縫化銜接”的要求,完善以貨運為主的樞紐集疏運功能,降低物流成本。這些原則和措施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指導性。“十二五”期間我國將基本建成包括各直轄市、省會城市在內的共42個全國性綜合交通樞紐城市。實現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良性循環,必須強化中心城市綜合運輸樞紐的集疏運功能。一是提高不同運輸方式的銜接和集疏能力,并使綜合交通樞紐與城市軌道交通和公共交通形成有機統一體,實現長距離交通與市政公共交通和軌道交通可換乘。二是加強運輸樞紐的組織與管理,重視客貨集疏與轉運、裝卸存儲、信息溝通和輔助服務等綜合功能發揮,加強綜合交通樞紐在中轉換乘、運輸組織等方面的一體化設計,通過優化不同交通運輸方式的整體布局,實現綜合交通樞紐的優化。三是樞紐的建設必須強化相關標準的制定,將土地占用、需要銜接的運輸方式的功能、投資與運營機制、不同運輸方式之間的成本分攤機制等納入標準范疇,提高對運輸組織與銜接樞紐發展的引導和約束 〔5 〕。四是對已建成運營、各自相對獨立的鐵路、公路、機場等運輸樞紐,采取必要的調整和補救措施,加強相互之間的溝通銜接,提升綜合效應。有條件的地方可實施技術改造、位置挪移,也可通過地鐵、輕軌等方式強化相互之間連接,或者在重新建設和布置新的物流園區時,注意不同運輸方式樞紐的綜合平衡和統籌利用等。
(五)發揮多式聯運為基礎的物流集成作用,強化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內在經濟紐帶。運輸系統是“建立在一定的技術結構和制度結構之上的運輸供給與運輸需求相互作用的關系集” 〔6 〕 ,是發揮市場基礎性作用,使商品交換能在合適的時間和恰當的空間內最終完成的物質保障和基本載體。在傳統運輸管理基礎上開展多式聯運和一體化管理,融進供應鏈管理、數據交換和電子商務平臺技術等新元素,可推動現代物流業的快速發展。交通運輸業的現代化水平決定了物流業的發展水平,而現代物流業發展及其內在要求也能夠強化和鞏固不同運輸方式之間的內在經濟聯系。當前,一是要以發展多式聯運為切入點,切實發揮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功能作用,降低交通運輸在物流成本中的比重過高問題。物流過程所創造的價值和效益作為GDP的一部分,并不是越高越好。物流在GDP中所占比率越高,說明社會生產體系中流通總成本越高。2011年我國物流總費用占GDP比重約18%左右,高于同期美國、歐盟和日本6%~10%的平均水平。造成高物流成本的原因之一是公路在物流運輸中所占比例過高。公路運輸物流企業產業集中度低,規模小,缺乏規模效應,而且受油價上漲、路橋費昂貴等因素影響,其運營成本上漲過快。2010年我國油品價格約占公路運輸成本的40%,過路過橋費占到了公路運輸成本的20%到30%。我國95%的高速公路和65%的一級公路是收費的,而美國物流費用平均只占貨價的10%至20%,最高為32% 〔7 〕。二是要以信息化、智能化為引領,深化綜合交通運輸體系與現代物流的發展融合,發展鐵水聯運、公鐵聯運、江海直達運輸、集裝箱聯運和甩掛運輸、滾裝運輸、馱背運輸等先進的運輸組織方式,提高多式聯運鏈條效率,使供應鏈管理過程中的運輸鏈產生比傳統運輸方式更高的經濟效率和質量效益。
參考文獻:
〔1〕解天榮,王 靜.交通運輸業碳排放量比較研究〔J〕.綜合運輸,2011(8).
〔2〕王德占,何世偉.基于德國鐵路物流經驗的借鑒研究〔J〕.物流技術,2007(12).
〔3〕王會宗.交通運輸與區域經濟增長差異——以中國鐵路為例的實證分析〔J〕.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11(2).
〔4〕黃立巖.淺談高速公路建設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的重要性〔J〕.經濟與法,2012(12).
〔5〕霍 華.綜合運輸的實現途徑問題〔J〕.市場周刊,2009(11).
〔6〕張國強.從經濟發展的觀點看交通運輸系統〔J〕.綜合運輸,2010(7).
〔7〕黃成和.我國現代物流激活區域經濟持續增長探析〔J〕.學術交流, 2008(11).
責任編輯 楊在平